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哪里 原来，你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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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我干什么？”
梁思宇觉得顾慕雄也不正常了。
“想借你宿舍换下衣服。”
顾慕雄说得很诚恳。
“为什么要在我宿舍换，你刚刚不也没借用我宿舍，直接摇身变代表了？怎么？捐完钱之后人家就不给代表提供更衣室了？”
梁思宇以前说话不是这样的，尤其是对着顾慕雄，连一句重话都说不了的人，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开始说话夹枪带棒的。
“是。”
这个答案虽然很牵强，但很是顾慕雄的风格。
“那你在车里换，我给你放风。”
梁思宇不吃这一套，态度很坚决，从来没有人能进得了她自己租的房子或是单人宿舍，就连在家，她都不会让父母进自己的卧室。
“我不换了，你可以和我去一个地方吗？”
顾慕雄可能也想到了对于梁思宇的洁癖来说，这个要求确实很过分。
“哪里？”
梁思宇发现这是顾慕雄今天第一次不是在通知她结果，而是在询问她的意见，突然有一些心软，觉得自己刚刚是不是有些过分了。
“蛋糕店。”
顾慕雄回道。
“我自己买就好，不用了。”
原来是蛋糕，和梁思宇的计划一样，但是她并不想和顾慕雄一起去。
“我想送你礼物。”
顾慕雄用她那个极其温柔的眼神盯着梁思宇，语气里还夹杂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委屈。
“哦。开一下后备箱，我放东西。”
梁思宇犹豫了很久才回答道，O.K.，她投降了，她真的受不了顾慕雄的眼神攻击了，她认输。
顾慕雄选的这家蛋糕店好远，梁思宇感觉自己又要睡着了，或者说她打了好几个盹儿，怕自己睡着太丢脸，硬生生坚持着没睡过去。
“你中午的时候怎么猜到我没有约人啊？”
梁思宇有些受不了车里这种沉默的气氛了，或者说每次她和顾慕雄在一起的时候，她都很难忍住长时间不说话。
“这是在T市。”
顾慕雄回道。
“T市怎么了？我在T市就不能有人可以一起吃饭吗？”
梁思宇觉得顾慕雄的逻辑很奇怪。
“你在T市没有朋友。”
顾慕雄用十分肯定的语气说道。
“你怎么知道我在T市没有朋友？”
梁思宇有些生气，她一个堂堂“社交悍匪”竟然被人说没有朋友，虽然顾慕雄说的是真的，如果顾慕雄不算的话，但是她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承认。
“你在T市和我玩的最好。”
顾慕雄笑着回道。
“那我就不能和我其他T市的同学吃饭吗？”
梁思宇承认顾慕雄真的很聪明，大学时，她们俩的交友圈完全不同，但是梁思宇从没透露过自己的社交状况，顾慕雄竟然能轻易地得到这个结论。
“今天是你生日。”
顾慕雄回道。
“嗯，对，这有什么关系？”
梁思宇还是不能理解。
“你不会和别人一起过生日的，尤其是农历生日。”
顾慕雄说完转过头看了梁思宇一眼。
梁思宇突然不知道说什么了，因为顾慕雄说的每句话都是真的，每个分析都是对的。
她不知道原来顾慕雄对她性格的了解远远超过了自己的想象。
但是顾慕雄的这些话又让梁思宇的心动摇起来，她不确定顾慕雄记着这些可有可无的事情的原因是什么。
车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顾慕雄打开了车载音乐，放的是一首梁思宇曾经很喜欢的歌。
她当时还在朋友圈分享过，或者说那条分享是只对顾慕雄可见的，文案是：
“我想你快乐”。
这是那首歌里的一句歌词，也是当时梁思宇想对顾慕雄说的话。
因为当时梁思宇和顾慕雄已经快要一年没见面了，她感觉顾慕雄的状态不是很好，压力很大。
所以就想用这样的方式给她鼓励。
不过她不确定对方有没有看到，有没有点开听，因为顾慕雄没有点赞或者评论。
“好巧啊，她还是听到这首歌了，不过，这也算是一首老歌了，她竟然还在听。”
梁思宇心想。
“我好想牵你/还想找你/却没有理由”
这句歌词可能更能体现梁思宇最近几年的所思所想。
之后的歌，有些是梁思宇听过的，有些是没听过的，不过风格都很类似，是那种小众文艺风。
但是梁思宇记得顾慕雄之前听的都是什么莫扎特或者日文歌，她曾经还为了了解顾慕雄的音乐喜好收藏了一个莫扎特的歌单，听了很长一段时间。
剩下的时间，两个人就这样一起听着歌，梁思宇偶尔会评价一两句：
“蛮好听的。”
或者“你也听这个。”
而顾慕雄的回复基本上都是：
“嗯，是。”
进了蛋糕店，顾慕雄率先打破了沉默：
“你喜欢什么样的？在这里选吧。”
“我喜欢巧克力蛋糕加奥利/奥和马卡龙。”
梁思宇不想客气，这是她大学前两年在T市的时候，每次她生日或是她想吃生日蛋糕的时候都会跑出来吃的蛋糕，去一个特定的蛋糕店一个人吃完再走。
虽然她不知道这家蛋糕店有没有这个口味，但她是真的很想吃这个，好不容易今年生日在T市过，她不想妥协。
即使她知道别的城市也可以做这个口味的蛋糕，但她从来不会在别的城市点，可能是梁思宇想给T市多留一些特殊性吧。
“好。”
顾慕雄答应道，转身去和服务员沟通。
沟通的结果是这里的固定样式里并没有这一款蛋糕，但如果有照片的话，可以现做。
梁思宇的手机里只存着关于那个蛋糕的一张照片，还不是完整图片，只是其中一块的残影。
“要不我们换一家吧，我知道一家店有。”
梁思宇说道。
“没事，她能做。”
顾慕雄不知道是哪里来的信心，重点是蛋糕师傅并没有拒绝，还让梁思宇放心，半个小时后回来取。
梁思宇和顾慕雄走出蛋糕店准备去附近的商场消磨一下时间。
“你怎么知道她能做的了啊？”
梁思宇问出了这个让她百思不得其解的问题。
“你别告诉我，这是你家开的，你让她能做什么蛋糕她就能做什么蛋糕。我对这种霸总言论过敏。”
梁思宇补充道。
“不是我家开的，但我确实有投资。因为我认识她，知道她的水平，而且你的要求其实很简单。”
梁思宇觉得这是她今天听到过的最长的一句解释，解释得竟然很清楚。
“你经常来这里吃，所以投资了这家店？”
梁思宇很好奇是什么原因让顾慕雄自己出资投资一家店。
“不是，因为她是我的朋友。”
顾慕雄轻描淡写地说着，仿佛对她来说这个理由再正常不过。
“原来，你只是不能和我做朋友。”
梁思宇愣了一下，显然是没有想到顾慕雄会这样回答。
没有等来顾慕雄的回答，梁思宇先开了口：
“没关系，我现在也不想和你做朋友了，我们扯平了。那，你那些电影也是和她一起看的吗？”
“很少。我们都很忙，不常去。”
顾慕雄回答的很认真，像是真的在思考她们一起看过哪些电影。
“你今天为什么要去我们学校出席那个仪式？”
梁思宇不想知道更多了，快速地岔开了话题。
“我爸妈很忙，派我来的。”
顾慕雄没说实话，钱确实是她爸妈要捐的，设立奖学金这些事他们前两个月就开始和校方谈了。
只不过今天这个仪式的日期是她选的，作为代表出席也是她主动请缨。
顾慕雄说不清楚为什么她要这样做，可能是像十年前那样，她只是想在今天见到梁思宇，和梁思宇一起吃饭吧。
“顾慕雄，我以前有猜到你家可能比较富裕，我们可能不是一个阶层的人，甚至我把这个归入了我们不能成为朋友的理由之一，但是这次我们再相遇，我才知道，原来你家是真的很有钱，我们也真的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梁思宇叫了顾慕雄的名字，她很少这样叫她，十几年前是这样，现在也是，只不过现在她突然很想感慨一下，就像突然想通了什么。
“不是，这不是理由。”
顾慕雄很惊讶梁思宇会这样想，但又不知道怎么解释。
“无所谓啦，我说了，我已经不想和你做朋友了，我已经长大了，不是以前那个小孩子了。”
说完，梁思宇故意快走几步甩开顾慕雄，她不想再讨论这个了。
顾慕雄也没有再说什么，只是默默地跟在梁思宇后面，保持着梁思宇认为合适的距离，像梁思宇的小跟班儿似的。
两个人在商场毫无目的地转了一圈，便准备返回蛋糕店。
“一会儿蛋糕我带回去吃吗？”
梁思宇问道，但语气更像一个肯定句，不知道问出来的意义在哪儿。
“我可以去吗？”
顾慕雄小心翼翼地问道，很明显她知道这可能性很小。
“不可以。”
没有意外。
“那去我家吧。”
顾慕雄提议道。
“你丈夫和儿子在家，不合适吧？”
梁思宇想也没想就说出了自己内心的想法，虽然顾慕雄从来没亲口和她承认过那个男孩儿是她儿子，但其实梁思宇已经默认了这一事实。
“我没有丈夫，顾涵宇在我爷爷奶奶那里。”
提到这里，顾慕雄第一次有些不耐烦，皱着眉回道。
“不好意思，我不知道。那也不太好，要不去我们学校食堂吃吧？”
梁思宇没想到顾慕雄会是这个反应，赶紧提议道。
“可以。”
顾慕雄答应道。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哪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