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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在场的嘉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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温声打完招呼,没再多打量,绕过他进入小屋。
这个人的特征很明显,是书中那个事多臭屁又毒舌的公司总裁,名叫谈驷,也是原主的前男友。
说起这段孽缘,是原主用自己的生死相威胁,申家父母才上门用一个大生意同谈家交换,谈驷碍于情面才同意试着交往。
恋爱期间,两人没有一天安宁,不是在冷战就是在吵架,有好几次甚至动手。
谈驷本就对原主的外貌极其不满意,在外把关系撇得干干净净,两人连手都没牵过,这段关系名存实亡。
鸡飞狗跳的三个月后,原主被爆出是假千金,谈驷好不容易等到了这个好机会,立马提出分手。
原主不同意,对他大打出手,闹得很难看。
谈驷的脸被她挠了一下,差点毁容,从此厌恶她到了极点,连看到都反胃的程度。
也许是原主的化妆技术太过出神入化,当温声素颜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完全没认出来,甚至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好几秒。
听见那熟悉的音色,坦荡地叫出“温声”两个字,谈驷心沉下去的同时难免惊愕。
她不是一直很排斥姓温吗?怎么叫得如此顺口?
他骨节分明的手指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还未深想,温声经过时,带起的风送来一阵淡淡的花香,充盈鼻尖。
刚刚那个完美的笑容竟自动浮现在脑海。
谈驷皱了皱眉,又回头看了一眼她的背影,若有所思。
不仅是谈驷,此刻弹幕被刷得密密麻麻,全讨论温声去了。
「woc?震惊我一万年!她说自己叫什么?是之前那个申声吗?她不光改名了,还换脸了?!」
「不是,导演真的没有临时换人吗?她是那个瘟神我真信不了一点啊啊啊!」
「可是她刚刚那个笑容真的好甜好好看,对不起本颜狗要叛变一秒,实在是太!漂!亮!辣!」
「啊喂,就变了个样,楼上就一堆人说好看了?拜托,她人品差得一批怎么不提?不会是瘟神自己请的水军吧?」
「等等,只有我一个人注意到谈驷看了她好几眼吗?咋回事!!」
谈驷回头的那个动作,小屋客厅内的几个人也注意到了,尤其是坐在离门最近的申往昔。
她本就关注着谈驷,所以当温声与他擦肩而过进来时她第一时间就看见了。
本以为是那熟悉的丑陋,却没想到,是一张完全不同的清甜出彩的面容。
保持在唇边的笑容一下子僵住了,仿佛被一盆冷水兜头而下。
那是温声?
不化妆的她竟然长这样?
在座的众人鸦雀无声,虽然心里都有不同程度的震惊,但好在,大家都是身处豪门,见过大世面的人,脸上并没有任何变化。
温声并不关心他们的反应,自顾自在玄关口换了最后一双粉色拖鞋,拖着行李,正式踏入客厅。
客厅内只有三女三男,温声扫一眼,轻易将他们与书中的描写对上号。
独自坐在一旁开着电脑办公的男人是纪容轩,典型的商务精英男,话少智商高。
原主一起长大的青梅竹马,也是原主公主病的受害者之一。
小时候被温声当成佣人,指使他做这做那,一言不合就闹脾气对他父母告状,让他接受家法,长大后毁过他一次忙碌了好久才得出的实验数据,气得他当场搬出纪家,离她越远越好。
纪申两家是世交,但他们两人却是世仇。
当然,与申家交好的除了纪家,还有盛家。
站在他身后不远处摆弄花瓶的女孩名叫盛姜芷,高高瘦瘦的,栗色长卷发,天鹅颈,烈焰红唇,很有御姐范儿。
盛姜芷本来是原主的好闺蜜,但是原主从小到大简直被恋爱脑附体了,喜欢的都是盛姜芷讨厌的人,比如谈驷,两人在商业上还是竞争对手。
恋爱的那三个月里面,原主将盛姜芷拉黑了五十一次,和谈驷一起骂她三十三次,把她公司项目搅黄了十二次,差点把她爸妈气进医院三次。
两人目前已经从闺蜜变成敌蜜。
她旁边的书柜放着许多时尚杂志,一个穿着高端前列,花哨但与众不同的男人正靠在柜边挑选着。
他那双腿修长,身材是标准的模特比例,在芸芸众生中鹤立鸡群,一看就是唯一一位被邀请的名模向青朗。
这个人与原主见面的次数很少,但每一次见面都是灾难。
第一次见面,她泼了人一杯红酒,报废了一件价值不菲的品牌方西装;第二次见面,她拍摄迟到了快两个小时,说什么都不愿意卸妆拍摄,还倒打一耙说他的颜值不配和自己同框;第三次见面,她喝醉了,吐了他一头一脸。
据说,向青朗当天恨不得把自己塞进洗衣机!
还放话出去,以后见她一次让保镖收拾她一次!
无独有偶,坐在沙发一隅专注研究剧本的男人叫江清风,是娱乐圈的顶流男明星,圈内出了名的神颜,刀刻般的侧脸,精心锻造的五官在光线的投射下就像电影镜头,每一帧都完美无瑕。
他全身上下只戴了一条字母项链,再无多余配饰,即便这样,气质还是出众得人间罕有。
这个人也很讨厌原主。
原因是原主三番两次在圈内买水军造谣两人关系亲密,每一次航班都去接机,借着申家的势力,和他一起上了几个通告,每次不但收视率跌破零点,他还掉了几万粉!
江清风团队以及他本人对她避如蛇蝎,坚定认为她就是瘟神本神。
还有两个女生,她们并排坐在沙发的另一边,看起来关系很好。
白色裙子,长直发,看上去人畜无害的女生叫蒋念,是原主的大学室友,上学时两人家境旗鼓相当,关系也算闺蜜,后来还进了一家娱乐公司,蒋念的发展比原主好,渐渐没了交集。
穿紫色镶钻重工艺纱裙的则是申往昔,申家真正的千金,脖子上挂了一串珍珠项链,手上两串翡翠玉镯,十指戴满了不同颜色的戒指,富贵极了。
原主和她第一次见面就互相看不顺眼,各种明争暗斗,但每次都是以原主被狠狠打脸告终。
譬如今天,书里写:申往昔仅凭短短几句话就将温声的自尊踩在地上,假的永远比不上真的,即便再嘴硬,再费力去打扮,在真千金身边都像极了跳梁小丑。
此刻,温声推着小箱子,出于职业惯性,下意识站在镜头正前方,角度、光线、背景都很完美,刚想和一干人等礼貌打招呼。
申往昔从沙发上起身,三两步走到刚返回客厅的谈驷身边,为难地说:“谈总,要不要帮声声放一下行李?你也知道,声声的脾气,要是没人帮她,又会哭闹了……”
果然,谈驷的脸色一下子跌下来,比刚才更难看,不屑地冷哼:“要去你去,我才不去。”
申往昔抬起戴满戒指的手轻轻捂嘴笑,眼神在温声脚边的箱子上游移。
“声声,好巧,你和我还有念念住一个房间,我们俩行李箱一样,放的时候稍微离远点,以免拿错。不过这个款式在国内很少见诶,我的这只是从澳洲空运回来的,全球限量款,你的也是吗?”
按照温声的性格,必定会对这箱子夸夸其谈。
申往昔已经想好了下一句要接什么。
但与预想中的截然不同,温声只是漫不经心地抬眼,语调平静,毫无波澜:“当然不是啊,真的假的你分不出来吗?我这个就是在路边花50块买的杂牌啊。”
申往昔:“……”
她轻轻地啊了一声,不可置信地问:“你用50块钱的杂牌?”
“不然呢?”温声深邃的瞳孔中始终带着浅浅的笑意,“我不是被赶出来了吗?贵的我又买不起。”
她这股坦然好似在说今天是个晴天,完全没有之前的自怨自艾。
全场都难免震惊,这温声好像换了个人,不会是在镜头前故意装的吧?
蒋念转了转眼睛,捻着裙摆,朝她靠近了两步,微笑着试探问:“声声,你怎么突然换了个妆啊?是公司给你的建议吗?”
温声指着自己的脸,侧首看她:“这个啊,因为没钱,化不起妆了。”
“……”
「?这是认真的吗?好朴素的理由,这个互联网是没她在乎的人了吗?」
「这是素颜啊?真的假的?镜头切近了诶!哇塞,真的没有一点粉感!好piu亮啊!」
「笑死,这个瘟神是破罐子破摔了吧,知道自己名声太差了,所以现在连装都懒得装,以为这样就能反向洗白?别太天真了,你们看有人理她吗?别的女嘉宾都有人帮拿行李,她这么公主病又爱比较,肯定要闹事!」
「我也觉得,她不闹我吃……啊?她自己搬上去了?!」
在场嘉宾们惊讶之余,温声一把扛起箱子,三下五除二上了楼。
在拐角处,正好遇见帮女生放行李下楼的夏安之。
他穿着白衬衫,扣子扣到第一颗,方正的衣领显得他的喉结更突出,发丝凌乱,笑起来时清澈温和的少年感扑面而来。
温声匆匆扫了一眼,加快了步伐,一溜烟儿从他身边窜过。
这个人和她也有过节。
上学时,原主带头欺负过他。
把他的书包扔到垃圾桶里,放学后让人堵他,把他的脸打成猪头,嘲笑他是个穷鬼,还经常让他去扫厕所……
温声锐评:真不是人干的事儿。
夏安之没认出她,只是在她跑远了后发现地板静静躺着一枚钻石耳钉,在水晶灯的折射下闪烁着光芒。
他微微蹲下身子,把它捡了起来。
余光里女孩细腻光滑的皮肤,白得发光,倒和这颗钻石特别般配。
温声完全没发现自己的耳钉掉了一只,进到三人间里,把行李放好,又稍微收拾了下床铺,赶紧下去录节目。
导演安寒是个二十二三岁的男人,头戴一顶浅色的渔夫帽,遮住深沉冷漠的眉眼,鼻子挺翘,天生微笑唇。
见她下来了,修长的手指夹来一张折叠的纸条,递给她:“这是你的随机任务,其他的都被他们先抽完了。”
温声不介意,低声道谢,将纸条打开。
任务有三个:
1.获得他人真心的道谢。
2.在接下来的烹饪环节,赢得队友的评分至少80分以上。
3.主动帮助他人,在他人需要帮助时。
这是三个很容易完成的任务,但放在这档综艺里却很难,因为在场的嘉宾里,全是温声的敌军。
对镜头展示完自己的任务后,观众的想法也同她一致。
「天塌了吧哈哈哈!温声包是最后一名的,谁想理公主病?」
「笑鼠,有的人表面镇定自若,实际上内心已经要哭了,是谁我不说,嘻嘻。」
「谈驷的脸色好差哦,是不是想到和这个瘟神一组,完全没心情了?都怪这个瘟神,能不能让她滚啊啊啊!」
申往昔见谈驷那张帅气的脸上没什么血色,紧紧皱着眉心,便主动放轻声音关心:“谈驷,你没事吧?脸色怎么差成这样?”
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浓,靠过来时谈驷拧起的眉愈发深了,闭上眼冷冷回了一句:“没事,我只是今天还没吃东西,有点低血糖。”
之前去厕所的背带裤短发女孩何荨也回来了,听言,神色焦急,连忙道:“那我去厨房给你煮点糖水吧。”
这个何荨倒和原主没什么交集,但是因为原主的流言蜚语太多,她对原主没有任何好感,甚至还有点先入为主的讨厌。
温声捕捉到关键词,侧首瞧去。
想了想,摸到口袋里有几颗蜂蜜柚子软糖,便随手递了过去。
“我这儿有,给。”
毕竟是接下来烹饪环节的队友,虽然这个组队是按拖鞋颜色盲分的,但她不想他一点力都不出。
更何况,这也算完成第三个任务。
谈驷的脑袋晕乎乎的,刚把眼睛打开,就看见一只雪白的小手包着黄色的糖,捧了满满一掌心。
不知怎的,他又想到了进门口时,那张满是笑意的脸。
两只浅浅的酒窝就像嵌了糖,一时间心里竟没那么难受了。
就在他冷脸要开口让她收回去,他不吃这一套时,夏安之突然走了过来,拿着一枚耳钉,凑近温声仔细端详她细白的耳垂:“这枚耳钉是你丢的吗?”
这是原主的耳钉,温声没有拆耳钉睡觉的习惯,于是就戴着上了节目。
“是我的。”温声反手将蜂蜜柚子软糖搁在了桌上,突然又想起什么,从中间拿了一大半,递给夏安之,微微一笑,“谢谢你帮我找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