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 3 章 联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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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询完毕，白枢撤回精神力，若有所思地坐了回去。
他还拿着报纸，把之前随意浏览了一遍的头版重新又看了一遍。
这份出自圣维斯帝国的报纸，撰写的内容干巴巴的，通篇看下来，也就说了这位总长什么时候到的，和国王会晤后都吃了什么，去参观了什么之类，完全死板陈述，流水账一样。
白枢看了两遍，没了兴致。
他抬眼，看着瘫软倒在沙发上、宛如一把烂泥的人：“我的话问完了，瑞斯特使，你还有事？”
还不走。
瑞斯闻言，有些涣散的眼睛骤然颤了颤，重新凝聚起焦距。此时的他，才换上不久的衣服全部皱巴巴的，贴身的衣物更是被汗水浸湿，紧紧地黏在了身上，宛如刚从水里捞出来一般。
他颤抖着想要站起身，却在刚刚站起时双腿一软，跪在了地上，眼前一阵阵地发昏，大脑如同被灌了铁水，又沉又重又痛。
这是被精神攻击的后遗症。
饶是白枢已经留了力，他一个只是C级、从未面对过正面威胁的哨兵，也仍然难以承受这种攻击。
瑞斯心中猜测，这位殿下对他确实没有杀意，不然，他现在估计已经精神力崩溃死掉、或者成为一具躺在床上没有任何思维能力的行尸走肉了。
“殿、殿下……”
“你放心，”白枢善解人意地主动给出承诺，“我不会对外透露刚刚的交谈。”
他双膝交叠，手腕搭在膝盖上，压住下方的报纸，一派闲适懒散的安逸：“我并没有恶意，只是此事有关我本人，如果不弄明白，我晚上都要睡不着觉，所以才留了你聊聊天。”
——聊天。
那是聊天吗？那是审讯！
还专程把男仆都给支走了！
瑞斯苦笑，却再不敢流露分毫无关的情绪。
“多谢殿□□谅……殿下，有关这件事，等回到皇室后，陛下与王后一定会告诉您的，他们并非有意隐瞒。”
只是不让现在透露而已。
白枢不置可否。
总之结果不变，无论怎样都是打定主意要把他送去给那个总长进行匹配联姻的。
既然如此，还在意什么有意无意，性质都一样。
“行了，你走吧，地毯都弄脏了。”
听出嫌弃之意，本来就满脸鼻涕泪的瑞斯更想哭了。
是他不想走吗？是他站不起来啊！
好在很快，男仆便带着泡好的茶来敲门了。
见到屋里情形，男仆吓了一跳，将茶放下后，忙搀扶起了瑞斯。
有了人形支撑拐，瑞斯总算能站起来了，他向白枢再次告罪，然后快速告别，离去的背影多少带点仓皇和急迫。
白枢无甚在意，悠悠给自己倒了杯红茶。
嗅了嗅味道，品了一口，他由衷称赞：“确实好。”
比他们在Z6-178星弄到的最好的茶还要好，香醇绵长，回味带着点厚重的微苦，一点霉味也没有。
……
几分钟后，一队侍者受了瑞斯的指派，来给白枢更换被他自己汗湿弄皱的沙发套装和地毯，点上新的香氛。
等他们都离去，白枢才拿起桌上的手环，回到先前坐的软椅。
在Z6-178星时，他也曾弄到过一个手环，据说是有人从上城区的废品里弄出来的，竟然还能亮，能显示画面，于是就被当成了宝贝，在各处势力中辗转，最后到了白枢手上。
白枢琢磨了几天，发现那东西只能看几部本身储存的幕剧，很快就腻了。
不过那手环和现在这个完全没法比，无论是外表样式还是功能的种类。
在摸索出语音功能后，白枢在语音的指导下，顺利完成了认证。
略过空白一片的联系人和个人账户，他打开了星网。
“……星域联盟总长，奥雷利·霍德。”
挨个输入关键词，白枢庆幸起小时候因为兴趣而抱着破书一点点学习过去的经历。
还好那时候没放弃，现在虽然算是半个文盲，却也不至于连寻常文本都看不懂。
“让我看看，这位联盟总长到底是什么人……”
白枢浏览起搜索结果。
数个星时后，他关上手环，伸了个懒腰。
怪不得。
这位联盟总长，在星网上风评着实不怎么好。
那些海量的相关帖子内，充斥着他的各种暴行——
屠星、侵略，罪行不是三言两语能概括的。
奥雷利出身哪个星系已经不可考，但成名之战，是带着他自组的军团侵略了一整个处于和平区域内的小星系。周边星系派军队前来支援围剿，也被他毫不留情地绞杀了。
事后，奥雷利带人打进这几个星系，将包括他们首都星在内的几颗星球彻底屠戮一空。
至此，这位S级哨兵的威名便响彻了大半个星际。
之后的时间里，周边实力弱小的几个和平星系被他尽数吞并，相对强大的势力也在惊惶中向他递去橄榄枝，表明想要建交——这就是“星域联盟”的最初。
星域联盟建立后，除了几个强大的老牌帝国还与它保持着相互不犯的状态，再无势力敢挑衅他。
但是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奥雷利主动将自己的大本营迁徙至了和平区域的边缘、与天外战场的接轨处，直到如今。
从这些内容里，白枢很容易就拼凑出了奥雷利的形象。
——一个手段残忍酷烈，以凶悍好斗闻名、性情暴虐，喜好杀戮的暴君，一个战争疯子。
之所以这些记录他暴行的帖子都还留存在星网上，白枢猜测，大抵是他相当享受这些人对他的惧怕吧。
奥雷利的传说还不止这些。
在星际，有所属势力的A级以上哨兵，觉醒十年后还未绑定向导，就可以向势力上级提出申请，进行匹配，获得与向导绑定的机会。
自己就是势力主人的哨兵，想要和向导匹配就容易多了。
据传，奥雷利总长曾先后与十数位向导结合绑定，但种种因素的作用下，这十多次的结合并不顺利，大多直到最后也没有成功。偶尔一两个成功，向导也都意外死在了战场上。
没有绑定向导的哨兵，状态无疑是危险的，更何况是一个S级的超高等哨兵。所以奥雷利也总在向各方势力发出联姻邀请，试图寻找到自己的“命定向导”。
看来这一次，他的邀请是落到圣维斯帝国了。
反观圣维斯帝国。
作为老牌帝国，圣维斯皇室近些年的实力一直在走下坡路，大不如前。
当代国王与王后共同育有两子。
被寄予厚望倾力培养的大皇子奥德尔·圣维斯，却觉醒成了一个只有B级的哨兵，反而是自小就胆小的小皇子艾温·圣维斯，觉醒成为了向导，等级还是A——
在这个觉醒者中95%以上都是哨兵的世界里，哨兵的等级与作用，和向导根本就不在一个层次。
B级的哨兵在战场上，只能是炮灰小兵，而一个B级的向导，却能成为包括A级哨兵领队在内一整个兵团的主心骨。
况论A级向导。
不管放在哪个势力，都是要被捧着的存在。
小皇子艾温，基本等同于圣维斯帝国新一代的希望。
皇室当然不舍得他去联姻了。
但是偏偏，星域联盟势大，圣维斯帝国如果还想要维持眼下的和平，就必须讨好奥雷利。
所以，他们才打起了找人代替的主意。
至于为什么是他……
白枢琢磨了一下，大概可能有两个原因。
其一，他真的是流落在外的皇室血脉。
王子和皇子，也没差多少。在对外的说法上，他的身份是最合理的替代者。
其二，估计就是年龄了。
哨兵向导人数差距如此之大，如果向导觉醒满十年还未进行绑定，就会被强制进行匹配。
白枢今年二十四岁，十四觉醒，今年刚好满十年。
换句话说，即便他仍然在Z6-178星生活，只要没有和哨兵进行绑定并去登记，也会被“安排”一个不知道在哪个旮旯的哨兵，进行连本人都不知道的“匹配”，成为对方的合法伴侣，被拉去尝试结合——因为他觉醒时，也是由驻Z6-178星的圣维斯机器辅助完成的，信息在帝国的系统内有记录。
白枢猜，国王估计要拿这规定来对他本人做文章。
不过无所谓，反正他也没有看上的哨兵，是分配还是联姻都一样。
活动了一下身体，白枢起身挑了套宽松舒适的衣服换上。
上网上了几个星时，脖子都快酸了，得出去走走，弄点东西吃。
知道了圣维斯帝国的目的，他享受起如今的待遇，就越发心安理得了。
帝国想要让他去做事，那就理应拿出东西来换，眼下享受到的一切，都是他应该得到的。
至于联姻这件事带给他本人的情绪冲击……还真没有。
对于白枢来说，让他不安的情况只有一个：未知。
摸不清交易对象的目的，难免处于被动位置。
现在摸清了，位置当然就对调了。
帝国想要的物品已经明确，那么接下来，就是他亲自入局踏上天平、等待对方一枚枚放上筹码，讨价还价的场合了——交易嘛，都是这样的。
而联姻达成后会发生什么，他会不会因此遇险……那就是下一桩交易的事了。
距离现在，不是还早么？
……
接下来的航程，飞艇一片和平。
瑞斯不知道是真的吓傻了，还是不敢面对自己暴露了皇室意图的事实，一直躲在房间里，门都不怎么出，偶尔谈事，也是把人喊进房间开小会。
白枢乐得自在，吃吃喝喝，在飞艇里闲逛散步，偶尔把阿夜的精神体喊出来溜溜狗，再逗逗肥猫，过得不要太惬意。
反正整个飞艇内的人，对他几乎都是有求必应，他要一，他们还能给他送来二三四。
至于星网，白枢研究了几天，认真钻研了一番，了解了许多废弃星以外的“常识”，海绵一样疯狂吸收着新的内容，丰富自己的知识库。
除了这些，他还花了不少时间在那些纸质的书籍上。
白枢几天看完房间里的书籍，又泡进了阿夜房里，继续之前在下城区时搁浅的计划，教他认字。
某日，白枢正在监督阿夜抄字，忽然抬起头。
阿夜立刻警觉：“有情况？”
他知道，白枢有习惯，无论身处哪里，都会将精神网铺开监控周围。
白枢放下茶盏，擦了擦手。
“有客人。”
几十秒后，禁闭的房门外，多日未见的瑞斯恭敬开口。
“殿下，飞艇将于2个星时后抵达首都星。”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