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目标0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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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符合组织形象，我特意买来了黑大衣。出门前照镜子总感觉哪里不对劲，捧着脸左摇右摆地端详半天，突然惊觉是我的脸不太搭。
我和妹妹岩永琴子相差了5岁，长着相似的脸，同样的金发紫瞳。我就像是大号的、长发的她，没有同龄人的成熟温柔，反而给人一种可爱俏皮的感觉。
我的脸加上黑大衣，呈现出来诡异的偷穿了爸爸衣服的捣蛋小孩感。这不是我要的犯/罪分子风。
于是我赶紧跑到最近的服装店买了顶男士黑礼帽，往脑袋上一扣，脸遮了大半。微微侧头，压低帽檐，右眼被笼罩在阴影之下，露出的左眼幽幽无光，寒意冷然。
晚上八点，我准时到达乌鸦酒吧。
大半圆形的银色吧台，吧台后面的格子壁橱上的各种品牌洋酒，酒吧壁顶吊着的旋转灯打下紫色微光。吧台里镶嵌着水晶灯，蓝色在其中闪烁着。梦幻的蓝与神秘的紫相互交融，推门而入的我仿佛一瞬间理解了闯进爱丽丝梦境是何感受。
除了吧台前坐着的三个人以外，酒吧没有别的客人。
我挨着金发女人坐下，对方主动跟我打了个招呼：“我是贝尔摩德，请多指教哦。”
我面无表情地盯着调酒师，没有作任何回应。
贝尔摩德没有在意我的冷淡，勾了勾唇，百无聊赖般喝起酒来。
调酒师手指纤细白皙，双手灵活媲美杂耍般的动作，调酒瓶在他手中跳跃着，灵动而又优雅。轻抿一口新调好的酒，我端着酒杯，毫不掩饰地打量起我的未来同僚。
贝尔摩德是个美人。金色的波浪卷发披散在身后，红唇微微保持上扬的弧度，水绿色的眼眸在酒吧昏暗光线的照射下，显得妩媚，又带点慵懒。我看过她的资料，真名克丽丝·温亚德，著名女演员，母亲是莎朗·温亚德。值得注意的是，“真名”和“母亲”这两栏都被标上了存疑的符号。
我的左边是贝尔摩德，而贝尔摩德的左边是波本。
同样是金发，贝尔摩德妩媚热烈，波本却让人感觉冷酷危险。我记得他是个情报人员，资料里提到他还在咖啡店打工呢。仔细看看波本长得确实不错，像是当下受女生们喜欢的类型。但真的想象不出来这样的冷脸面对客人时能摆出什么表情，选他当员工的咖啡店肯定在亏本。毕竟对于咖啡店的服务生来说，阳光体贴、笑容暖心治愈，做得一手好料理的才会受客人欢迎吧。
我（自信微笑）：波本必不可能受欢迎。
剩下的就是……欸？同款帽子嘛。
我看了看自己的黑大衣，又看了看对方的黑大衣。可恶，他穿着感觉好帅，明明大家都是一身黑。
这位穿搭风格和我一致的大哥，有种特别的气质。怎么形容呢？大概像是潜藏在黑夜里一动不动的孤狼，一旦锁定目标，就会猛扑上前撕碎猎物脆弱的喉管，一击毙命。
有种“我见过他”的熟悉感，是因为衣着相似带来的既视感吗……
资料里没有出现这个人的图片。我直觉认为这样一个光是坐着就能给人带来压迫感的，应该不是没有记录意义的底层人员。而能聚集在这里的，应该也不会是等级最高、情报缺失不详的那批管理层。那么，资料里能与他对应上的是——
“琴酒。”
琴酒，果然我的判断没错。
听见波本的叫喊，琴酒咬着烟，斜睨他一眼，目光阴冷锐利。
波本继续说着：“要安排任务就赶紧，我可没时间陪你在这见新人。”说完，他紫灰色的眼中闪过一阵寒光，交杂着不屑与蔑视的眼神投向我。
琴酒嗤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张照片，反手甩到吧台上：“小野绿，背叛组织的老鼠。波本，一个星期内，我要听到她的死讯。”
“还有你。”琴酒的视线停留在我脸上，他的嘴角似乎轻微往上扬起，看着我的目光意味深长。
波本蹙了蹙眉，捏起照片：“让我来带新人？”
“是考核。”琴酒说完，把烟随手扔在地上，“贝尔摩德，走。”
“嗯哼，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调杯马丁尼么~”贝尔摩德和琴酒离开了酒吧。
我（迷惑）：琴酒三十秒就完事了，这么短小。
2
我面无表情地坐在波本的副驾驶上。
“怎么还不开车？”距离我上车已经过去几分钟了吧，波本一点也没有要开车的意思。
波本：“那你倒是告诉我要开去哪里啊。”
“咳，抱歉。”我迅速报出公寓地址，“五丁目13番地，谢谢。”
波本眉头一挑：“五丁目13番地？”
我反问：“有问题？”
“没什么，不用在意。”他语气轻松地揭开话题，启动车子送我回家。我没有多想，毕竟我现在有个更加重要的事要做。
“波本，”我看着车窗外飞速掠过的霓虹灯光，木着脸装作不经意地开口问道，“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回应，车里的气氛一下子变得暧昧起来。
我补充：“或者是情人？”
与我想象的不同，我以为波本或多或少会表示诧异和疑惑。但他仅仅是平静地转头确认了我的神情十分认真，接着目视前方淡淡地说：“岩永小姐想得到什么答案？”
这我不好说，得问它啊。
“你等等哈。”我拿出手机快速地敲字。
波本：？
趴在我肩头的小猫又伸长脖子看我敲出来的文字，愤怒地“喵”个不停。
“私以为有比较好。”我面无表情地放下手机。
波本：？我没有。
“那你有没有什么好朋友、知己之类的？”小猫又在我耳边嘟嘟囔囔骂着波本。
“比如说黑发蓝眼、温柔又善于照顾人的？”
3
我仰躺在公寓的床上，跟我一同回来的小猫又蜷缩在枕头上睡得正香。
肩膀传来隐约的酸涩感，这小家伙也太重了。说话声音也很大，现在我的脑子里好像还回荡着“喵喵”声。能体会到琴子的辛苦了，毕竟大多怪异们的智力约等于几岁的小孩子，满足它们的奇怪请求挺不容易的。
我和波本交换了联系方式，然后离开酒吧。刚走几步，余光瞄见旁边的小巷里有什么在快速摆动。我扭头望去，甩着两条尾巴的猫又崽子兴奋地朝我挥挥爪子，示意我过去。
它说，它有一个很喜欢的人类，对方会给它喂好吃的鱼干，会耐心地陪它玩，会很认真地照顾它。
可是最近它发现，对方陪它的时间越来越短了，总是急匆匆地离开。它很难过，它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于是它偷偷地跟着对方。
它来到一个房间里，发现自己喜欢的人类正温柔地注视着另一个人类。它一连几天都蹲守在屋里，注意到总是喜欢的人类在微笑着说话，另一个人类完全没有回应。有时，它还撞见喜欢的人在说完后突然变得很悲伤，情绪波动明显。
它思考了很久，突然灵光一闪，这是不是妈妈说的“PUA”啊？控制对方的情绪，让对方患得患失。
它对我说：“我想知道小景在他心里是什么地位。如果他把小景看成是伴侣，就算他对小景的态度不好，我也不会插手。但是如果他认为自己没有伴侣，那他就是在PUA小景！！你帮我去问那个渣男！有没有伴侣！！！”
我：……也别这么绝对吧，人类关系复杂，不一定要是伴侣。
“那算了，我吃掉他好了。”
我：？？等等我去问。
“太好啦！你快去！他就在街上！”
我顺着小猫又的指示，锁定了刚刚才见过的某金发黑皮。
我：要不你吃了吧，反正是个犯/罪分子。
就这样我一个箭步冲出去，厚着脸皮坐上了波本的车，求他送我回家。
问一个初见没多久的帅气男人是否有女朋友，这是我曾幻想过的甜甜恋爱的梦幻开端。可惜对象是波本，对于这种一看就很多秘密的男人，我没有兴趣。
在听见波本否认有女朋友甚至是情人时，小猫又当场就想现形狠狠撕破他的脸。我一巴掌拍在肩头，摁住小猫又的脑袋，模糊地问波本是否有什么“好友”。
友达以上恋人未满嘛，我懂。
果然在我复述小猫又告诉我的外貌特征和性格特点后，波本看我的眼神变了。他瞳孔一缩，目光如毒蛇，森冷幽暗，宛若深潭般沉寂。
小猫又被吓得猛然一惊，全身的毛炸了起来，怯怯地抱着我的头发，不再发出声响。
“……你在打探什么，新人？”在波本的眼里我好像已经是死人了。
我没有回应，只是笑了笑。
这反应，看来那个“小景”应该不是组织的人。
金发黑皮危险大狼狗X黑发蓝眼温柔小姐姐，也不是不能磕？
4
安室透站在车边，看见公寓三层某个房间亮起灯光，岩永明子的身影出现在窗前，又消失在了缓缓放下的窗帘后。
他钻进车里，驱车离开。
岩永明子，受代号为“横滨”的组织成员推荐加入的新人。档案明显被人处理过，干净普通。
不能放松警惕。安室透等待着红绿灯，月光探进车内，他的脸蒙上一层阴影。
她是在暗指hiro吗……还有她的住处，会是巧合吗。
安室透回想起岩永明子意味不明的微笑。
女人将手肘支在半开的车窗上，晚风吹起她浅金色的发丝。她撑着脸歪头一笑，紫罗兰般神秘的眸子里盛满了让人心惊的了然。
5
一枪崩掉组织的背叛者，琴酒收起狙击枪。
耳麦里传来贝尔摩德甜腻的嗓音：“任务完成。真的不去调杯马丁尼吗，琴酱~”
“滚。”冷冷地吐出一个字，琴酒摘下耳麦，咬烟点燃。
月亮半遮半掩地隐没在层云之中，夜空没有繁星，只有零丁孤单的几颗还在努力发光。
仅存的发光的几颗星星，就像被人丢弃的玻璃弹珠，就像失去了家族的可怜败犬。
十年前，19岁的黑泽阵得到了组织boss的些微信任，被授予代号“琴酒”。也是在那天，伴随着剧烈的疼痛，两份来自十年后的记忆涌入脑海之中。
29岁的琴酒已经成为了深受组织信赖的Top Killer。他成熟谨慎，心狠手辣，冷酷无情。
第一份记忆里，他自诩强大，却眼睁睁看着家族毁灭，仓皇无力地带着尚且年幼的雷守四处逃亡。
他被找到了。在绝对的力量面前，他输得彻底。
他平静地等待着死亡。
但是他没有。那个爱哭的少年在战争中迅速成长起来，那一刻，他挡在了琴酒的面前。
白发男人惊喜地看着这一幕，他用仿若给予了巨大恩赐般的语气说：
“那就让你活下去吧，琴酱。”
琴酒没有地方可去，去哪都是一样的。
他忠于彭格列，而彭格列荣光泯灭。
他回到了组织，成为了组织最锋利的刀。
可最终他还是没能向白兰复仇，世界终结于疯狂。
第二份记忆里，他还是那个自诩强大的琴酒。但这次，他回到Varia，配合着跨越时间而来的年轻的彭格列十代目，与白兰展开了决战。
现在的琴酒也是29岁。
收到Reborn送来的东西，琴酒还有些疑惑。但见过岩永明子后，他明白了。
同样是24岁，现在的岩永明子和两次记忆中呈现的人没有一丝相似。记忆中的岩永明子，干练冷漠，作风狠厉。在彭格列十世的死讯传出后，带领门外顾问支撑着彭格列意大利本部，团结起家族成员共同对抗白兰，完全成长为了一个合格的首领。
而现在的白兰成为了彭格列十世的伙伴。十世上台至今，彭格列十代家族核心成员实力强劲，新颁布的法则让里世界的秩序渐趋稳定。在这种安稳的环境下，岩永明子很难成长。哪怕她现在实力不俗，但也缺少了成为门外顾问首领所必须的担当与决心。
这算什么，给小鬼当老师么。
“成长不起来的废物，我也不介意顺便解决了。”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目标0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