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天空下的细雨

40、别吓着她。 小初笙

　　小初笙的抓周礼仿佛还在昨日，但小家伙成长的脚步却快得惊人。她像一颗汲取了充足阳光雨露的小苗，舒展枝叶，咿呀学语，蹒跚学步，用她清澈的眼睛和探索的小手，重新定义了林绾和南絮的世界。

　　林绾的“女儿奴”属性彻底觉醒，并且有愈演愈烈之势。

　　书房里，曾经摆放着重要商业文件和艺术藏品的最显眼位置，如今被小初笙各个月份的照片、“抽象派”涂鸦作品以及她最爱的毛绒玩具所占据。林氏集团的员工们发现，他们雷厉风行、要求严苛的林总，偶尔在视频会议的中场休息时，会对着手机屏幕露出一种近乎“痴傻”的温柔笑容，不用猜，那肯定是小笙宝的最新动态。

　　只要没有推不掉的应酬，林绾必定准时回家。她脱下一身职业套装，换上舒适的家居服，立刻化身“超级奶爸”——尽管小初笙已经会清晰地喊“妈妈”和……“绾绾”。

　　是的，在称呼问题上，出现了一点小小的“混乱”。

　　南絮自然是“妈妈”，而林绾，无论怎么教，小初笙总是口齿不清地叫她“绾绾”。一开始林绾还试图纠正，拿着自己的照片，一遍遍耐心引导：“笙宝，看，这是妈妈，叫妈妈~”

　　小初笙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咧开只有几颗小米牙的嘴，脆生生地：“绾绾！”

　　几次下来，林绾彻底放弃，甚至有点甘之如饴。她抱着软乎乎的女儿，对南絮无奈又宠溺地笑：“算了，绾绾就绾绾吧，独一无二，是她专属的。”

　　南絮忍俊不禁，打趣道：“看来在你女儿心里，你永远是她那个最亲昵、可以没大没小的‘绾绾’。”

　　除了称呼，林绾还面临着新的“挑战”。小初笙到了秩序敏感期，对很多事情有着固执的“规矩”。比如，睡前故事必须由“绾绾”讲，而且必须讲《猜猜我有多爱你》，一个字不能错；早上起床，必须由“妈妈”穿衣服，如果林绾代劳，小家伙就会瘪着嘴，眼泪在眼眶里打转，直到南絮接手才破涕为笑。

　　林绾对此“醋意”满满，抱着手臂在一旁“哀怨”：“林初笙小朋友，你这就开始喜新厌旧了？昨天晚上是谁抱着我不撒手非要听故事的？”

　　小初笙只是咯咯地笑，伸出小胳膊要南絮抱，留下林绾一个人演独角戏。

　　当然，更多的时候是温馨的日常。

　　周末的清晨，阳光透过薄纱窗帘洒满卧室。大床上，小初笙像一只灵活的小爬虫，从南絮身边咕噜噜滚到林绾怀里，用小手拍打林绾的脸，试图叫醒她：“绾绾，neinei……”

　　林绾睡眼惺忪，却条件反射般地坐起来，熟练地去冲奶粉。南絮也醒了，靠在床头，看着林绾一边打哈欠一边精准控制水温和奶粉量，然后将奶瓶递给眼巴巴等待的小女儿。小家伙心满意足地抱着奶瓶，咕咚咕咚喝起来，乌黑的大眼睛满足地眯成一条缝。

　　林绾看着，心软成一滩水，那点被吵醒的起床气早就烟消云散。她重新躺下，将女儿连同奶瓶一起圈进怀里，对南絮小声抱怨：“我上辈子一定是欠了她的。”语气里却满是藏不住的宠溺。

　　南絮笑着凑过去，在女儿脸上亲了一下，又在林绾额头上印下一吻：“能者多劳，林总。”

　　除了照顾女儿的饮食起居，林绾和南絮更注重的是陪伴和引导。她们会花大量的时间，在地毯上陪小初笙搭积木，读绘本，认识各种颜色和形状。林绾甚至把公司的新科技产品——幼儿启蒙机器人早期原型带回家，结果小初笙对那个造型可爱的机器人兴趣缺缺，反而对包装机器人的大纸箱情有独钟，钻进去玩得不亦乐乎。

　　林绾看着在纸箱里自说自话的女儿，摸了摸鼻子，对南絮耸肩：“看来我们女儿比较有务实精神。”

　　南絮笑着记录下这一幕：“返璞归真，挺好。”

　　随着小初笙一天天长大，她的性格也渐渐显露。她既有南絮的沉静细腻，喜欢独自翻看绘本，能专注地玩很久的拼图；也有林绾的灵动和偶尔的小倔强，想要的东西一定要拿到，想做的事情会努力去尝试。

　　有一次，她试图自己从儿童餐椅上爬下来，结果重心不稳，眼看就要摔倒。旁边的林绾眼疾手快，一个箭步冲上去将她牢牢接住。小家伙吓了一跳，瘪瘪嘴要哭，林绾已经把她高高举起，转了个圈，逗得她立刻忘了害怕，咯咯大笑起来。

　　南絮在一旁看得心惊肉跳，忍不住嗔怪：“你慢点，别吓着她。”

　　林绾却抱着女儿，得意洋洋：“怕什么，有我在，还能让她摔着？我们笙宝胆子大着呢，对不对？”

　　小初笙搂着林绾的脖子，响亮地“吧唧”亲了一口，糊了她一脸口水。林绾顿时觉得，哪怕女儿要天上的星星，她此刻也会想办法去摘。

　　夜晚，哄睡了女儿，两人终于有了独处的时光。她们常常会并肩站在儿童房门口，借着走廊的灯光，看着小床上酣睡的宝贝。

　　“时间过得真快，”南絮轻声感叹，将头靠在林绾肩上，“有时候看着她的睡颜，还会想起她刚出生时，那么小一点点，红红的，皱皱的，现在都这么大了。”

　　林绾揽住她的腰，低声回应：“是啊。看着她，就觉得我们再累也值得。”她顿了顿，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感慨，“姐姐，有时候我会想，如果没有你，没有笙宝，我现在的生活会是什么样子。大概……还是那座冷冰冰的商场里的一个工作机器吧。”

　　南絮握紧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轻轻挠了挠：“现在呢？”

　　“现在？”林绾侧过头，在昏暗的光线下凝视着南絮柔和的侧脸轮廓，又看向房间里那个小小的身影，心中被一种无比踏实和充盈的情感充满，“现在，这里有我的全世界。”

　　窗外月色宁静，室内岁月安好。孩子的呼吸均匀绵长，爱人的手掌温暖有力。那些曾经的伤痛、不安和孤寂，早已被这日常的、细碎的、充满烟火气的幸福所治愈和覆盖。

　　她们知道，养儿育女的旅程才刚刚开始，未来还会有更多的挑战、惊喜和感动。但只要她们彼此携手，共同面对，就没有什么可畏惧的。

　　她们的故事，因爱而始，因爱而延续，也将在爱与被爱中，走向更远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