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命妖怪》长安戏骨

24、有趣的野史

　　因着青丘的中秋节比较晚，大抵是因为青丘的位置偏南一点，酆都已经是早冬的季节，子檀这天和潋峰两人窝在被窝里盘算着，
　　潋峰说，“夫人是不是想去青丘上国过冬？”
　　“还是窝在狐狸洞暖和。”子檀说，“夫君去年也这样说过。”
　　“那我们赶在青丘的中秋节之前抵达狐狸洞，潋峰说。
　　子檀说，“还未出阁的时候，阿爹每年中秋都会来酆都接我回狐狸洞，所以你猜我一年过几个中秋节？”
　　潋峰简直听入迷了，他眨巴着眼睛，说，“那岂不是每年过两个中秋节！妙啊，妙啊！”
　　“中秋节后面还有一个丰收节。”子檀说完，拍了拍潋峰盖着的锦被，“该起床了！”
　　吴用功长老这两天忙着准备魔尊重楼的回乡祭祖事宜，他还特意发了朋友圈，说他在魔尊重楼的家乡，因为酆都的礼节和典制不同于陶邑，所以目前祭祖事宜还是策划阶段。莫桑给子檀留言说，上次在秘境探索的时候，莫桑和莫玉前辈不是故意和大家走散，而是遇见了一个机缘，莫桑父女二人掉落在了时空碎片里，一醒来就在一个黑漆漆的山洞，莫玉前辈打开火折子，点亮了莫桑准备好的蜡烛。
　　莫桑说，那个山洞正中间的地方挂了一幅画像，走近一看，原来画中人是一个身着竹叶青色衣裳的女子，画中人还是个半遮面的女子，女子手执一柄团扇，坐在亭子里，周围都是山山水水，她右手里的团扇遮住了左半边的脸庞，眼睛眯在一起，抬头望着远方，左手手背向上，手掌摊开在膝盖上。
　　画像旁边还有左右两联的对联，只是字迹已经模糊不清了。
　　莫玉父女二人一时只想离开山洞，就朝外走，结果当莫桑手里的烛光无意间照到山洞两旁的石壁上，光滑的青色玉石上出现了一个女子的影子，接着还有声音，“吾今日飞升，是以后来尔等今日的很久以前，尔等可拜我为师，在那画像的蒲团上给我行个简单的拜师礼，能唤得我一声师父的人物，我必然授之以全部的学力。
　　莫桑和父亲莫玉商量了一下，因为父亲早有师父，莫桑想试一试，她双膝跪在蒲团上，背部挺直，双手合十，看着画像里的女子眼睛，接着行了一套完整的跪拜礼。
　　此时离恨天的碧游宫里，碧游仙子正开坛讲道，这位碧游仙子，今日身着竹叶青颜色的衣服，在后脑勺绾了一个高高的发髻，并没有化妆，面容却是比周围的女道友白皙。她坐在讲坛的最中央，高高的讲坛，高高的座椅，碧游仙子刚欲开口讲道，那一刻，一道金光从她手里的拂尘突然显现，金光直指离恨天的北大门以外。
　　“看来道友要收徒弟了。”一位紫衣仙女道长说。
　　“不错，我当年就是如此。”那位在场的年纪最长的但是看起来仍旧面容年轻的女道长说。
　　“碧游，你此去仔细验证身份，能得你机缘的人，一定是高阶的修士！”
　　“对，你让对方立个心，心约力好用。”
　　“那碧游就道别各位道友，我去去就回。”碧游仙子拿着不归砚出发了。
　　莫桑行完跪拜礼，碧游仙子就从山洞里挂着的那画里走了出来，莫玉前辈赶紧行了一个晚辈礼，他说，“上仙在上，晚辈莫玉有礼了！”
　　碧游仙子说，“你叫什么名字？”
　　莫桑说，“回上仙的话，晚辈名叫莫桑。”
　　碧游仙子接着拿出试灵石，亲自给莫桑验了灵根，“不错，天一灵根，还是水灵根。”
　　“晚辈早就筑基了，虽得了长生不老之道，但家父一直督促晚辈学习防身的仙术。一直未有拜师。”莫桑说。
　　“那我来做你的师父罢了。”碧游仙子大手一挥，眼前的山洞立刻变成了一个别苑山庄，莫玉看呆了，他赶忙问，“这是别有洞天仙术吗？”
　　碧游仙子说，“对，的确是别有洞天。”
　　莫桑心里一阵激动，因为碧游仙子刚才说要做她的师父。
　　碧游仙子看出了莫桑的心事。“不急，不急，先看看我们有没有师徒的缘分。”
　　“我问你答。”
　　莫桑说，“好。”
　　碧游仙子说，“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你的理解是什么？”
　　“气是第一性的，天地元始，清升浊降，清升为天，浊降为地，阴阳合，万物生。乾为天象，坤为地形，气主天地万物之升降，炼气就是呼吸法的吐纳诀，动物无一不需要呼吸空气，所以人活着就是一场修行。人活着就是体验道法经历道法的吐纳和取舍。所有人都与道法有缘，所以道法自然。”莫桑说。
　　碧游仙子点点头，赞许地说，“你倒是窍儿多。”
　　拜师礼方才在山洞里完成了，所以碧游仙子临走前，把自己当年修炼的秘籍都送给了莫桑，莫桑挽留师父说，“师父，你我师徒二人刚见面，您就要离开我吗？”
　　碧游仙子说，“成仙者不拘小节，你将来飞升，说不定你再也见不到你父亲母亲。修仙者都一样，只有彻底舍了尘缘，你才具备飞升的资格。”
　　说完，碧游仙子使用不归砚回了离恨天。
　　莫桑和父亲莫玉两人所在的地方又变回了原来的山洞，两人一路沉默着走出山洞。
　　子檀看完天道视频，担心起来，“那我修行这么久都无法舍弃尘缘吗？”
　　潋峰说，“夫人，你逃不出我的手心的！”
　　子檀说，“仙界，我们神往很久了！”
　　“魔法世界挑战最大。”潋峰说，“我看我们还是老老实实回青丘过年吧！”
　　子檀在看一本名为《仙界名人录》的书籍。
　　“东华帝君，天地共主，是最理智的神仙，也是最睿智的剩斗士，成年以来，亲手把一百多个桃花送到诛仙台，人送外号，'老冰棍'。”
　　“司命星君，司命司主理人，是掌管一切凡人运簿的仙官，也是在东华帝君手底下打工的文员，从业资格过硬，亲手把所有违反天条的神仙送到了凡界，又亲手杜绝了下凡者回来仙界的坦途，人称，'事后诸葛亮'。”
　　“元始天尊，东华帝君之父，是创世神盘古真神的亲传弟子，也是在清净天隐居的大能，三次神魔大战的时候，他都是和墨渊战神一起冲锋陷阵的前卫，为人和善，眼里容不得一点邪祟，看到邪祟就想绞杀，人称，'仁义无双'。”
　　子檀看到第三页就看不动了，因为她感觉别人过于优秀，“哎，今年的状元不香了！”
　　潋峰已经命下人打包好两人的行李，他说，“把所有的行李搬进马车的后备箱，”
　　下人们在马车和大厅里往来干活。子檀放下书，“哎，听说九重天明年元旦有科举考试。”
　　“那我给我俩报名参加吧！”潋峰说，
　　子檀说，“正合我意。我今年高中状元的奖励也领到手了。”
　　潋峰说，“都是什么？”
　　“一套文房四宝，和一个焦尾琴，一颗土豆。”子檀说。
　　潋峰说，“那土豆可是小精灵，种在花盆里，每天施肥，松土，浇水，晒太阳，三年就发芽了，和簌熙的花楹一样，是小女娃精灵。簌熙的花楹还会魔法，能随时消耗魔法石变出各种可以吃的蛋糕。”
　　子檀说，“我知道魔法咒语，'哔哩哔哩崩'。”
　　“对，就是这个。”潋峰说，“好啦，该出发了。”
　　子檀和潋峰一起回了青丘上国，一路上，子檀还在看《东华帝君秘辛》。
　　“第一位被东华帝君丢下诛仙台的桃花，叫缪清，东海龙宫的龙女，也就是老龙王的孙女缪清，因为通过了秀女选拔赛，一路过关斩将，成功挤入太辰宫做婢女。她每天都会练习厨艺，每天都给在和司命星君议事的东华帝君送自己做的糕点，也许是想借司命星君的评价，缪清自己好在帝君面前出个风头。有一次，天帝大人养在养心殿的金刚鹦鹉飞到太辰宫，偷吃了缪清做的糕点，鹦鹉竟然被糕点给药死了，大理寺少卿魏征审理此命案的时候，缪清供认不讳说，'我只有这一次在糕点里放了情药，我只想攀识帝君大人，我用心不坏啊。'后来，天帝大人听说金刚鹦鹉被药死了，还特意来太辰宫吊唁。东华帝君听大理寺的人说，那缪清是放了情药意图药东华，帝君半夜睡不着，心里气不过，心想，这么多年的清誉差点毁于一个小角色，帝君大半夜地穿着睡衣找了墨渊，墨渊派人把天牢里的囫囵缪清扔下了诛仙台。后来的一万年里，东华帝君如法炮制，将一百多个心思不正的桃花丢下诛仙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