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天空下的细雨

43、她在学习怎么去爱 南絮的

　　南絮的第二次孕期，比起第一次似乎平顺了许多。或许是身体已经有了经验，也或许是林绾的照顾愈发细致入微。但这一次，家里多了一个小小的“监督官”。

　　小初笙对妈妈肚子里的宝宝展现出了极大的好奇和责任感。她每天起床第一件事就是跑到南絮床边，踮着脚，小手轻轻摸摸妈妈的肚子，用气声说：“宝宝，早安，我是姐姐哦。”

　　林绾给南絮准备营养餐时，小初笙会煞有介事地搬个小凳子站在旁边“监工”，指着西兰花说：“绾绾，这个！宝宝要吃！”仿佛深谙均衡饮食之道。

　　晚上，南絮靠在沙发上休息，小初笙会主动抱着自己的小毯子过来，小心翼翼地盖在南絮腿上，学着林绾平时的语气：“妈妈，不能着凉。”

　　最让林绾和南絮动容的是，有一次南絮孕吐得厉害，脸色苍白地靠在洗手间门口。小初笙看到后，没有像往常一样扑过来，而是站在原地，小嘴一瘪，大眼睛里瞬间蓄满了泪水，带着哭腔问：“绾绾，妈妈是不是很痛？宝宝不乖吗？”

　　林绾赶紧抱起女儿，柔声解释：“妈妈不是痛，是宝宝在长大，让妈妈有点不舒服。就像笙宝小时候在妈妈肚子里一样，这是很正常的。宝宝很乖，和笙宝一样乖。”
　　小初笙这才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挣扎着下地，跑去接了一杯温水（洒了大半），摇摇晃晃地端到南絮面前：“妈妈喝水，喝了就不难受了。”

　　那一刻，身体的不适仿佛都被女儿这笨拙而真挚的爱意治愈了。

　　随着南絮的孕肚逐渐明显，小初笙的“教学”欲望也日益高涨。她把自己最喜欢的绘本摊开在南絮肚皮上，一本正经地念着那些她其实还认不全的字，故事编得颠三倒四：“……然后，小兔子……嗯……吃了星星！不对，是吃了胡萝卜！宝宝你听到了吗？”

　　她还会把自己的玩具——软积木、毛绒玩偶、会唱歌的小企鹅——一个个搬到南絮身边，献宝似的说：“给宝宝玩！笙笙的，分给宝宝！”

　　林绾看着这一幕，常常忍不住失笑，对南絮感叹：“看来我们笙宝已经准备好当姐姐了，这分享精神，值得表扬。”

　　南絮抚摸着肚子，感受着里面那个小生命有力的胎动，再看看身边这个叽叽喳喳、充满爱心的小女儿，眼中满是温柔的笑意：“是啊，她在学习怎么去爱。”

　　为了不让小初笙有被忽略的感觉，林绾和南絮会有意识地安排单独的亲子时间。林绾会带小初笙去儿童乐园，陪她玩只有她们两个人的“疯狂”游戏；南絮则会在精力允许的时候，单独陪女儿画画、读绘本，告诉她：“无论有没有弟弟妹妹，妈妈和绾绾对笙宝的爱都不会少一分一毫。”

　　小初笙或许不能完全理解这些承诺的深意，但她能感受到那份安稳不变的爱。她变得越来越期待宝宝的到来，甚至开始和林绾一起，认真地给未出生的宝宝挑选小衣服、小玩具，每次都会纠结：“这个小鸭子可爱，这个小熊也可爱！宝宝会喜欢哪个呢？”

　　夜晚，林绾哄睡了小初笙，回到卧室，看到南絮正靠在床头，就着温暖的灯光，缝制着一个小小的、柔软的布艺玩偶，那是准备给新生儿的礼物。

　　“怎么还不睡？别累着了。”林绾走过去，接过她手里的针线。

　　南絮微笑着靠进她怀里：“不累。只是想给孩子们都留点念想。”她顿了顿，声音轻柔，“绾绾，你看笙宝，她好像真的长大了很多。”

　　林绾搂紧她，下巴轻轻蹭着她的发顶：“嗯，因为她是在爱里长大的孩子，所以也学会了如何去爱别人。”

　　她们的目光一同落在南絮隆起的腹部，那里正孕育着新的希望。然后又看向对方，在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期待与笃定。

　　这个家，因为爱而完整，也因为即将到来的新生命，而充满了更加生动、更加蓬勃的活力。未来的画卷，正在爱的底色上，由她们共同描绘，愈发绚烂多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