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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建国以来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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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建国以来不准成精
秋南山是聪明,但他也不是全然不努力,世上最可怕的就是努力的聪明人,当两人用同样的时间做同一件事情却收到不一样的效果的时候,那个排在后面的人就会对自我产生巨大的怀疑,好在益由本身就不觉得自己是个聪明的人,所以刚开始他只是觉得自己还不够努力。
努力努力再努力,益由的整个寒假都在努力,他把大部分时间都交给了难啃的数学,除了两人一起学习的时间,益由还会在晚上挑灯夜战。
学了这么久,益由还是没办法用秋南山所说的讨巧的方法学习,益由总觉得他曾经用笔在下面做了标注的都是重点,重点很多,好像所有的都是重点,好的是益由已经学会区分,哪些重点是重点中的重点。
益由的笔记本依然很厚,他用掉了很多根笔芯,每一根在他手里灯枯油尽的笔芯都让他感受到了自己的一点点进步,益由是真的进步了,他已经不需要用不懂装懂来掩饰自己,他渐渐地听得懂于佳佳每天三个小时的授课内容中的数学部分。
毕竟每天只有三个小时,所以虽然嘴上说着每一门课程都需要认真对待,但实际中数学总是占据着大部分的时间,那些被尘埃落满的英语化学物理只会在时间还有剩余的时候被拿出来看一眼。
数学好像是所有科目里的重中之重,在益由意识到自己在数学上花费了太多的时间以至于荒废了其他科目的时候,初三开校了。
虽然开校了,但原本的家教于佳佳还是会每天过来一次,不过时间已经调节为晚上七点到十点。
经过一个假期的磨合,于佳佳也不是当初那副怯生生的样子,偶尔也会打趣几句,但更多的时候还是陪着两个孩子全身心的投入无穷无尽的题海。
学习学习再学习,只要学不死就往死里学,坐在益由身边的秋南山学了一段时间就会转头看一看益由的学习进程,偶尔插嘴说自己的几句见解,到了后来,两人渐渐地开始讨论关于一道题的N种解法,愚钝但努力的益由好像忽然开窍了,融会贯通这个词语一次又一次从他的脑海里冒出来,然后展现在一个崭新的习题上面,努力的人总会收到成果的。
当益由的学习慢慢步入正轨的时候,益由感受得到自己和秋南山之间的差距在渐渐缩小,他能感受得到自己的进步,这种每天都能感受到的进步让益由觉得秋南山也不再是高不可攀的人,秋南山能做到的事情他自己也是可以做到的。
益由想,“我会考上高中的,也许会是市九中。”
这是假期的最后一天,秋南山把自己所有的作业从益由的家里搬了出来,东西是一点一点搬过来,秋南山以为不多,但搬回去的时候却足足跑了七八趟,两家的门大开着,没有被绳子束缚的撕家在两家客厅里面来回窜着,时不时从秋南山的腿边跑过去。
“撕家,安静点。”秋南山轻踢了一脚一直凑在他脚边的撕家。
安静是不可能安静的,这辈子都不可能安静的,撕家“汪”了一声,正在阳台上晒太阳的贵妃慢悠悠的坐了起来,看了一眼撒欢乱跑的撕家,贵妃伸了一个懒腰,然后几步跳上了沙发,开始悠然自得的洗脸。
撕家还在撒欢,空气里飘满了撕家的毛发,秋南山又一次差点被绊倒,他把手里的东西放下,然后从抽屉里拿了链子绑在了撕家的脖子上,然后把身子的那头绑在了楼梯中间的杆子上,撕家的手脚终于安静了下来,但尾巴还在不停的摇摆着,扇起了一阵的尘土。
益由抱着秋南山的靠枕水杯咖啡壶,瞅了一眼秋南山家,却不知道放哪里,益由对着还在自己家餐桌上收拾东西的秋南山问道,“你的东西放哪儿呀!”
秋南山没有看,“随便放,哪里有位置放哪里。”
秋南山家很乱,是那种没有烟火气的乱,秋南山的父亲已经出差一周多没有回家了,秋南山的母亲也是个工作上的大忙人,家里说起来只有秋南山一人,所以家里的卫生都是找保洁做的,显然又到了保洁该来做卫生的日子。
益由把东西放在了客厅的茶几上,贵妃刚清洗完自己的右腿,看到有人过来扫过来了一个不屑一顾的眼神,然后继续清洗自己的左腿。
益由叫了一声贵妃,贵妃抬头看了他一眼,敷衍的回了一句“喵”,就继续做自己的事情了。
撕家还在楼道里拴着,偶尔叫唤一声,趴在那里假寐了起来。
收拾好了东西,秋南山拿上了电瓶车钥匙,前面坐着撕家,后面坐着益由,两人一狗穿越车流人海,去吃了一家位于巷子里面的烧烤,左手烧烤右手酸梅汁,天上是明月脚底下是阿拉斯加,撕家抱着一块骨头啃得快乐,秋南山边吃边看着撕家,不由得感叹了一句撕家。
“吃肉的时候怎么就不能文明一点,搞得这么脏,我回去还要给你洗澡,我的天,每次洗澡家里都像遭了水灾一样,哎,你就不能想贵妃一样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和卫生吗?”
可能知道秋南山再说自己,啃骨头的撕家冲着秋南山摇了摇尾巴,“汪,汪。”了两声。
益由把手里的签子放在了一边,转头问秋南山,“你知道撕家刚才说了句什么吗?”
秋南山一愣,“你什么时候多学了一门外语,来翻译一下。”
秋南山就那么认真的看着,前段时间一起重新修剪过的板寸紧紧的贴在头皮上,眼睛带着浓浓的笑意,益由很喜欢眼角向下的眼睛,那种眼睛透露着稚嫩和快乐,好像会永远天真活泼一样。
被这样的眼睛盯着,益由忽然间忘了自己要说什么,他感觉自己的眼前开了一片花海,说的话做的事情都会被花海淹没,唯有站在花海中间笑意盈盈看着自己的秋南山站的笔直,只要他敢伸手,益由就会奋不顾身的跳下去,哪怕会被淹没。
秋南山还在看着益由,益由咳嗽了一下,把目光放在了撕家的身上,“它说,‘骨头很好吃,你要不要尝一尝。’”
就像益由说的那样,撕家像是听懂了一样,嘴里叼着骨头跑到了秋南山的腿边,撕家一边蹭着秋南山一边把骨头放在秋南山的脚边,嘴巴还讨好的伸在外面,好像就是在说“你尝尝!”
秋南山没忍住笑了,双手揉搓着撕家的脸,“撕家,你是不是成精了,告诉我,你是不是背着我偷偷成精了,建国以来不准成精的你知道不知道。”
撕家把嘴凑过去,秋南山避开了,“去去去,拿着你的骨头问一问你益由大哥要不要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