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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第 55 章 尸体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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尸体的痕迹就像彻底消失了一样;
房间内的三个人均是不可置信,尤其是商暥,为了封锁现场,他紧急调整了这层学生的住宿房间,若非是空余房间不够恨不得直接搬空整栋宿舍楼;更何况昨天晚上,他亲手把门锁上,自己在最后几乎门口通宵坐着守了整整一夜……可是现在,商暥不禁转过头去,凌厉的双眸与时玥直视,问道:“请你说实话好不好,告诉我你看到的线索;”
然而,时玥却只是垂着头抿唇用微哑的声线反复强调着说:“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商暥摇了摇头,不想再纠缠下去,准备直接带他离开。
*
祁沉旿在学生会的会议室内百无聊赖,他犹豫着要不要给时玥发个消息;
再怎么说,现在的危机也暂时可以说解除了,第一起案发现场的血字让时玥已经摆脱了嫌疑,而同时学生出于恐慌对商暥的信任下降,让他不得不召集各班级的班委共同想对策安抚学生情绪,可谓是一石二鸟。
至于那所谓的血字嘛,不过是他半夜趁着所有人要么不敢过来,要么觉得这里已经没了价值不会过来而偷偷书写的;
现在既能混淆视听,又能让那个找茬的商暥安生一点,祁沉旿只觉得别样的痛快;
解决了他,其他的事情也简单了;首先要弄明白时玥到底受到了什么样的威胁,他甚至不在乎事情的真相,只在乎时玥会不会受伤,解决掉这个麻烦之后:他其次要确定校外是不是安全的,这个大概今天就能知道了;最后,就是最好的结果,他要把时玥带走,远离那些想要抢走他的其他人……
只是那个小家伙也太受欢迎了点,这么短一段时间他竟然已经招惹了这么多男人,谁知道以后会不会有更多?
最好把那个小漂亮关在一个只有他能找到的地方,然后让他只对自己一个人乖;
一想到这里,祁沉旿莫名唇角莫名勾起了一丝弧度;
软软糯糯的小漂亮被关在小黑屋里,稍微一吓唬就眼睛红红的,哭个跟小兔子一样。他软嫩的好像果冻一样的唇瓣一张一合,连吐出的气息都是香甜的,不管是生气还是撒娇,都是又乖又娇的。
说不定还会钻到到他的怀里,每时每刻都让他抱着。那个时候,软白的小团子整个人趴在他的身上,分量也不重。
他会轻轻牵起他的手,忍着他用指腹去触碰自己的脸颊,然后低头轻轻吻住他的唇。
祁沉旿也不知道自己这不是怎么了?
自从时玥好像突然变成另一个人之后,他每次一旦见到时玥,身体之中就有一种莫名的悸动。
那种滋味说不清也道不明,他害怕别人欺负伤害时玥。
轮到自己却又想要把他狠狠逼进角落里,他是那样的娇小可怜,微微捏一下他瓷白的肌肤上就会留下一道红痕,稍微一起欺负,他更是哭的要命……
可是祁沉旿就是想看时玥被他欺负哭的模样。
他微微抿喝了一口水,试图散在脑海里隐藏的这样奇怪的念头。却莫名的感觉自己的体温微微发烫,真是,明明事情还没有解决,他就已经想好了结局。
这个不像是他祁沉旿,更像是那些希望看到童话故事完美大结局的小孩子。
祁沉旿莫名的自嘲起来,然而下一刻,他却在楼梯口看到了时玥。
一楼连接二楼的楼梯口处,前后一共有三个人缓缓的走上来。
走在最前面的是苏辰,他的性格一向是很温柔的,见到谁总是一副笑脸的样子,可是现在却莫名的沉默。
走在中间的就是时玥,他低垂着头,整个身体都维持着类似于弓着身子,微微蜷缩的姿态。这明显是处于害怕时的自我防御姿态。
他的每一步迈的都很缓慢,甚至可以说是踟蹰不前。
可是商暥就跟在他的身后,仅仅一步之遥的位置,几乎是逼迫着时玥必须往前走。
而且,虽然他一时在低着头,但是祁沉旿。还是看到了在他白皙的小脸上眼部那抹可疑的红晕。
他怎么又哭了?
两天内被欺负哭了这么多次,要是再隔一天的话,估计这个眼睛都会肿的吧。
祁沉旿本来在会议室坐着,然而在他透明的玻璃望上楼梯口处时玥的身影时,他突然腾身站起。
“啪!”的一声,他重重撂在了手中拿着的厚笔记本。
本来还好,就这一下子,会议室里的其他人想不注意到祁沉旿都难,他们都顺着祁沉旿的视线看过去,一下子就注意到了楼梯口处的三人组。
商暥和苏辰都是学生会的成员,他们虽然平日里是相当熟悉的。
但是中间的那一个人是谁?
他看起来身高足足比商暥要矮了至少半个头,身形也非常娇小,就像个小女孩子似的。
尤其是他微微裸露出来尖下巴和纤细的脖颈,每一寸肌肤都好像白的发光似的,勾得人心痒难耐。
这时,祁沉旿才终于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过激了,可是现在也没有补救的办法。
周围的人已经开始议论了起来。
“刚刚不是苏部长找商副主席谈事情了吗?这……怎么还多带回来一个,不会是捉.奸捉到了吧?”
“不对劲,你们看这三个人表情都不对劲。苏辰今天好严肃的样子,中间那个小美人嘛看起来有点害羞,而商暥的脸好像是又冷了几分……所以我分析这是三角恋!”
……
这,这说的都什么跟什么?
祁沉旿无法忍受,他直接直接推开身旁的人说:“借道!”
他也不在管别人的想法,直接打开会议室的门直奔时玥的位置冲了过去。
后面有人看着他,又抬眼看了看另外三个人,忽然恍然道:“不对,好像是四角恋!”
祁沉旿径直的走上前去,趁机不备一把抓住时玥的手腕,直接说:“商副主席,我不知道你想要干嘛。不过,你既然已经召集了我们全部的班委,就不要再麻烦无关人员了好吗?时玥昨天刚刚受了惊吓,而且他一没有组织能力,二没有查案的能力,他现在需要的是休息,而不是你一而再再而三的找麻烦。”
“言尽于此。”祁沉旿转向安抚时玥,“别怕,你先回去学习,我有时间回去过去给你补课的。”
他这话传递了的是两个意思,一是让时玥不要担心,二是有其他的事情私下再和他说。
说完话,他拉着时玥的手腕就要带人离开。
系统也是时提醒:【宿主,这看起来真是一个好机会,虽然你嫌疑还没有洗清,但是能离开还是尽量先离开的好。】
时玥也是这么想的,就算他一直咬死不承认,商暥也不会给他上刑,可就单纯的那样反复逼问,他也已经要神经崩溃了。
因此,现在他抬头看了眼态度强硬的祁沉旿,忽然内心之中就有了底气。
然而,与此同时,商暥却是分毫也不想退让,他也伸手搭在了时玥的手腕上,说:“对不起,他还必须得留在这里,如果他不肯说实话的话,那只能留到警察来的那一天了。”
“因为,他是同时出现在两起案发现场的重要嫌疑人。”
商暥说这句话的时候都刻意提高了几分音量,周围所有人的目光顿时集中在了时玥身上。
如芒在刺。
“什么?嫌疑人抓到了?那我们不是就安全了吗?”
“嘶,就他,他这样的小个子真的能杀人吗?你们忘了第一起案子之后,那个死者林槐好像是十分害怕,才被凶手一步一步逼到了墙边,跳了下去。这个……学弟好像没什么能让人害怕的吧?”
“我管他呢,既然嫌疑人抓到了,那交给警察不就行了吗,危机解除!”
时玥已经能感受到自己胸腔内心脏乱跳的声音,这种感觉和仅仅面对商暥一个人的步步逼问时的那种感觉还不一样。
口诛笔伐,往往多数人的愤怒能摧毁掉一个人。就像想要跳楼的人,如果只有他一个人站在窗边或许他还没有勇气纵身跳下去,可是如果有一堆人在他背后叫嚷讽刺,那样的话结果就可能会截然相反。
人言可畏,大抵如此。
明明对时玥来说,这是是他需要通过的一个简单的游戏副本,可却比困在一边一边循环往复恋爱剧情时更让他难熬。
他到底应该怎么办?
一只咬死不承认的话,或许商暥确实不会对他动用极端手段。可是其他人呢?
随着恐惧感的进一步放大,当一个人的自身安全无法保证的时候,他的道德原因可能会崩溃。就是像极端条件下濒临饿死的人选择偷窃,很难确定他的行为是否正义。
当这个学校的学生经历了更多无法破解的凶杀案,恐惧进一步蔓延。
而时玥变成那个他们唯一已知线索的人或者说潜在嫌疑人,他们会不会想到毁掉他呢?
然而,面对这样一声声责问,时玥甚至没有办法去反驳。
祁沉旿握着他的手却没有松开,反而突然反问道:“商副主席不觉得自己好像在开玩笑吗?你说他是嫌疑人,难道你的意思是时玥有能力成为害死那两个人的凶手?先不说你根本没有权利这样界定,你不觉得这个判断很难令人信服吗?”
他已经感受到自己握着的时玥的手腕开始轻轻颤抖的,这是时玥越来越害怕的表现。祁沉旿不由得加重了几分力气微微安抚。
虽然他也不知道时玥这次又惹上什么事才被商暥带回来,但是走一步看一步,他不相信,现在就会到死局。
“祁同学,我想你是误会了。我并没有说我认为时玥可能是害死那两个人的凶手,相反的这一件事情上他几乎可以排除嫌疑。”
商暥依旧在和祁沉旿争夺带走时玥的控制权,然而他说出的话却是让所有人出乎意料。
“不是,商暥你什么意思?耍我们吗?他不可能是凶手的话,那算什么嫌疑人,这不是害的我们白高兴一场吗?”
现场已经有人开始起哄,而且起哄的声音越来越大。
祁沉旿也不明白商暥到底打的什么算盘,刚要开口。
却又一次被商暥抢先了。
“苏辰,没有必要瞒大家了,第三起案子已经发生,所有学生应该有知情权。”
这句话更是一石惊起千层浪,一天之内一连发生两起案件就已经够令人毛骨悚人了,结果真是场连环杀人连一点线索都没有被找到,第三起案件就已经发生了。
而且这一次,还是在大多数人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发生的。
“什么时候?我们竟然都不知道,这怎么可能?”
“第一起尸体就在教学楼楼下,我们每个人都去上课自然能够看到,而第二起发生在学生寝室,被舍友发现了然后吓到之后全楼层的人都发现了。可能第三起的死者死亡的案发现场位置比较隐蔽,所以我们都没看到,也是有可能的。”
“怎么可能,这个校园虽说大,但是我们人数也不少啊,而且现在大家对这件事的关注度极高,校园论坛就有无数讨论的帖子,一旦有人发现了尸体肯定会争相发送上去的,除非是学生会的人发现了,然后刻意隐瞒我们。”
“这种事情拖到了现在才说,真的有意思吗?商暥不行的话要么就换个人干吧。”
这些人的话明显引导着舆论朝向不利于学生会尤其是商暥的方向,而在场的大多数人他们本身就是学生会成员或者是各班的班委。
可见,商暥的号召力已经明显开始下降,然而他却好像是毫不在乎。
苏辰也没有理会着这些人,他只是朝向商暥微微点了点头,就从自己随身的背包里翻出了一个牛皮纸密封的纸袋展示给大家看。
“诸位,请先安静一下,听我说完好吗?第三起案件,虽然被称作第三起,但是死者却并非只有一个人,遇难者多达4位……或者有可能已经变成了5位。”
听到了他的话,大家跟我说面面相觑,表情十分凝重。有人想要再次开口问的话,然而随着苏辰拿出的东西却让他们所有人瞬间甚至屏住了呼吸。
牛皮纸袋里封存的是死者的照片,在照片的一角凶手还特意用黑笔标注上了死者的姓名和死亡具体时间。
卢彦辰:22:31
陈墨:22:45
李思成:23:03
王欢:6:58
而这些人的死法更是多种多样,比如酒吧背景下一个人口吐白沫倒在桌上,周围的人被吓得站起来,但是他手边做的是滚落的鸡尾酒,很明显是中毒致死。
还有的人是在浴缸里泡澡,结果被活活溺死,最惨的当属最后一张,王欢舒服的躺在自己家的床上,结果一把刀直接插入了他的胸口,鲜血四溅。
“这,李思成也死了?他昨天晚上还和我说,得赶紧离开学校回家,学校根本不安全呢?结果他今天就被人害死了……”
“没错,卢彦辰那小子晚上10点左右吧,还打电话和我炫耀呢,说他去酒吧蹦迪撩妹子,他还给我拍了一张酒吧当时的背景图,和这张照片简直一模一样,怎么回事,他也死了?”
……
人往往都是这样,假如你在新闻里听到一个人突然死亡,没有人会觉得死亡离他很近。
但是假如有人亲眼目睹了死亡,或者说死者本身就是认识的人,对死亡的恐惧就会被无限的放大。
很明显这个凶手深谙此理,他似乎需要的就是自制到这种恐慌的场景。
按照照片拍摄的场景,这些人的死亡时间,死法和死亡地点都没有任何的特征,唯一的联系大概就是他们都是第一批休学离校的人。
可是如果是这样,那岂不是说。
在学校里不安全,就算回家了,凶手也一定会找上你,而且还会先找上你吗?
“等等,这不符合逻辑!”突然有一个人站出来大声说,“他们死亡的地点,要么在人流密集的地方,要么是在自己的家中,无论是在这两种哪里,必然会有人报警,而一天之内发生这么多起案件,也必然会引起社会的恐慌。”
“可是为什么,我们没有看到这样的新闻。甚至,学校至今为止,连一个警察都没有出现。不会是商副主席没有报警,然后又故意p出这些照片来欺骗我们吧?”
他的发言至少前半段十分有逻辑,虽然说后边故意不报警然后还刻意p图看起来属实有些像玩笑。
但是前半段提到的这些,所有人想了想,也觉得解释不通,于是都吵着要商暥必须得给一个说法。
商暥首先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一下,然后依旧不疾不徐的开口说:“在场的人就有他们的朋友,你们如果觉得这件事是假的,不妨联系一下他们或者是他们身边的家人。”
有人想了一下,觉得这似乎也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于是同意照做。
可是号码拨通之后,电话里传来“您所拨打的电话是空号……”很多人不信邪,试验了一遍又一遍,得到的却是重复的结果。
就算是人死了注销电话也没有这么快的吧。
这……
有些人尝试去寻找其他的联系方式,可是却会发现好像他们昨天还在联系的人,现在却好像被抹除了痕迹一样,他们通讯录里根本就没有那个联系方式。
那个昨天还收到朋友拍来的酒店背景图的人因为点开图片不小心保存了下来,所以那张图片还有所保留。
可是,他们之间其他所有的联系方式却就好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一夕之间就无影无踪了。
更令人恐怖的事情还在后面,有的人更机灵一点,想着联系朋友联系不到的话,那联系朋友的家人呢。
隔着电话拨通过去,这些原本和孩子有最强血缘关系的父母这就好像集体失忆了一样,根本不承认自己有那样一个孩子,也不知道他们为什么会有自己的手机号码。
更多人就是直接把他们视为诈骗电话,一通乱骂。
而如今这些在电话那段是他们为洪水猛兽的叔叔阿姨曾经还满脸微笑的招待过他们。
有一个人和自己的朋友,两家是世交。他打过电话之后,朋友母亲那一刻就认出了他的声音,还殷切的嘱咐他放假过来玩。可是当他提到自己的朋友时,对方就突然沉默了,半晌她才笑着说一定是他过糊涂了,她正是因为自己没有孩子,才一定要认下他这个干儿子。
他一时间僵硬在了原地,觉得都好像分辨不出来自己的记忆和对方的说法,谁真谁假了。
巨大的恐惧感瞬间蔓延起来。
商暥紧接着说道:“这就是我们昨天想隐瞒大家的事情,对不起。但是我必须告诉大家,报警之后我们得到的答案差不多是这样的,甚至这些学生的档案也凭空消失了。也就是说,除了我们这些人,或许他们已经彻底被其他人忘记了曾经的存在。”
在场的人久久沉默不语。
祁沉旿突然问:“那,孙廷呢?”
这是他那个昨天回家的舍友,然而很显然,这个人没有在死亡名单之中,所以他才好奇的发出疑惑。
苏辰又叹了一口气说“我猜他大概也已经死了……他的死亡时间应该是最晚的,在我去找商副主席之前,我突然接到了一个电话就是孙廷打过来的。”
“他说他感觉自己要死了,可是他的家人都不相信他,所以他突然想起了学生会的电话,想要打过来给我们求助……但是没说几句话,电话那头就换了另外一个声音,一个我说不出来的,很沙哑的声音,他给了我关于这个牛皮纸袋的线索就立即挂断了电话。我找到纸袋并告诉了商副主席。”
“所以,我猜测他现在已经遇害了。”
祁沉旿点了点头,那一切就合理了。
不过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
祁沉旿突然一个用力将时玥拉到了自己的身边,然后把他护在身后面对着商暥,忽然说:“那这样说的话,时玥根本就不可能是凶手,时间对不上,而且他更没有离开学校。商副主席,所以你嫌疑人的观点,我需要一个理由。”
“他是嫌疑人,可是又没说他是杀人的嫌疑人,他两次进入凶案现场,而且尸体都不翼而飞,难道他不应该给一个理由吗?毕竟协同方案,帮助凶手掩盖线索的嫌疑人,那也是有可能的啊。而且,我怀疑他拿到了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