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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独唱 1911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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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11年孙中山任中华民国大总统,民国初定,动荡了多年的梨镇看上去安宁了很多。
梨镇火车站嘟嘟的响声气,有人到站了。一个带着小阳帽,穿着小洋裙的,梳着时尚洋气的外国发型的女人提着一个棕色的箱子,箱子上别着一束茉莉花,但梨城现在不是茉莉花开的季节。
许珍局促的看着周围。直到有人叫住了她。
“阿珍”一个男人叫着她的名字。但许珍不认识眼前的人,只觉得眼熟还有莫名其妙的讨厌。
许珍不想搭理她,但那个那陌生男人还是跑向了她。林珩的装束是很常见的公子哥打扮,但她手上的手表一看就是一个有钱也买不到的高级货。
许珍扫了扫眼前这人依旧不知道她是何人,生疏道:“抱歉我不认识你”
陌生男人愣住了,但很快就笑了,“我忘了,阿珍这几年都在法国治病”
陌生男人想要上前接过她的行李,“行李给我吧阿珍”
许珍避开了男人的动作,轻声道:“不用了,我自己拿,还有我不认识你,我哥哥是梨城的少帅许启,请你理我远些。”
僵持了一会后,许珍决定打电话给她哥哥许启,那个陌生的男人却依旧跟在她后面,许珍打的是许启办公室的私人号码,所以很快许启就接电话了。
电话那头的男人声音沙哑语气疲惫,“喂,那位”
许珍听着这个不太陌生的声音道,“哥,我是许珍,你来火车站来接我一下”
电话那头的声音依旧疲惫,“小珍到了啊,没看到林珩吗?我叫她去接你了。”
许珍冷静道:“哥,我记不清人”
身后的林珩向电话里喊道,“许大哥是我”
许启声音依旧疲惫,电话里还传着有人叫她去开会的杂音,“阿珩你过去了那就拜托你把小珍接回许家吧。小珍,哥有些忙就不过去了”
许启是梨镇如今最大的军部实力,所以民国成立后的诸多事宜她都责无旁贷,加上她们家世代是梨城的高门大户,她容易让梨城的百姓顺服。
尽管许启发话了,许珍依旧没有跟着许林珩走,而是叫了个黄包车自己回了许府,林珩在后边跟着。
回到梨镇已经好几天了,许珍没见过许启几面,只是听管家说这段时间中华民国刚刚成立,许启有很多事情要处理所以没什么时间待在家了,加上最近反动势力也蠢蠢欲动许启更是头疼。
一天早上,管家拿来了一大捧向日葵,道,“小姐,最近葵园的向日葵开得正旺,我瞧着小姐喜欢所以就摘了几朵回来给小姐”
许珍看着眼前的向日葵说不上的莫名就喜欢,“我在国外这些年老往茉莉园跑,没想到向日葵这么惹我喜欢,我一看就喜欢”
管家愣了一秒笑道,“国外没有小姐喜欢的向日葵吗?”
许珍放下手上的报纸认真道,“也不是,就是这几年头一直在疼,之后生了一场大病前几年的事情都不记得了,没有想起看看向日葵的想法,却总是很想往茉莉园里跑,一呆就是一个下午,我还以为我喜欢的是茉莉。”
管家将向日葵放到桌子上的花瓶里若有所思,问,“小姐现在喜欢茉莉了?那等茉莉开的时候我再取些过来”
许珍拿起一朵向日葵看了看,心里说不上的喜欢,“先生还有多久到茉莉花开的时候?”
管家摆弄着花瓶里的向日葵,神情落寞有些遗憾道,“过季了,应该还有等上许久这茉莉才开。”
可惜了,听到可能要许久才见到茉莉后许珍的心里莫名的心慌了,明明法国这个时候就该到茉莉花开的时候了,她还专门算过时日算过自己一到梨城茉莉花就该开花了,时间算对了间却算错了地点。
想着这向日葵见的喜人又问,“先生说的葵园在哪里?我可否过去看看?”
管家思索了片刻后答道,“少爷吩咐过葵园附近凶险,小姐还是少往哪里走动为好”
许珍担忧,“前天先生不还说动乱的是华巷那一片吗?今天这么就又到到了葵园?如今这梨城竟依旧还如此动荡?”
管家想了想又说,“小姐若是喜欢向日葵,那我就帮小姐去摘一些回来。但小姐还是不要过去涉陷为好。”
许珍也不是什么难对付的小姐,也没在问下去了,就是有些担心哥哥的安危。
许珍看着后院的一块空地道:“过些日子种些向日葵到后院。”
没过几天,许府后院里就种上了向日葵。向日葵的长势渐好。
许珍向往常一样来到了后院里读书。刚到门口许珍就看到了一个绑着两股麻花辫的女孩坐在一朵向日葵旁边一起晒太阳,看她打扮也不像是小姐也不像府里的下人想来应该是今天过来种花的花女,所以也只是多看了几眼,仅仅几眼就知道女子面容姣好,那种不似寻常女子那般的娇气,眉眼间藏不住那天生的英气。
许珍有些好奇,问了句“你是那家的花女?”
花女没有回答她,许珍只觉得她陷入了花梦里了,痴迷于与那朵向日葵争辉。不一会许珍也陷入了诗集当中,心中默念着那美如画的诗句“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
野有蔓草,零露漙兮。有美一人,清扬婉兮。邂逅相遇,适我愿兮。野有蔓草,零露瀼瀼。有美一人,婉如清扬。邂逅相遇,与子偕臧。
一双明亮秀丽的眼睛正痴痴的望着许珍,眼里说不上的痴迷和一丝不易察觉的别样情感,一句话也没说就像刚才痴迷的陪着向日葵那般。
许珍被盯的有些慌张,这还是第一次她这么近距离的被一个人盯着看,尽管面前的是一个女子,但很快她便脸红了。
许珍着急忙慌的拿书挡住自己的脸,小声道:“可以不要盯着我这么近吗?”
但那女子没有搭理她只是自顾自的说着,“好美”
尽管说话痴迷但声音却明媚张扬不是平常女子给人的感觉,但这种感觉很有力量,让人很安心。
许珍将书拉下些,局促的忽晃着眼睛,小声道,“谢谢”
女子好像听不见般的自顾自的亲上了许珍的眼睛,许珍吓住了,脸瞬间就又红了一个度。眼睛也晃的激烈。女子吻的很温柔,没让许珍感到多少不适,就只是觉得有些突然和不知所措。刚想推开她,女子就自己离开了。
女子走到院子中心笔直的站着。下一秒女子对着许珍像是拂了拂衣袖,许珍想着可能是某一类戏曲的动作,女子行礼后,提起了嗓子唱了起来“ 刹时劳燕两分离。愿君莫负西厢夜,誓攀丹桂第一枝!”
听着唱段,许珍莫名的觉得熟悉,想着可能是西厢记的剧情但又很陌生不记得她唱的是那一段,许珍也是奇怪明明自己应该在儿时就读过西厢记的但自己自从脑子记不清事后,很多事情也都不记得了。之后女子又唱起了另一段戏,这次许珍听懂了是《梁山伯与祝英台》的化蝶片段。
许珍有些好奇为什么,明明刚才还是苦尽甘来情深意切的唱辞,转言就到了梁祝的化蝶。但不可否认的是女子的唱腔很是老练,不像是普通唱戏的戏人,像是个角。
许珍很好奇这个女子是谁但好像无论自己和她说什么,女子都只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之后许珍就识趣的上楼了。
晚饭的时候许珍没忍住好奇于是就问起了管家今天府上来人是谁。
许珍喝了一口粥后问:“先生知道今天来府上种花的女子是谁吗?”
管家柔声道:“今天来府上种花的人太多了,我好像没注意到有女子”
许珍小声嘀咕着,“原来不是种花女,那会是谁呢?”
许珍好奇的问:“那先生能不能帮我查查今天来府上的女子又些谁吗?”
管家点头道:“府上每日来人都有登记的,小姐不要担心,找个人应该不是什么问题。”
许珍心情不错:“找到了记得第一时间通知我。对了那个女子好像会唱戏找起来应该不难”
管家突然脸色大变,慌忙问:“你见到了会唱戏的人?”
会唱戏这么了吗?脸色这么奇怪难道有什么问题?
许珍淡定的点头,“嗯,就简单的唱了两句”
管家紧张道:“小姐以后不要接触唱戏的,她们是反动势力,现在梨镇已经没有会唱戏的人了。”
没有会唱戏的人了?可是方才哪个女子唱的明明就很好,而且哪个女子根本不搭理她,这么会害她,所以是没人唱戏还是没人敢唱戏?这件事情可能会和她大哥有关。想到这里她也没多问了。但许珍心里想再见一次哪个女子的心愈发强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