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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 4 章 ...

  •   出了趟差急急归来,却突然听到岑似宝谈恋爱的消息,祁迹不是不生气的。

      岑似宝刚才眼神躲闪,他伸出手,原本也只是想让她抬起头,只看着自己。

      但手指摩挲着她腮边,柔软的触感让他忘记了本意,指尖拨开发丝,逐渐向上,碰到了她的耳垂。

      那里被风吹得冰冷,他直接覆盖住。

      向往温暖,是深刻在人类基因中的,所以岑似宝下意识蹭了蹭。

      祁迹看她小猫一样的神态,心中一化,来前的气也消了大半,只是沉声说:“明天跟他提分……”

      手字还没说出口,身侧,一阵迟疑的声音响起:“岑似宝?宝贝,是你吗?”

      丁耀光踩过雪而来,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男人正单手捧着一个女孩的脸。

      那只手很大,几乎将她整张脸都捧在掌间。

      他本来只投去了一眼,有些羡慕,别人家的男朋友和女朋友怎么这么亲密。

      谁知扫了眼那侧脸——越看越像是自己的女朋友。

      听到这有点陌生,又有点熟悉的声音,岑似宝的目光骤然清醒了,别开脸,退后了一步。

      祁迹的视线移到丁耀光身上,其中冷意让他一惊。

      但也很快意识到,这种冷意是来自于对方对岑似宝的觊觎。

      岑似宝的追求者很多,他是知道的。

      不过他向来对自己很有信心,也自豪自己成为了这群人中的胜利者,所以每每见到她的爱慕者,反而斗志昂扬。

      此刻,他也暗自与对面的男人比较了一番。

      乍一看,虽然自己没有他高,但是长相……

      是比他差了那么一点。不过经济实力……

      从衣着看或许也没有他有钱。可是至少气势上……

      好像也不如他足……

      但是,他应该比这个男人更年轻。

      他年轻,所以他有更多的时间,而俗话说得好,时间就是金钱,所以这一点也可弥补他经济实力的不足。

      这么看来,二人整体实力不分上下。

      想到这里,丁耀光抬头挺胸,走上前,气沉丹田道:“你好,我叫丁耀光,是岑似宝的男朋友。”

      祁迹只在丁耀光刚走来的时候看了一眼,随即目光便只放在岑似宝身上,并没有理会他暗藏的宣誓主权。

      岑似宝看了看身前气定神闲的祁迹,又看了眼尴尬,但也装作气定神闲的丁耀光,头有点疼了。

      她开始不耐烦了,甚至有点想一人踹一脚。

      关键时刻,张曼近乎从天而降,让两人免于被踹的命运,“小岑,怎么还不上楼啊,我都等你好久了,刚才不是说要帮我找口红的吗?”

      说完,好像才看见她身边的人似的,张曼惊讶道:“咦,还有别人?你们在忙啊?”

      “额,要是没有什么太要紧的事的话,小岑还是跟我上去吧?帮我找口红比较重要。”

      祁迹颔首,“上去吧。”

      丁耀光慢了一步,但还是要重复一遍:“宝贝,上去吧。”

      听到前面两个字,祁迹瞥了他一眼。

      直到岑似宝与张曼回到了宿舍,祁迹才动身离开。

      丁耀光眼珠子一转,悄悄跟在了他身后,不死心地看了眼他开的车,在看清车标后暗自咬牙。

      这时,反应过来的岑似宝给他发来了消息,问他过来找她干什么。

      丁耀光坐在电瓶车上,直接打了个电话过去,“没事儿,就是想你了。”

      “本来想跟你去约会的,后来你不是跟你哥出去吃饭了吗?我想了想,还是过来看看你。”

      “虽然我租房的地方很远,又下着雪,而且我没舍得打车,骑车骑了很久,冻得不行,但是见到你,我心里就暖了。”

      岑似宝只听到最后一句,“暖了?那就好。”

      丁耀光:“……”

      他本来是想着让岑似宝体贴他几句,好体现出他与那个男人的不同的。

      毕竟那人开了辆好车,风吹不着,雪打不着的,哪有他诚心。

      说到这个,“对了,刚才那个人,是谁啊?为什么要捧着你的脸?”他故作轻松问道。

      岑似宝停了两秒,“他是我的一个……”

      无数答案在她口中徘徊,最后选择了:“牙医。”

      丁耀光茫然:“啊?一个牙医?你有很多牙医吗?”

      她继续编:“那倒不是,就这一个。其实他是我哥哥的朋友,受我哥所托过来看看我,顺便,给我看看牙。”

      “可是我看你的牙齿不是挺整齐的吗?也不像有蛀牙啊。”

      “而且看牙是很花钱的吧?”丁耀光的注意力完全被这一点吸引了,拧起了眉心,“我记得,这方面医保好像是不给报销的。”

      虽然他觉得以岑似宝的家境,二人不是百分百能修成正果,但是只要有一点可能,他也得修正一下她的观念,为了他们的以后好好攒钱。

      毕竟岑似宝是没有老人负担,但他可是有双亲,还有爷爷奶奶姥姥姥爷要养的。

      于是话中便带了几分责难:“我是觉得啊,这牙要是偶尔有点疼,或者有点敏感,那都不是什么大问题,忍一忍就过去了,你最好还是不要去看什么牙医。”

      “我跟你说啊,那些医生很坏的,他们要赚钱,所以就算你牙齿没事,都能给你说成有事,想方设法要你拔牙啦,做根管啦,补牙啦,坑你的钱。”

      话中很难不夹带对那个与他不相上下的、身份为所谓牙医的男人的愤恨。

      说完,对面沉默了一阵,丁耀光隐约听到她好像说了句什么,哆啦A梦很对的话,不解地问:“什么?”

      岑似宝轻咳一声:“没什么。我没花什么钱,而且就算要花钱,我自己的生活费也完全足以覆盖。”

      她加重了自己两个字,是想提醒他,不要对她的钱有太多占有欲。

      丁耀光不赞同地诶了一声:“你哥现在那样的情况,你就更应该节省生活费了啊。”

      岑似宝陷入困惑之中:“我?节省?”

      她虽然理解丁耀光的节俭,也很欣赏他自力更生,但是他总想拉着她一起节俭,岑似宝有点不高兴了。

      丁耀光说完也意识到,他今晚谈钱有点太多,或许有些败坏形象。

      哪怕对她的家境不甚满意,但他还是很喜欢岑似宝本人的,于是换了个话题:“不提这个了,宝贝,我老板给我放了两天假,咱们明天出去玩吧?”

      岑似宝看着张曼将保温良好的饭盒摆在桌子上,无声招呼她过去吃,手指拨弄了一下裙边,“再说吧,我可能有事。”

      “什么事啊?”

      “工作。”

      丁耀光愣了一下,随后有些高兴,“你能想到去工作、去赚钱,减轻家里的压力,我真的很欣慰。当然,要是再节省一点,就更好了,开源节流嘛。”

      岑似宝又是一阵无言。

      要是她赚的那点钱就可以减轻家里的压力,那她家离破产也不远了。

      她接受丁耀光,是因为他锲而不舍,显得很喜欢她,而且人看起来也不错。当然,也有一时兴起和赌气的成分,以及说不清道不明的,想要看看祁迹的反应。

      现在看来,好事是,他从来不花她的钱。

      坏事是,他也不让她花她的钱。

      这就让她百思不得其解了。

      或许她该重新考虑一下,这段才刚刚开始的恋情了。

      挂断电话,岑似宝将头发扎了起来,接过张曼递过来的筷子。

      “刚才楼下找你,给你送吃的那个人,就是那个谁吧?”张曼努了努嘴,指着楼下,意指祁迹。

      “嗯。”

      “那继续说,你怎么知道那个谁,不够喜欢你?”

      岑似宝说起来还觉得气,筷子啪嗒一声敲在了盒子边缘,冷笑一声:“那时候我表完白,他居然说,我的喜欢一向是三分钟热度。”

      “哈!你说,我是这种人吗?”她看向张曼。

      张曼则看向底下被她当作外卖桌布的海报。

      没记错的话,上面的男明星,她应该刚好喜欢了三天。

      她张了张口:“啊,我觉得,你,应该不是吧。”

      “对的呀!我这么专一!他怎么可以这么说我啊,说他要的不是热度会很快褪去的、不确定的喜欢。”

      “他还说,只给我几天的时间反悔,等他出差回来,就再也没有反悔的机会了。”

      “哈!还给我几天时间考虑?你说,这是不是很过分?”她又看向张曼。

      张曼挠了挠额头。

      当你义愤填膺听完姐妹的控诉,发现其实她的问题更大,应该怎么说?

      “我觉得,他那样,确实是有点过分了。”

      “是吧?我最气的就是这一点,他要是真的足够喜欢我,那听到我跟他表白,就应该立刻感恩戴德地答应,然后抱住我,亲到天荒地老飞沙走石天昏地暗沧海桑田恨不得立刻步入洞房啊。”

      张曼脸上通红,轻咳两声:“你,你少说点虎狼之词。”

      “总之就是这样了,他根本就没那么喜欢我,只是我喜欢他而已。他不是想让我反悔吗,那我就反悔给他看。”岑似宝信誓旦旦。

      张曼努力说服自己,跟上她的思路:“对,给他看。”

      “还有啊,我后来才知道,我租无人机的那家公司,算法就是祁迹的公司提供的,他们关系密切得很,说不定他早就知道我在准备表白仪式了,我那时问他惊不惊喜,他还骗我说惊喜。”

      张曼扶住额头:“哈哈。”

      “那他现在知道你跟丁耀光在一起了吧?”

      “知道了。”岑似宝声音低了八度。

      张曼提醒:“知道了之后立刻大晚上来找你,不会是醒悟了,回头了,打算为爱做那什么吧?”

      “不可能,他是那种很理智的人。”岑似宝直接反驳,“据我了解,他不会做那种不道德的事。”

      张曼心说,她刚才在楼上,看他霸道捧着岑似宝脸的动作,可瞧不出一点理智和道德感。

      岑似宝嘀咕,“而且我才不觉得他会为我做到那种地步。”

      张曼无法昧着良心继续讨伐祁迹了,转而说起:“对了,我刚才听你电话里说,要去工作了?回家继承家业?”

      她是知道的,岑家主营珠宝,黄金铂金,钻石翡翠……门店开遍全国。

      现在的掌门人是岑似宝的奶奶,在几个孙辈里最疼她,早在她出生的时候就说过,以后会将家业交接给这个唯一的孙女。

      岑家人也都很支持,岑衡和岑量则分别深耕珠宝产业的上下游,为她将来铺路。

      岑似宝说累了,托着腮,喝了口汤,“我想先去直营门店看看,回来的路上已经跟我哥说好了。”

      宿舍外的停车场,理智的祁迹仍没有离开。

      他理智地坐在车里,理智地拨出了薄乐的电话。

      过了好一阵,薄乐才接起电话。

      祁迹开门见山:“找个人,有可能是你画廊里的员工。”

      丁耀光的脸在他脑中闪过,第一眼就觉得有些眼熟,似乎下午在画廊里见过。

      不过当时这个人正忙着接待另外几个重要客人,后来又去了楼上,应该没有仔细看他。

      薄乐是刚睡下被叫醒的,打了个哈欠。

      听出祁迹话语中的冷意,虽然被打扰了,但还是好脾气道:“行啊祁总,你要找谁啊,叫什么名字?”

      祁迹沉默了一下,“叫丁……”他捏了捏眉心。

      那时怒意上涌,他没有仔细听,也不想听。

      但他记得,那是一个让他听了就厌恶的名字,也是一个很符合那人气质的名字——

      “耀祖,丁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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