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蓄谋已久》天空下的细雨

35、“不敢了，女朋友大人。” 南絮问林

　　南絮问林馆：怎么样，想从哪里开始？
　　还有告诉我为什么非要来招惹我？
　　有一件事我挺好奇的，我追池染好多年了，她都没有当回事！
　　为什么你才出现几次，就完全打乱了她的心？

　　南絮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像小小的石子投入刚刚平静下来的心湖。尤其是最后那个关于池染的问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和……比较。

　　林绾的脸颊在她直白的目光下微微发烫。她晃了晃两人依旧交握的手，身子前倾，凑近南絮，用那双还带着点湿润的杏眼睨着她，拖长了语调，带着点撒娇和狡黠：

　　“姐姐~你这是在吃醋呢？还是在翻旧账？”

　　南絮被她这突如其来的靠近和反问弄得耳根一热，下意识想往后躲，却被林绾紧紧攥着手，没能得逞。她强作镇定，微微挑眉：“回答问题，别想蒙混过关。”

　　林绾看着她故作严肃却掩不住那一丝在意的样子，心底软成一片。她不再逗她，稍稍退开些许，但手依旧没放，指尖在南絮手背上无意识地轻轻划着圈，组织着语言。

　　“从哪里开始……”林绾想了想，眼神变得温柔而认真，“从明天早上陪你吃早餐开始，从记住你不喜欢吃葱姜蒜开始，从……学着怎么好好当你的女朋友开始。”她抬起眼，看向南絮，“这些，够具体吗？”

　　南絮的心因为她朴实无华的话语而轻轻一动。没有华丽的承诺，只有琐碎日常的设想，反而更显得真诚。

　　“至于为什么一开始要招惹你……”林绾的语气带上了一丝懊恼和自省，“最初，确实是因为池染。我觉得你是个可以撬动她的支点，觉得你的存在很有趣，想看看池染在意的人被我搅乱会是什么反应。”她坦诚得近乎残忍，但也正因为这份坦诚，才显得此刻的转变真实。

　　“但我错了。”林绾握紧了南絮的手，目光灼灼，“我低估了你，也高估了自己的定力。你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你本身就是一团让我无法移开视线的、温暖又执拗的光。招惹你，是我做过最冲动，也……最正确的事。”

　　南絮静静听着，没有打断。听到最初的原因时，她眼神黯了黯，但听到后面，那黯淡又被更亮的光彩取代。

　　“那池染呢？”南絮最终还是回到了这个问题上，这似乎是她心里一个小小的结，“为什么你出现几次，就能让她……”

　　“因为她和我是一类人。”林绾这次回答得很快，也很清晰，“我们都活在算计和博弈里，习惯了戴着面具。我的出现，我的不按常理出牌，对她来说就像照镜子，又像遇到了同类。这种吸引，源于相似，源于一种……棋逢对手的刺激感。”

　　她顿了顿，目光温柔地锁住南絮：“但你不一样，南絮。你的喜欢很纯粹，你的温暖很真实。你让我看到了算计之外的世界。池染会被我吸引，是因为我和她太像。而我会选择你，是因为你和我……完全不同。”

　　“你是我冰冷世界里，唯一的暖源。”林绾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千钧重量，“所以，不是我打乱了她的心，而是你的存在，让我看清了自己的心该停在哪里。”

　　包间里安静下来，只有茶水煮沸的细微声响。

　　南絮看着林绾，看着她眼中毫不掩饰的深情和坦诚，心中最后一点芥蒂和不安，也随着这番话语悄然消散。

　　她反手，与林绾十指紧紧相扣。

　　“好。”南絮的唇角扬起，眼中漾开温柔而明媚的笑意，“那从明天的早餐开始。”

　　“不过，”她忽然凑近，学着林绾之前的样子，在她耳边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小小的“报复”和亲昵，“要是让我发现你再敢去招惹什么‘同类’，我可不会像这次这么轻易放过你。”

　　林绾被她突如其来的靠近和“威胁”弄得心跳加速，看着她近在咫尺的、带着笑意的眼睛，忍不住仰头，在那微扬的唇角落下一个轻柔而迅速的吻。

　　“不敢了，女朋友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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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林绾还沉浸在刚才那个轻柔的吻和南絮带着娇嗔的“威胁”中，脸颊微热，心头像是被蜜糖包裹。却见南絮忽然松开了与她交握的手，低头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了一个看起来颇为厚重的卡包。

　　在南絮略带羞涩又强装镇定的目光中，林绾看着她从卡包里抽出了一张泛着幽冷金属光泽的顶级黑卡，紧接着，又是好几张不同银行、但一看便知额度极高的钻石卡、白金卡……它们被南絮有些笨拙地、一股脑地推到了林绾面前的桌面上。

　　林绾彻底愣住了，杏眼圆睁，看着眼前这堆象征着巨额财富和权限的卡片，脑子一时有些转不过弯。

　　“姐姐……？”她抬起眼，困惑又惊讶地看向面颊绯红的南絮，“这是什么意思？”

　　南絮的耳根红得几乎要滴出血来，眼神飘忽，不敢与林绾对视，手指无意识地绞着卡包的边缘，声音比刚才小了许多，带着明显的窘迫和一种豁出去的可爱：

　　“从……从为你心动的那一刻起，”她顿了顿，仿佛说出这句话需要极大的勇气，“我就……我就悄悄把这些卡的密码，都换成了你的生日。”

　　话音落下，包间里陷入了一种奇异的寂静。

　　林绾的大脑仿佛宕机了几秒。她看着桌上那堆卡片，又看看眼前这个因为送出“全部家当”而羞得不敢看她的南絮，一种难以言喻的、巨大的震动和酸软感从心脏最深处炸开，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

　　这不是浪漫的鲜花，不是昂贵的珠宝，甚至不是任何形式的承诺。

　　这是南絮能给出的、最笨拙、也最毫无保留的……全部。

　　在她还沉浸在算计和博弈中时，南絮就已经悄无声息地，将她自己最坚实的经济壁垒，向她彻底敞开。用这种最直接、最“南絮”的方式，将她纳入了自己最核心、最私密的安全区。

　　林绾的鼻尖猛地一酸，视线再次模糊起来。但这一次，不再是痛苦和迷茫的泪水，而是被一种前所未有的、汹涌的爱意和感动淹没。

　　“你……”她张了张嘴，声音哽咽，几乎说不出完整的句子，“你傻不傻啊……”

　　哪有人心动，是先从换掉自己所有银行卡密码开始的？

　　南絮见她哭了，顿时更慌了，也顾不上害羞了，连忙伸手想去擦她的眼泪，语无伦次地解释：“我、我不是要给你钱！我就是……就是觉得……这样好像……离你近一点……”她越说声音越小，自己也觉得这个理由蠢透了，脸颊红得像熟透的虾子。

　　林绾抓住她慌乱的手，贴在自己湿漉漉的脸颊上，又哭又笑。

　　“南絮……”她唤着她的名字，眼泪掉得更凶，嘴角却高高扬起，“你真是……我见过最傻，也是最可爱的人。”

　　她看着那堆卡片，又看看眼前这个因为她眼泪而手足无措的女人，心底软得一塌糊涂。

　　这份沉甸甸的、毫无保留的信任与爱，比世界上任何珍宝都更让她心动和珍视。

　　她松开南絮的手，没有去碰那些卡片，而是再次倾身，用力地、深深地吻住了南絮因为惊讶而微张的唇。

　　这个吻，不再带有任何试探和算计，充满了咸涩的泪水和甜蜜的悸动，是确认，是回应，是无声的誓言。

　　一吻结束，两人气息都有些微乱。

　　林绾抵着南絮的额头，看着她还带着红晕的眼角和泛着水光的唇，轻声呢喃，带着浓重的鼻音和满满的笑意：

　　“密码是我生日……”
　　“那以后，我的就是你的，你的……还是你的。”
　　“不过，姐姐，”她故意蹭了蹭南絮的鼻尖，语气带着宠溺的调侃，“下次表达心意，能不能换种方式？比如……亲我一下就好？”

　　南絮被她逗得满脸通红，羞恼地捶了她一下，却忍不住将头埋进了她的颈窝，闷闷地“嗯”了一声。

　　窗外月色朦胧，室内暖意融融。
　　有些爱，始于一场精心设计的陷阱。
　　最终，却沉溺于一份笨拙又赤诚的，全部真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