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目标06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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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七海建人觉得心累。
带小孩已经够操心的了。没想到还要坐在跟自己画风完全不符的甜品店里，应付无良前辈的纠缠。
“我还有五分钟下班。”七海建人转动手腕，提醒道。
五条悟不甚在意地摆手，夸张地咧嘴笑着：“嘛~不要这么严肃嘛~娜娜明？”
“我不是来这听你说胡话的。揍你哦。”七海建人推了下眼镜，一本正经道。
五条悟闻言，叉起一块蛋糕送入口中。仔细品尝后露出幸福的神情，这才端正了表情，说：“悠仁和那个少年，吉野顺平，情况如何？”
七海建人镜片反光：“吉野和他的母亲暂时待在岩永家，悠仁在安抚情绪。”
“哪个岩永？Mafia？”
“不，是岩永琴子。救人的是姐姐，但涉及到了怪异，由妹妹接手。”
七海建人瞄一眼手表，果断起身，干脆利落地告别离开：“你可以找虎杖了解，现在是下班时间。”
“唔~看来有必要拜访一下呢。”
顺道带点喜久福去吧。五条悟三两下解决掉满桌的甜品，愉悦地想道。
2
“你来找我了解事情经过，我可以理解。但是你为什么要打扮成这样……？”
我嘴角抽搐，一脸黑线。
咒术界大名鼎鼎の最强术师五条悟，现在正跪坐在沙发上，头顶白色猫耳，两手虚握高举放在耳侧，萌萌地朝我“喵呜”一声。
我不懂但我大为震撼。
“我觉得就目前来说，我们的关系应该没有熟到这么，呃、袒露特殊爱好的地步。”
我迟疑地说道，心里默默计算着自己撞破这位最强的秘密后不被灭口的几率。
五条悟爽朗一笑：“虽然我也不太清楚，但是。”
他捏住眼罩的一角往上掀起，露出如宝石般炫目闪耀的苍蓝色眼瞳，饶有兴致地指了指我身后，说：“是那边的小猫做的哦。”
“不是术式，由于察觉到没有危险就没有进行躲避。老实说我也被吓了一跳呢~”五条悟扭动着身体，撸起自己的尾巴，如怀春少女般的神情娇羞荡漾，红晕爬上他的脸。
我：？你这表情吓我一跳。
自知犯错的某个小家伙把头埋进墙壁和橱柜之间的缝隙里，撅起屁股努力往里挤，试图把自己隐藏起来。听见五条悟的告发顿时僵在原地不敢动弹。
我弯腰把小猫又拖出来，五条悟直接伸手抱了过去。他固定住挣扎的小猫又，朝我努努嘴并侧过身子，示意我掏一下他的口袋。
我迷惑，走近摸出一部手机。
“对对，帮我们照张相留念一下。”五条悟轻佻地吹了声口哨，语气欢快地说道。
“来，小家伙，茄子~”
我无语地看着眼前的一人一猫，拇指摁下快门，闪光灯照亮五条悟呲开的一口大白牙。
五条悟松开小猫又，接过手机：“发给一年级和二年级的看看~”
我：最强是这副德行真为你们咒术界的未来担忧。
“好，变回来吧。”五条悟说。
小猫又沉默。
第一秒，我看着五条悟保持拍手歪头的期待表情。
第二秒，我看着小猫又继续沉默眼神飘忽。
第三秒，我看见五条悟放下手并摆正了自己脑袋。
第四秒，我看见小猫又依旧沉默缓缓后退。
第五秒，空气中弥漫着一股尴尬的气氛。
“你该不会，”五条悟捏住了命运的后颈，嗓音微哑，如恶魔低语：“变不回来吧。”
小猫又瑟缩：如果我说是呢……
“大概就是，你们人类吃多了东西会吐会拉，我们也会啊。我第一次吃有异能的人类，她的异能转化成灵力显得太多了，我就得排出来嘛。”
小猫又手舞足蹈地努力为自己辩解，越说越委屈：“我就刚好在排啊，谁知道他会突然从窗户进来啊。我还特地叫你在房间先别出来的！对吧？”
我点头，小猫又确实神神秘秘地在客厅不知道搞什么，而且还慌慌张张地求我去房间待着别来客厅，说听见它叫我才能出来。
我感叹着小幼崽也到了拥有自己小秘密的年纪了，就没有管它蹲在房间快乐地玩游戏。
原来它是在排灵力么，难怪我有隐约听见“噗~~~”这样的声音。
嗯？……噗？喂喂，你排灵力的方式……该不会？
我缓缓睁大眼睛。
小猫又假装看不见我一脸尴尬外加一丝丝幸灾乐祸的神色，心虚地继续说：“……然后你就被我释放的灵力击中了嘛。”
“嗯，所以你现在暂时控制不了外泄的灵力，等你体内多余灵力消耗得差不多了就可以了吧。”五条悟摩挲下颌，推测道。
小猫又殷勤点头。
“那么，你排灵力的方式是？”
小猫又倒地装死。
3
“是怪异来找我。”我给五条悟倒了杯茶，复述起奇妙的经历。
波本刚到天台没几分钟，楼下就响起了警笛声。
虽说我刻意卸下消/音器开枪就是为了引起注意，但是这警察未免来得太快了吧？简直像是早就埋伏好了一样。
我和波本来不及处理尸体，简单清除完现场痕迹就打算开溜。一起逃脱目标太大，于是我和波本决定分开撤退。
我特意磨蹭了一会儿，看着波本的身影拐进小巷消失不见，这才悄悄利用火炎推动加速，选择了相反的方向离去。
谨慎起见，我没有回家，而是在离家较远的街区游荡。
后面突然有东西窜出来，我条件反射一个旋身踢给它嵌墙里。然后我保持着高抬左腿至腰线的动作定睛一看，好家伙这不上两章才出现的豆狸嘛，这么快就有戏份的。
豆狸哭哭唧唧把自己从墙上扣下来，又哭哭唧唧黏上我的腿。
“呜呜呜大人，帮帮忙——”
于是我冲进了吉野顺平家，抱走了醉倒的他妈。
豆狸则施展幻术将自己幻化成吉野母亲的样子，握着两面宿傩的手指瑟瑟发抖。
“你幻术水平不错嘛，保护好自己。”我要先转移吉野母亲。
“我以前打过很多架啦，勉强也算强一点哦，快走吧大人！”
我似乎透过幻术，看见豆狸圆圆的眼睛里射出坚毅的目光。
4
最后在学校里，咒灵真人要改造吉野顺平的灵魂。
一直隐匿着的豆狸现身，为顺平挡下了这一击。它痛苦地嚎叫着，却用尽全力伸出手摸了摸他的脸。
怔愣的顺平望着它小小的身体慢慢胀大，灵魂被改造成了状似河马的诡异形态。
虎杖悠仁一把拽过他护在身后，与咒灵对抗。
“悠仁……为什么？”
吉野顺平意识到，自己可能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
“顺平，你真的跟自己讨厌的那些人一样愚蠢哦。”真人哈哈笑着，脸上的缝合线随着肌肉抖动，可怖而又疯狂。
我沉默地看着，与天台的黑发男人对上眼神。
回忆结束。
“如果我有咒力的话，说不定……”我没有继续往下说，岔开话题：“说起来，我当时看见的那个黑发咒灵很清晰哦，是什么特别的术式么。”
五条悟接着我的话：“按理来说是模糊的吧，确定是咒灵不是人类吗？”
我斩钉截铁：“必不可能是人。脑袋上有条缝合线，而且没有眼睛。哦对了，穿着有点奇特。”
我不清楚在霓虹穿袈裟出门是不是常见的操作。
五条悟了解事情经过便不再打扰，直接告别瞬移走了。
我（努力细想）：好像忘了什么。
5
“我说，你为什么这么在意他呢？”在赶去吉野家的路上，我问道。
“唔，因为觉得他可怜吧。”豆狸思考了一下，答道。
“可怜？”
“豆狸们不会去看电影。”它自顾自地说着，“可我喜欢看电影。它们都不能理解我为什么会喜欢人类的东西。我也不知道，但我喜欢。”
“因为和它们爱好不同，我被它们孤立、被它们欺负。”
豆狸低垂着头，在我怀里缩成一团。
“可我觉得坚持喜欢的东西没有错。所以我自己跑出来看电影。然后我就遇见他啦。”
它说着，毛茸茸的耳朵抖动起来。
“他也被欺负、被孤立。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但我感觉我可以理解。”
“在被同族们围起来谩骂的时候，我狠狠地打了回去。我赢了哦。没人会来欺负我了。”
“我曾经绝望地想过为什么没有别的豆狸来救救我呢？为什么我会被选中成为欺负的对象呢？仅仅因为我爱看电影？”
“我觉得不对，我没有错呀。”
我没有放慢脚步，继续赶路。
“我看着他，就像在看我自己。他错在哪里了吗？”
吉野家到了。
“我理解沉默围观的豆狸们，但我不想变成沉默的一份子。”
豆狸从我怀中轻巧跳下，抬头仰视着我。透亮灵动的眼珠狡黠一转，它说：
“他今天交到新朋友啦。他比我幸运多了，他的明天会很美好的。”
“我们只有献出生命，才能得到生命。”
我注视半掩门板后黑黝黝的走道，像巨兽的咽喉。
“妖怪也有黑羊效应吗。”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目标0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