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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赤安|警校五人组】Rose Wedding ...
————————玫瑰色婚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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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场关于风、向日葵、朱丽叶玫瑰、和眼泪的故事 1.5w字
>来源于我观看M25的后遗症,由此联想到了红黑双方大战后的场景 HE
>ooc 私设黑田=务武
>有警校五人组、赤安、一点点快新
>祝阅读愉快
【可是恨的人没死成,爱的人没可能】
一场梦可以维持多久呢?
灰色的窗帘被风吹开一条小缝,灿烂的阳光斜斜横过,扫在降谷零蜜色的皮肤上。
他皱皱眉,翻了个身钻到赤井秀一怀里,后者感觉到手心里的腰靠前,随后降谷零温热的皮肤贴回自己的小腹上,于是挣扎着睁开眼,垫在降谷零脖颈下的手臂微微一弯,抚摸着他细软的头发,感受体温相互入侵。
“嗯……”
他听见降谷零像未睡醒的小猫咪一样,呼噜呼噜从嗓子里敷衍地挤出一点点声音来抱怨打扰自己好眠的阳光。
赤井秀一翡翠色的眼睛眨了两下,低头看向困乏的降谷零,然后从被子里伸出左手揉了揉眼睛。
现在是……七点半。
按照降谷零往常的生物钟,六点也应该醒了,不过他是最后之战的主力人员之一,机体需要大量睡眠来补充丢失的精力,现在多睡一会也是被允许的吧?
更别提昨天晚上还折腾到凌晨才睡下。
风见,今天就麻烦你多处理点报告了。赤井秀一暗暗想,然后轻轻拉开被子,仔细将被角掖好,下床洗漱。
赤井秀一表白成功之后,光明正大的向上级讨要前几年假死时需要支付的工资,然后转头坑骗了总部的经费,加上自己在大学装研究生发表论文攒下的稿费,买下了这栋划在降谷零名下的独栋别墅。
并且美名其曰这是娶降谷零的婚房,而聘礼需要他本人在战后亲自过来取。
好在降谷零能够亲自拿到所有的聘礼并且狠狠给了赤井秀一一拳。
虽然事后赤井秀一依旧很开心。
长出来的胡茬被电动剃须刀一点一点剃干净,光洁的皮肤上延伸到衬衫领口里,隐隐约约还可以窥见昨天晚上留下吻痕。
赤井秀一擦干净脸,把毛巾挂在挂钩上。
有希子是个品味独家的女性,从饮食到穿衣风格渐渐影响到儿子工藤新一,又从他影响到赤井秀一。为了不让降谷零在加班熬夜后还要早起做早餐,他特地跟着有希子学了整整一年半,从开始简单的咖喱到复杂的日式料理和甜点,从刚开始需要食品电子秤称量克数到现在信手拈来毫不费力,耗费的不只是有希子的耐心,还有降谷零的。
好吧,降谷零承认,他实在是不太想吃下这么…..奇怪的料理。
赤井秀一翻了一下冰箱,拿出切好的三文鱼和豆腐,蒸了米饭,准备烤点柠檬三文鱼,煮一锅味增汤。当然,如果时间允许的话,他还想给降谷零单独做一份玉子烧。
鲜嫩软滑的三文鱼被放到盘子里,加上调味的盐、黑胡椒和少许柠檬汁腌制。赤井秀一泡了点裙带菜,连带味增、豆腐块、白玉菇一起放到锅里煮。调好烤箱,开始烘烤三文鱼。
现在是……赤井秀一看了眼表,七点五十三。
再过七分钟叫零起床吧。
滑嫩的鸡蛋液被男人一次一次煎好卷成方正的卷,整齐切成大小相同的鸡蛋块放在盘子里。
赤井秀一喃喃:“没想到真的能做出来。”
他端出早餐,恰巧降谷零已经换好衬衣打开门。男人蜜色皮肤上染了一点吻痕,纤细的腰身套在长裤里,被腰带紧紧咬在身上,勾勒出半点勾人的意味。
“早上好零君。”
降谷零揉揉眼睛,带好棕色檀木珠手链,抬脚走到餐桌旁边坐下,带着丁点儿察觉不明撒娇感觉的声音在赤井秀一背后响起:“早——为什么不叫我?”
“你需要睡眠,复工后太累了。”
“好吧好吧,毕竟不是你们FBI——这是什么?”
赤井秀一耸肩,这句话他从前几年就一直听了,“要来点味增汤吗?”
“你做的?”
“当然。”
木质筷子被摆放在盘子上,满满一小碗米饭安安稳稳的端在降谷零手上,赤井秀一在他的米饭上打了一个温泉蛋,还铺了一层海苔芝麻碎。
降谷零这几年没怎么好好吃过早饭,他卧底、隐藏身份、偷偷给诸伏景光传递消息、偶尔还会去和同期聚一下、每天晚上处理报告到两三点,连睡觉的时间都很少。
乍一下吃这些,感觉有些不太适应。
不过有人有意给他掰回来不良习惯,他也挺乐意的。
尖细的筷子戳破鸡蛋,混着墨绿的海苔和碎芝麻,随着搅拌跟米饭融合在一起,腌制的脆萝卜和鱼肉一起被送到口中,降谷零吃着吃着就送喉咙里挤出一声呼噜,像是吃高兴的猫咪,遇到喜欢的或合口味的发出舒服的叫声。
“下次再放点盐吧,三文鱼味道有点淡,”降谷零把自己盘子里的玉子烧推在中间,“我吃不完了,帮我吃一点吧?”
一整盘完完整整的玉子烧就像当年意气风发的降谷零一样闯进他的眼睛里,赤井秀一的筷子一顿,想立刻越过餐桌亲吻他。
降谷零咽下嘴里的豆腐,口齿不清地说:“等会我和Hiro他们回学校,中午吃完饭回来,下午我们去和司仪商讨婚礼的事。”
“嗯,回来的时候带瓶美乃滋吧,晚上可以做野餐用的三明治。”
降谷零应了一声,咽下最后一口味增汤后说:“不过,我还是觉得向日葵更好看。”
赤井秀一:“…..零,我还是觉得婚礼上应该用玫瑰而不是向日葵,尽管向日葵真的很好看。”
虽然不知道为什么爱人在九月就开始慢慢喜欢上向日葵,但赤井秀一按照美国人的思想还是觉得玫瑰才是婚礼上的第一选择,向日葵只能用在寻常生活而非如此隆重的场合。
“这件事情我要和玛丽妈妈商量,不要和你——对,不要这么看着我秀一,我知道这件事应该由咱们两个详谈,但我觉得英国人的审美要比美国人老套的看法好一些。好了,我要去穿外套了。”
赤井秀一叹了口气,和降谷零一起把碗筷放到水池里清洗干净。
前段时间他向FBI总部递交申请决定驻日,这份申请报告审核了三个月,期间他收到了同僚的问候——詹姆斯和朱蒂特地跑过来问他:“怎么,被日本小甜心勾走魂了?”“我虽然知道安室君、不,降谷君的魅力很大,但我没想到你们两个居然真的看对眼了。”
那个时候他是怎么回答的?哦——“命运就是这么奇妙。虽然卧底期间零确实有点让我烦恼——当然,是有些甜蜜的烦恼,他总是会给我制造一些意想不到的惊喜。但是不得不说,他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伴侣。”
事实上,当时他也没有想到有朝一日降谷零会答应自己的表白,那家伙,按照诸伏景光的话说,除了在某方面比较较真,就是在恋爱方面有些迟钝。
年幼被抛弃的恐惧与小孩子们带有恶意和歧视的话语对于幼年期的降谷零几乎是致命的打击,所以他才会在遇到宫野爱莲娜后笨拙的依靠伤口来获得关注和一点点关心,或许这是迟到的恋母情结作祟,但他不得不承认——
他需要爱,需要被爱。
但是长期卧底以及公安的身份让他不得不抛弃爱,抛弃爱人和被爱的权利,剩下的一腔热血全部奉献给国家。
他所需要的与诸伏景光给予他的不同,景光给予他家、灯火、争吵后和好的一点月光,而非是照顾身体酒杯里的果汁、晚上倾盆大雨的怀抱和四玫瑰波本熟悉的期望气味。
所以当赤井秀一吐露爱意时他的第一反应是:这FBI在开玩笑吧?
他带有疑惑,强行让卡壳的脑袋转动,努力思考出一个合适的方案去解决这个问题。但是他忘了,机器能解决的不一定是大脑擅长的,反之亦然。
这满腔爱意淹没他,几乎让他感到恐惧和害怕,他想逃离,但是在赤井秀一漂亮的眼眸里看到了坚定和爱。
或许…..或许、我该为自己而灿烂的活一次呢?
降谷零小心翼翼在这场游戏里试探,用玫瑰的刺扎伤过对方也刺伤过自己,事后又被赤井秀一用温暖的怀抱包围,直到开出灿烂的花。
他终于意识到爱是双向的,不是简单的荷尔蒙、多巴胺和肾上腺素组成,而是身体由内而外对另一个人的渴望,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相同的振动频率。
这是爱,是雨后一场阳光,是朦朦伦敦下即兴而演的莫里斯舞。
这是降谷零二十八年都需要的。
于是他在二十九岁得到了属于自己的保温玻璃罩,从此有人可以包容他,善待他,充满期待地去爱他,任由他去发芽开花。
“——秀一,我出门了!”
赤井秀一回神,把水龙头关掉后擦干净手,走到门口给降谷零整理了一下领子。
他的手贴住降谷零的脖颈,温度有点低,刺激地降谷零身体一颤。
“注意安全,零。”
赤井秀一轻轻掰过爱人的脸,轻轻啄食他的唇,一点点撕咬降谷零的嘴唇。
“早点回来。”
降谷零拿着钥匙,看着手机上的信息前往目的地。远远的就看到穿着一身黑西装的松田阵平,后者摘下墨镜,靠在车门上静静地等待金毛混蛋。
萩原研二烟瘾犯了,去便利店买烟,一路上遇到了来买柠檬茶的诸伏景光,于是一起返回。
降谷零这次没开车,他的马自达RX-7被送去检修了,这次就和诸伏景光一起乘坐萩原研二的车。
说来也巧,大约是对松田阵平带有别样不能说的感情,他选择了和自己幼驯染姓氏相同发音的车。
“抱歉——来晚了。”
诸伏景光轻轻一笑,眼尾上挑,看起来就像一只猫咪一样,轻声说道:“早上好ZERO,没有来晚,我和萩原也才刚到。”
他剃掉了蓄了许久的胡须,光洁的下颌裸露在空气里,乍一看有点像清纯男高,让人几乎移不开眼——降谷零事后仔细想了想,大概是觉得这样看起来更年轻一点方便找女朋友才剃掉的吧HIRO?
“喂,金毛混蛋,你怎么是我们四个之间最晚来的?难道是伤口还没好?你什么时候这么弱了?”
好吧,他听出同期别扭的关心了:“怎么可能!再打一架也还是我赢你!”
“我赢你好吧!”
“我赢——”
滴——滴——
降谷零举起来的手突然停在半空,然后缓缓放下。他的耳朵里传出一些熟悉的声音,响了两下后又消失不见了。
“——你们、你们刚刚有没有听见一些奇怪的声音……就是…..”他有点慌张,手足无措地比划着,却不知道怎么开口,“就像是什么机器发出来的声音,每声间隔1-1.5秒,每次声音都不长。”
松田阵平看看他,又看看另外两个人,挠了挠头说:“你是不是幻听了?”
“不可能的!”降谷零反驳道:“我真的听到了!”
“可是我们都没听到啊小降谷,会不会是耳鸣啊?”
诸伏景光想了想,说:“当时炸弹离你不远,可能是受到这个的影响吧,还好吗ZERO?实在不行我们可以下次再回去的。”
“……不,我没事。”
他沉默地和同期们坐上车,坐在后座看着萩原研二打开车窗踩下油门的背影,右手有些抖。
这不是他第一次听到这个声音了,早晨起床洗漱时他也曾听到,不过当时因为水龙头发出的声音有些大,掺杂的这点声音根本不算什么,他也不以为然,可现在依旧听到了这个声音,他实在是有些恐慌。
这声音不像是从脑海里突然出现的,而是实际出现在耳畔的。
难道真是听错了?
“哦对了,班长快到了,等回校门口集合。话说我们等会去哪里吃饭啊?”
萩原研二手指敲着方向盘,又问:“对了小降谷,怎么突然要去学校看看了?我好怕鬼冢教官逮着我开始骂。”
松田阵平冷笑一声:“哈?我到现在都还没有打到那个警视总监多半有他的功劳。”
降谷零沉默半晌,开口道:“……其实我也不知道,但是感觉,再不和你们一起回去看看,可能就没机会了。”
“怎么可能会没机会呢ZERO,”诸伏景光拍了拍幼驯染的肩膀,示意他放轻松,“你啊,就是想的太多了,是不是最后那一战对你的影响有些太大了?”
“…..或许吧。”
但是……降谷零想,这跟那个根本没有什么关系。
他看着诸伏景光和前面那一对幼驯染开开心心的交流,脸上流露出明显的笑意,心里就莫名有点不太舒服。
就好像……就好像……
——就好像自己根本融入不到其中一样。
不不不!降谷零晃晃脑袋,不能这么想!他们这几个人心里想的什么彼此还不清楚吗!
难道真的是因为卧底时间太长导致自己跟不上他们聊天的节奏了?
“啊,是班长!”诸伏景光侧着头看向降谷零,右手抓住他的手,暖暖的手心紧贴降谷零的手背,“ZERO好久没见班长了吧?”
“对哦,金毛混蛋身份太敏感了,连诸伏见的都不多,今天务必要让你请客,不能让你逃了!”
“喂喂!卷毛混蛋这个理由用的次数太多了吧!”
诸伏景光汗颜:“好了好了啊……”
萩原研二停好车,把手里的柠檬茶分给伊达航一罐,跟着前面的三个人一起返回学校。
这个时间警校还在进行晨练,教官站在操场上看着他们负重跑圈,一个班的学生站成两排,有两个趁教官不注意开始打闹,被教官发现后又开始装模作样好好跑,但这个状态维持不了很久。
降谷零看着,又想起当年松田阵平找他打架的事儿了。
“不过,鬼冢教官居然不在啊…..不然他看到松田这个模样,一定会骂骂咧咧的,”伊达航说着说着,脑补了一下场景,觉得有些好笑。
“哈?该骂的应该是HAGI吧?!如果让鬼佬知道他不穿防爆服就拆弹的话一定会骂死他的!”
话题迅速转到萩原研二身上,他愣了一下,装成一副可怜的模样:“?嗯???阵平酱,你好狠的心,你居然舍得让我这么帅的幼驯染去挨骂!研二酱不开心了!”
诸伏景光想了想,说:“最该挨骂的应该是班长和萩原吧?”
“欸——小诸伏你怎么!”
滴——滴——
降谷零准备说话的嘴张了一下,又迅速合上。
他看向正在打闹的同期,后者一点也没受到影响,松田阵平反而还准备拿着旧事继续骂萩原研二,过来帮忙说话的伊达航一不小心被诸伏景光这个白切黑的芝麻团子牵扯进去,变成两个人一起挨骂。
看来受影响的、不,能听到的只有他自己。
为什么呢?
难道真的是自己受到了爆炸的影响?
可是赤井秀一看起来就没有这种困扰,这没道理啊。
降谷零迅速抬起眼眸,决定预约一下医生,婚检还是尽早提上日程比较好。
“喂降谷,你在想什么呢?”伊达航突然转过头来,他的脸有点红——被一个同期骂一个同期“阴阳怪气”怎么会不羞愧啊——看向降谷零的神情很认真,“我们绕着学校走一圈吧?”
降谷零笑着说:“好啊。”
其实学校很大,绕着走一圈就要将近四十分钟,五个大男人肩并肩着走,偶尔松田阵平还会跟萩原研二吵上一两句。
他们绕了一条小路,趴在一个窗台上偷偷看学生们练枪,然后在被发现后大笑着快速跑开。
过去岁月的朝气似乎没有败给困苦和磨难,他们依旧像当年青涩意气风发的少年一样,踏过青葱的树林,踩下脚下的树枝,然后拿着可乐谈论过去的往事。
“当时毕业了ZERO和景光就销声匿迹了,大家都联系不上,还以为你们两个出了什么事,”伊达航拍打着两个人的肩膀,笑着说:“还好当时猜测你们两个在卧底,没有贸然寻找,不然你俩就完了。“
“就是!天知道当时我和阵平酱下班看到你们两个拿着手枪有多惊慌!”
松田阵平不满的嚷嚷:“喂HAGI!把手从我领子里拿出来!哦对,当时我看见诸伏身上的血迹心都快炸了!结果你俩一点解释都没有!”
“没办法嘛,当时身上有窃听器,贝尔摩德那个家伙可令人不放心,”诸伏景光回忆着又说:“可是后来我都跟你们发短信了啊。”
“拜托你就发了两个字母‘UC’!谁懂啊!”松田阵平用手臂勾住诸伏景光的脖子,指指点点道:“要不是遇到了一个臭屁小鬼,我们俩怎么会明白什么意思啊!”
降谷零一愣:“臭屁小鬼?”
“对啊对啊小降谷,跟那个工藤新一长得很像的男孩子,在江古田,”萩原研二回忆,“头发是黑色乱毛,脸挺白净的,蓝色眼睛,挺开朗活泼的。”
降谷零知道了:“哦,黑羽快斗,工藤新一男朋友。”
萩原研二:?
松田阵平:?
伊达航:?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他俩很早之前就在一起了啊,就是……嗯……东京峰会之后吧我才发现的。”
诸伏景光应和道:“我发现的早一点,大概是铃木次郎吉宣布收集了七张梵高的《向日葵》的时候吧,我撞见他们两个走进同一个房间了。”
萩原研二直接听啥,回忆着自己熬了三天才想出来的追人方法,喃喃自语:“这小鬼比我还会追男朋友……哎呦!”
松田阵平脸颊微红,狠狠给了他一记暴栗,“HAGI你在想一些什么恶心的东西啊!”
他们五个绕过樱花林,仅剩的翠绿枝叶十分稀疏,风微微吹动时还带起降谷零的衣摆。
降谷零正侧头跟诸伏景光说着什么,忽然脚下发出喀嚓一声,他低头一看,是一支折成两半的树枝,上面还挂着五月盛开的樱花。
怎么会…..这个季节盛开?
降谷零好奇摘下花朵,五瓣樱花轻轻落在手心里,风一吹就散了。
好奇怪啊,明明是寻常的东西,但却连带起丝丝缕缕的疼痛扣紧心脏,如同密密麻麻的针刺中同一个地方,心脏发出酸痛。
那一眼却几乎要了他的命。
“ZERO?怎么了?”
他回神,只见松田阵平掐着腰站在他面前,蹙起的眉拧在一起,“你怎么走神了?”
??降谷零把最后一片花瓣夹在小笔记本中,揣回自己的口袋里。
“……不,我在想风见前两天递给我的报告。”
抱歉了风见,麻烦你先帮我背锅吧。
“对了,”诸伏景光突然想起了什么,把手机上的资料发到小群里,“之前你还在忙着大战,风见君先把报告发给我了,他说不着急要,让我有空看看。我就临时修改了一下,现在正主回来啦,后续会让你来吧。”
“哈?就是那个呆头鹅下属?他太差了到底是怎么当公安的啊?!ZERO你最好趁早换掉他。”
因为当初炸弹犯的事情,松田阵平没少跟风见裕也闹矛盾,目前已经演化成风见裕也单方面躲着松田,而后者每次都十分碰巧遇到他,然后跟吃枪药了一样劈头盖脸把他骂一顿。
后来他回到警视厅警备部警备第一课机动队□□处理班后,风见裕也也很少在搜查一课见到他了,不过后来又被佐藤美和子背刺并打了一巴掌后,他似乎对警视厅有了极大的心理阴影,具体表现在每次来警视厅都会深呼吸三次,并且双手合十祈祷太阳女神给予他好运,让他别遇到那个降谷先生可怕的卷毛同期和可怕的学妹。
啊,真是可怕呢。
“不过,公安一直都主张强硬派呢,小降谷作为公安姬,应该深有体会吧?”萩原研二拍了拍笑的不能自已的班长,趴在降谷零身上轻声说:“对吧?公安姬?”
“什、什么公安姬!萩原你!你你你!你怎么也学会了!!!”
降谷零脸上泛红,蹭地一下跳开萩原研二的身边,虚指着他说:“是不是风见说的!还是那个FBI?!”
“欸?降谷,你马上就结婚了,还这么称呼他啊?”伊达航挠挠头,询问道:“不过,婚礼定在哪一天了?决定好了吗?”
“婚、婚礼…..”降谷零脸色更红了,马上就要熟透了,“定在…..十一月七日。”
诸伏景光有点好奇:“欸?十一月七号?那不就快了?怎么定这么近日子?是有什么讲究吗?你和赤井都决定好了?”
“……不,其实我也不知道十一月七号是什么日子,只是刚开始定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就是那天,就像是有什么东西指引我去看它,挪不开眼,秀一也同意了。只不过现在卡在婚礼上摆放的花了,下午我们两个会和他妈妈一起商量。”
松田阵平:?
他很好奇这有什么好争论的?花而已。
有的时候他也会觉得,籍籍无名熬了这么久的同期金发大猩猩沉寂这么久,这些年没有别的朋友,在枪林弹雨里摸索看不见的路,如今平定下来,似乎在随着时间的流逝慢慢变成他们熟悉的那个降谷零。
不是安室透,不是波本,是最初的降谷零。
“中午去吃肥牛饭吧?”萩原研二掏出手机,划拉两下找到那家好评度极高的餐厅,“这个。”
四个人看了一眼,决定就这家,当然,是降谷零请客——松田阵平不会放过这个坑降谷零机会,于是点了一大桌。
下午一点半,降谷零和友人分别,自己乘着地铁到了赤井务武家里,楼下的红色福特野马SHELBY GT500安安静静停在门口,赤井秀一正倚着车门抽烟。
“下午好,零。”
赤井秀一声音很轻,飘在空气里。他喊着降谷零的名字,发出一点不易察觉的宠溺。
“下午——你怎么又抽烟?”降谷零一把夺下赤井秀一咬在嘴里的烟,扔在地上还用脚踩了两下,“我们要提前做婚检了FBI,这个需要你向上面报告吗?”
“这个不用。”
他们两个牵着手一起上楼,赤井玛丽正坐在沙发上,她换了一件白色的裙子,脖子上难得带了一条钻石项链。世良真纯大大咧咧地翘着二郎腿坐在一旁,端着一本书津津有味地看起来。赤井务武反而抱着笔记本敲敲打打,大概是事物还没结束。
“零君来了,”玛丽指挥着丈夫端茶倒水,绿色的眼眸流露出笑意,她握紧降谷零的手把他拉到身边坐下,“和秀一商量的怎么样了?”
??滴——滴——
那奇怪的声音又出现了,他下意识看向旁边的赤井秀一,后者面色平常,眼睛带着爱意默默注视着他。
降谷零清清嗓子,缓声道: “呃…..妈妈,我们在讨论婚礼用花到底是玫瑰还是向日葵…..”
向日葵?
按照寻常婚礼,大多数新婚夫妻会选择玫瑰作为花束,日本大多数也是这样,虽然降谷零是一个深受日本传统文化影响的混血日本人,但赤井玛丽和赤井秀一并不是很擅长日本文化,所以他们决定婚礼要有两方文化结合。
只是婚礼用向日葵的并不多见。
“可以把向日葵和金徽章玫瑰、粉色黛安娜玫瑰以及朱丽叶玫瑰放在一起做装饰花,地点选好了吗?”
“冲绳的Eines Villa di Nozze,虽然我并不是很喜欢教堂。“
“不要委屈了自己,零君。”赤井玛丽拍拍他的手,尽量放柔自己的声音,“你愿意接受我这叛逆的大儿子已经是他的福气了。”
赤井秀一:?
??“唔…..那我想把点心里的蓝莓酱全换成草莓酱,波士顿奶油蛋糕换成和果子。”
“好,不用管赤井秀一,按照你的想法来。”
??赤井玛丽似乎对降谷零有用不完的耐心。她果断、勇敢、聪慧,对赤井秀一严厉又温柔,看着曾经坚持要加入FBI的青年带着满身的伤口返回父母的怀抱,转头又将目光聚焦到儿子的爱人身上。
长期潜伏黑衣组织导致降谷零有的时候会像一个真正的罪犯一样对其他人带有不同寻常的敌意,但本质上他依旧是当年一腔热血踏平黑暗的果敢少年。
面对妹妹曾经在意的小男孩,赤井玛丽用百分之二百的耐心对待他,想努力给予他一个完美的家。
尽管每天她都会觉得赤井秀一在挑战她的极限。
“其他的都定好了吗?”她注视着降谷零,“零君,爱一个人不要有负担,我们希望你能够快乐的和秀一在一起。”
??这是第一个人对他这么说。
四位同期得知他和赤井秀一在一起后并没有表现出什么,诸伏景光深深地望了他一眼,给他一个温暖的拥抱,指尖的温热传递他未说的话:“我希望你真的幸福,ZERO。”
结果第三天遇到赤井秀一以后不顾他打招呼的动作直接给了他一拳,“可恶!你居然抢我的幼驯染!莱伊!你个混蛋!”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也没说什么,只是拍拍他的肩膀,给予他无声的祝福和鼓励——“金发大猩猩,决定了的事情就勇敢去做吧!”“啊,小降谷脱单了,研二酱会给你一份超好看的礼物的!你可一定要长长久久哦!”
伊达航却是最震惊的——他又想起当年萩原研二开玩笑般的:“班长,其实你喜欢降谷吧?”然后努力压下震惊,跟第二个脱单第一个结婚的降谷零碰了一下酒杯:“喂降谷,一定给我幸福下去!”
降谷零深吸一口气,紧紧的抱住这个年长的女性。
“谢谢妈妈……我、我很快乐…..”
他在灵魂最动荡的时候遇见了一个闯入他生命的男人,从此黎明黄昏,都只是归家的讯号。
??“对了零哥,礼服选好了吗?”世良真纯双目睁圆,一脸兴奋道:“我跟着工藤和黑羽他们四个一起去查案,进过一个礼服店,里面有套白色的真的很好看!”
降谷零一愣,下意识看向赤井秀一,后者一片空白。
“呃…..我们忘了……”
赤井玛丽哐当猛拍一下桌子,身旁的降谷零瞬间打了个寒颤。
“赤井秀一!!这么重要的事你怎么忘了!!!!零君年龄小你还小吗!!!!”
降谷零想伸出手拉住赤井玛丽,后者侧身闪开,走到赤井秀一面前大声说道:“你这么大了不懂事吗!!!还有你务武!!!你都不管你儿子吗!”
赤井务武:……
秀一啊,你可真是把你爸爸害惨了。
于是剩下的时间,行动力极强的M16特工女士带着所有人逛了整个帝都所有的礼服店,预定十八套礼服,其中白色暗纹六套、白色提花三套、卡其色暗纹四套、白色黑色银线刺绣各一套,黑色金线刺绣三套。
赤井秀一和降谷零在人生中第一次明白了为什么男士不喜欢陪着女生逛街了。
他们两个忙忙碌碌,前前后后找到了合适的捧花,又新买了钻戒——其实降谷零是觉得有些浪费的,但又抵不过赤井秀一在烛光下闪亮的双眸,一时情动把新戒指戴上,旧戒指用银链穿起来戴在脖颈上。
这也算是……过去的回忆吧?
十一月七号是一个晴天,阳光斜斜穿过黄绿相间的森林,日本暖流带起微弱的暖风,轻轻扫过伴花的枝叶。
??赤井务武穿着一身庄严的黑西装,衣领上特地别了领夹,身上的勋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搜查一课和公安部派了几十个人来确保治安,工藤新一、白马探、服部平次零散着座,掺杂在来宾里。
赤井秀一的家人坐在最前排,世良真纯拉着毛利兰和铃木园子坐在第二排。
降谷零并没有亲人,只有几个朋友,还全都以“降谷零娘家”的身份参与送别。只有诸伏景光的哥哥诸伏高明坐在右边第一排,身边是佐藤美和子和高木涉。
赤井秀一站在赤井务武面前,穿着对比三十七次后敲定的白色银线礼服,身上戴着FBI专属特制徽章,听着耳边响起的大提琴、单双管和竖琴的旋律,像每一个美国人一样转过身期待自己的爱人。
厚重的玻璃门被推开,伊达航穿着简约的浅灰色西装率先走进礼堂,随后是诸伏景光,再是降谷零,最后是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
三个人站在降谷零身后,诸伏景光挽着降谷零的手臂,带着他向前走去。
??降谷零是个反差很大的男人,正式场合里很少会笑,但日常生活里很温柔。今天他注视着自己年轻的爱人,嘴角带上一点柔和的笑。
随后,他听见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小。
滴——滴——
奇怪的声音又来了。
降谷零的心脏突然泛疼,耳朵不断出现奇怪的声音,强烈的日光几乎让人睁不开眼,他想努力回头看发生了什么,却动弹不得,只能被诸伏景光拉着往前走。
他离赤井秀一越来越近,几乎看不见除他以外的任何人。
“HIRO…..”
身旁的诸伏景光没说话,随后站在原地拉住降谷零,目不斜视地看向前面的赤井秀一。
降谷零终于挣脱开看不见的力量,努力转过身看向身后。
身侧的向日葵和玫瑰花瓣破碎,随着风旋转、摇摆,卷在降谷零眼前。
他终于看清发生了什么——
萩原研二站在入口,斜前方是松田阵平,自己身旁是诸伏景光,身后是伊达航。
这…..这是什么情况?
日光晕眩,他突然发现两侧来宾的声音渐渐消失殆尽,环顾四周,除了同期和赤井秀一都不见了。
“这……”
“ZERO。”
诸伏景光终于说了句话,他转过身,看向自己的幼驯染,目光缱绻温柔,带着不易察觉的悲伤和痛苦。
“醒来吧,你该回去了。”
降谷零有点迷茫,他紧紧拉住诸伏景光的手,脑袋第一次转动不过来。
“HIRO……你在说什么啊?我不是醒着了吗?”他想努力维持微笑,却在诸伏景光认真的目光中无法维持脸上的面具。
他慢慢转头,看向对面的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只见他们两个身上浅灰色西装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套拆弹服和一套黑西装。身后的伊达航身上变成了绿色外套和白色T恤,身旁的诸伏景光身上却是熟悉的蓝色兜帽外套。
降谷零想叫一声诸伏景光,却发现喉咙闭塞,再也说不出话。
??“小降谷,”萩原研二示意降谷零看向他,“虽然很高兴能再见到你,但是很抱歉,你该回去了。”
回去?回哪去?
我是谁?我在哪?这不是我的归宿吗?
??“是啊金毛混蛋,还好你抓住了那个炸弹犯给我们两个报仇了,也算是有始有终了。”卷发男人摘下墨镜,邪笑着盯着他,“谢谢了,ZERO,现在,就回到属于你的地方吧。”
??可是我属于哪里呢?
??他又看向伊达航,对方正叼着牙签笑,他握紧降谷零的右手,慢慢把胸口的粉玫瑰摘下来别到降谷零耳朵上。
“那年给你发信息,你一直不回,如今你从不落下一条消息,像是对过去的解释和补偿,”伊达航眼眶有点红,他攥紧降谷零肩膀上的衣服,哽咽道:“ZERO,时间快到了。”
??什么时间?
??“ZERO,你听我说,”诸伏景光双手捧住降谷零的脸,轻轻描摹眼前人的面庞,“我知道你在想什么,我也舍不得你,但是事实证明,这就是我们的命运。
“或许有一天我们会再度重逢,但我希望那一天可以晚一些。
“还有人在等你,不是吗?”
HIRO……你在说什么啊……?
降谷零努力想注视他,却发现他离自己越来越远,诸伏景光猛的把他推进赤井秀一怀里,然后慢慢向后走,和伊达航、松田阵平一起站在最远处萩原研二身边。
“再见啦,ZERO。”
HIRO…..!
他想伸手抓住他,就像是曾经他在幼时无助的时候想要抓住宫野爱莲娜那样,但是他发现他做不到。
赤井秀一抱住他的腰,顺着他的力道慢慢跟着他跪坐在地上,降谷零努力向前爬,想用手勾住地毯,他的眼前一片模糊,耳鸣震震,半晌之后才感觉到赤井秀一温暖的手抚摸自己的脸颊。
“别哭了……零。”
搞什么啊,原来自己掉眼泪了啊。
??为什么呢?为什么又抛下我一个人了呢?
??眼前的模糊似乎又加重了,他渐渐听不清赤井秀一在说什么,四肢感受不到任何感觉,他甚至不知道自己在以一种怎样扭曲的姿势跪坐在赤井秀一怀里。
他再也没有意识了。
滴——滴——
这到底是什么声音呢?
降谷零小心翼翼睁开眼,泪水顺着眼尾掉在枕头上,发出清浅的声音。
随后手心温暖的温度转移到脸上,他感觉到有人在轻轻擦拭自己的眼泪。
??“别哭,零。”
他转不了头,只能靠模糊的视线艰难辨别出这是赤井秀一。
呼吸机和心电图机器发出轻微的声响,透过空气打动鼓膜,然后传导到大脑皮层,听觉中枢让他意识到自己身处何地。
原来是医院啊。
??赤井秀一趴在他的耳旁,小心翼翼地把鬓角别到降谷零耳后,“零,醒了?”
随后他意识下沉,在赤井秀一的目光下缓缓闭上双眼。
耳畔是医生吵闹的脚步和谈话声,赤井秀一低沉的声音掺杂其中,带着阵阵花香传到大脑里,几乎溃击他所有的神经。
他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十一月七号,分明是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殉职的日子,向日葵是松田殉职前带给萩原的花束,棕色的檀木珠是当年四人最后一次相聚时诸伏景光拿的念珠,笔记本是伊达航出车祸前一模一样的款式。
这些他不是没有印象,只是下意识选择忘记那些前提。
他带着遗憾进入一场注定失败的梦境。
为什么要醒来呢?
??降谷零想大口呼吸,发现自己的口轮匝肌几乎动弹不得——这是长期昏睡导致的肌肉僵硬。
“零?还好吗?”
他听见了赤井秀一的声音,那个在最后陪在自己身边的男人正握着他的手,皮肤相贴,热量透过血液传递到他身上。
两人无名指上的钻石戒指贴在一起,轻轻摩擦。
他又想起诸伏景光的话了。
有人在等他。
这个人,会是赤井秀一吗?
??他会是一直在等自己的人吗?
??赤井秀一的手指轻轻挤进降谷零的手指间,十指相扣,他想隔着被子和衣服亲吻昏迷三个月的爱人,然后紧紧抱住他,用心脏感受对方来自胸腔的声音。
“……秀一……”
“我在,零,我在的。”
好吧,或许我不是孤身一人了。
降谷零努力睁开眼睛,透过泪水看向赤井秀一——他黑眼圈加重,脖子上还贴着绷带,下颌线上全是青色的胡茬。
这一看就知道战后长期没好好休息。
降谷零看了一两秒,慢慢弯弯眉眼,冲赤井秀一勾出一个浅而温柔的笑。
HIRO,你说的对,有人在等我。
那个人惊心胆战等了我三个月,等我从一场梦里返回现实,以降谷零而非安室透或波本的身份重新回到他身边。
??降谷零张张嘴,轻声吐露出爱意。
??“......我爱你.....”
??给我一个吻吧,赤井秀一,就像阳光亲吻向日葵那样,去抚摸我,吻我,热烈的爱我。
??“我曾在你梦里说过许多次,我以为你会听腻,但我仍然要说。”
??
? Hope this feeling lasts, the rest of my life (真希望这种感觉能陪伴我一生)
??
??“我们曾经有误会、有伤痛、有泪水、又难以解释的困苦,但如今乌丸莲耶已经被处决,我们都挺过来了,”赤井秀一继续说,“战后的三个月,我从ICU里出来,看到那你在ICU里进进出出,依靠营养液和葡萄糖维持生命体征。”
??
? If you knew how lonely my life has been,
(如果你晓得我曾经多么寂寞)
??
??“我惶恐、害怕、担忧,九十多天从未睡过一个好觉,看着你在睡梦中挣扎,迷茫,我很无奈。”
?
?? and how long I've been so alone
(一个人度过了多久)
??
??“如今醒来,愿意再靠近我,重新回到我的怀抱,我真的很开心。”
??
And if you knew how I wanted someone to come along
(如果你晓得我多希望有人前来)
??
??“我就像每一个人一样,去爱你、在乎你、照顾你,无论逆境顺境,无论富有贫穷,无论健康疾病,无论青春年老。”
and change my life the way you've done
(改变我的生命,就如你一般)
??“我爱你。”
??
??
??
??
??
??
??
END.
??
??
?
??
?上周看完了《万圣节的新娘》总觉得心里空空的,再刷柯南时又想到零现在是一个人了,他太孤单了,所以构思了这篇不成熟文,十分感谢大家阅读,这是我除了去年其他同人《匆匆》以外最喜欢的一篇,不成熟但我依旧想写下来。
??谢谢大家花费时间和精力来阅读。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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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 【赤安|警校五人组】Rose Weddin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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