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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

  •   在下山回家的路途中,任翎边走边问:“以前小时候我总是很诧异,为什么破影叔叔能做到这种地步,甘愿为阿爹担起不属于他的那份责任,为他承受千夫所指万人唾弃的骂名,却不未曾得到失忆前的阿爹所回应......”

      我出声打断了任翎的话,并反驳道:“也许池叔叔拒绝他是不希望满身骂名的自己成为拖累他的累赘,成为他人生的污点,怕他一时情动而想不开,日后可能会后悔!也怕他最后变成局中人,到头来发现自己已经走到悬崖绝境边,回头的路上已被恶狼们堵死,是回头赶着送人头被啃成血肉模糊,还是一朝踩空坠落入无底深崖粉身碎骨呢!”

      秦玉枭说:师父也许明知道结局没有那么美好,但他仍怀踹着年少时刻进脑海中并融入进骨髓里的那份懵懂爱意,它不允许他说不,不允许他看着心爱之人在无尽的痛苦深渊里徘徊,更不允许他明知道却躲在墙角假装没看到,却不曾伸出援手去扶持一把,面上满嘴都是深情演讲告白,背地里却当起了懦弱的逃夫,就算到最后侥幸地活了下来,背负无尽的悔恨像僵尸那般活着,冰冻住麻木的心,比死了更难受,所以,他亦然坚决地踏出那一步,按照自己的心中所想地勇敢去搏一搏,抱着那一丁点微妙的希望,付出行动去守护所爱之人,去感化他,也许在追逐流星闪烁的光芒坠落时可能会在肩上落下一点光屑,从而去改变原本注定好的结局吧!”

      听着了秦玉枭一番撼动人心的话语之后,我不由地想,我们眼中美好的结局,却是他人经历风雨寒霜才换来的,背后日日夜夜不为人知的艰辛,也需只有当事人才深有体会吧!

      任翎用手接住随风飘扬的落叶,继续说道:“我以为你们会带着世人的眼光去看待阿爹他们,阿爹的前半生已经过的很苦了,遇人不淑,遭遇非人之事,他人恶意诽谤,后半生幸得一人心,为他披铠甲挡万剑所向披靡,为他喜为他乐,为他悲为他狂......就已足矣,唉,可我已经快及笄了,是否也能拥有那样一份真挚的爱情......呵呵......我配拥有吗?”

      我知道任翎在经历了原生家庭的不幸,渴望着被他人救赎,于是便轻易地把脆弱的玻璃心交付给对方,任由他踩踏着自己自卑而可笑的尊严,却换不来对方的一丝丝怜悯,厌倦时也会狠心将他抛弃于暗无天日的牢笼之中,至此,便滋生了怨念,封锁住自己的心房,后来遇上的人身上的光芒照射不进去,陷入自我循坏的死胡同,哪怕对未来仍然心怀着憧憬但远不及对未来的担忧与恐惧,逐渐地被它们所埋没、被它们肆意支配,惶惶不得终日,度过这可悲的一生......

      秦玉枭激昂地说:“每个人生来就有爱与被爱的权利,也许这一辈子都不会遇到让你疯狂去追逐着的那个人,也许一辈子都不会遇到那个非你不爱的人,但当那个人出现时,希望你不要胆怯与退缩,也许人这辈子就此机会,也足以让你无怨无悔地付出,耗尽一生的光辉,哪怕结果差强人意,忆往昔,却不曾后悔今生来此一游。

      看着任翎一蹶不振的模样,我便说:“对了,任翎哥,要不明早一块去灵山禅寺吧,看看我们能不能得到上天的眷恋,到达神秘的地带,遇上命中注定的另一半。”
      任翎淡淡地回应了一句“嗯”。

      在快到清净池路上有几人故意地堵住我们的面前,带头那三人便是我幼时的玩伴,分别是张天秤、冯印、刘卓等人,我不太愿再见到他们,便试图从刘卓身旁绕开,但他却伸手拦着我的去路,我轻声说道:“刘卓,可以麻烦你借位让一下,让我们通过吗?”

      刘卓摆着一副臭脸,语气不善地开口:“哟哟哟,这谁呀?好大的面子啊!哼,本少爷凭啥要给你这种无名小卒让路,你又能作何?。”他一副高高在上、目中无人的模样,总觉自个美得不可方物,觉自己非池中之物,其他的郎君不过一介凡人,好似天上的雪花只为他一人飘落,地上的溪水只为他一人奔流,人世间少了他命运的齿轮便不再转动。

      冯印立刻上前迎合道:“无知小人,怕是不知道我们刘卓少爷美若天仙,才艺横溢,博得陛下赏识,封为郡主,赐下天缘,待及笄后便以正君之位嫁于三皇女殿下,地位高涨,哼,还敢得罪他,你们吃不了兜着走......”

      这人明知道刘卓看我不顺眼故意拦着我的去路,还自以为是地指责我,不愧为刘卓的小狗腿,有刘卓在的地方必定少不了他狐假虎威的身影,按理来说他的家境并不比刘卓差,母亲从官正五品,父亲又是家财万贯富商的独子,未来的妻主不是人中龙凤,也会是马中良驹,为什么要如此地作践自己,肆意附和他人,成为提线木偶,让别人当刀使,而完全没有自己的主见,对着所附和之人鼓吹一堆彩虹屁去奉承他,但对待他人便换了一副尖酸刻薄及恶毒的嘴脸,看不惯这种人,对他提不上什么讨厌,更多觉得是可悲,对他或多或少我都带有一些敬而远之的举止吧......

      我不想与他过多纠缠,便沉默不语,便后退几步,侧身往一旁站去......

      冯印特意走到我的面前,谬视着我,仰着鼻孔朝天道:“呵,今儿就算故意拦你的路,你又能奈何?”

      随后跟上的张天秤尬笑一声:“嘿嘿,若望,最近好吗,我是小天秤哦!”

      我不由地噗呲一声,心想张天秤还是一如既往地率真,也没有被这桶黑墨的水玷污了。

      恍惚间又仿佛回到幼时,那时我、张天秤、冯印、刘卓四人经常在一起玩耍,但皆以刘卓赖皮不欢而散,譬如在一次玩扮演鬼新郎游戏中,大伙都不愿当鬼新郎,便提出以摇骰子论输赢,摇到小号的人就当鬼新郎,大家一致附和,在第一回合时,我摇到5号,张天秤摇到3号,而刘卓与冯印各自摇到2号,我便在一旁期待着他俩人之间再继续展开一次摇骰子,命运轮盘将会指向谁呢?想想那情景便激动不已,加之张天秤在旁煽风以加剧火势浓烟覆盖天地间,但是终究没有出现预想中的那个场景,这时刘卓他俩便开始撒泼打滚耍赖地说:“这局不算数,两个人一起小,要大伙再来一次。”我义正言辞地说:“那怎么能行,输了便是输,怎可如此厚脸皮?”张天平不悦地说:“你们两个都小的话,那便两人划拳后再决定谁是最后输的人咯!”我便举手赞同,毕竟这种靠运气转动的骰子,我怕再来一次的话也不一定会被上天眷顾着,现已成定局,为何你们耍赖到最后却要我们承担后果,但最后张天秤招架不住朋友之间的情谊还是同意了重新摇骰子。

      于是便开始第二回合,我摇到3号,张天秤摇到1号,而刘卓与冯印便摇到2号,得到此结局,刘卓与冯印便互抱狗头暗自窃喜,最后张天秤虽然不乐意,却还是默默承担了扮演鬼新郎的角色,尽管那俩人玩得很开心,但我的心情却是跌落谷底,提不起一丝笑容,心底是不认同这种糟蹋公平下换来的结果,同时对他们这种做法感到无语,心中由然而生正义感的绳线扭紧,容不得我去践踏,不久便以家中有要事匆匆逃离了现场,缺了一个人,四缺三的独角戏却怎么也搭不起来,便各自回家了,此后,我便大部分时间都把自己关在宅院里,避免与他们过多接触,少了一匹她准备驯服的马,刘卓自然是不甘心的,便展开了针对那些不服从他管教之人一系列连环手段,背后造谣有关于我的种种坏话,说我赖皮,说我故意害他......之类的话,听书的人常常不在意传言源头的真假,反而关注的是这传言能不能使他们自愉及受益。

      后来的我在外出时不经意都会从他人嘴里听到自己所谓的不堪,从最初的伤心难过到后来的渐渐麻木,不是不想去反驳那些滑稽、无中生有的事,也不是看开,哪怕我拼命去澄清这件事以示清白,但那些背后造谣我的人便会制造出更多谣言来打击,站在所谓高点,极尽嘲讽、恶语相向,用着更加无下限的话语贬低着我,散布着让我这辈子从来没做过的事但却让我永远也无法抬头的丑事,我当然明白打败恶人最快的方法便是以恶制恶、以讹传讹了吧,但我却不想变成自己心中最讨厌的那个样子,便尘封在我自个的小天地里,仰望着晴空万里,祈祷着余生与他们再无交集,至今每次回想都心有余悸、久久不能忘却......

      秦玉枭看出我脸上不喜,侧头对着冯印恶狠狠出声道:“哪来的恶狗在犬吠,怕不是脖子要铨条链子紧锁住咽喉才能不发声音,满嘴都在散发着恶臭味呀!”他故意左手在捏住鼻子,右手在附近扇动着......

      冯印挑着眉头,翻了个白眼,脸上露出一种厌恶的神情,道:“你丫滴,给你脸了吗,算个沙雕子玩意,我呸!”

      刘卓面带轻蔑,讽刺道:“果然是一路子货色,碍眼,等日后我嫁与三皇女便是你们噩梦的开端。”

      秦玉枭反驳道:“牛粪上面点缀的一坨狗屎,确实很搭......啧啧!”

      冯印露出鄙视目光,指着秦玉枭的鼻子说道:“你这刁民,竟敢蔑视皇恩威严,今日若不给你个教训,岂容尔等在此大放厥词!”说罢,便想指使底下侍从们上前擒住秦玉枭。

      不料他们被秦玉枭一一打倒在地,这刘卓与冯印俩人便开始惊慌失措了,撒腿就跑,奈何被秦玉枭档着刘卓的去路,百般无奈下他便痛心疾首、跪地求饶,秦玉枭作势要上前教训他,我见状连忙制止了,说道:“阿枭,住手,还有你,刘卓,只要你向天发誓不再肆意找茬及恶意报复,若违反誓言便终生嫁不了皇家,便饶了你!”

      刘卓见我们人多势众,便举手对天发誓:“我刘卓,今生便不再找汤若望等人的麻烦,若违反誓言便终生嫁不了皇家。”说完后便夹腿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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