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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一只手 晚上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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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周惠还是干回了老本行,去魇林里杀异兽整小烧烤吃。
魇林横亘在光明教会的金色屏障外,边缘在月下的雾中闪着微光。越往魇林深处,树木越发高大阴森,里面异兽的形态也越发诡谲难辨。普通人最多只能在森林外围活动,更多也是根本不敢进入魇林深处。
没什么人进来,周惠喜欢这里的清净。周惠往里走,在扭曲的林木间前行。
在魇林深处,周惠找到了自己上周目经常在根据地——燕子洞。周惠叫它燕子洞是因为里面有很多燕子在顶上做窝。
原谅她的取名能力。
周惠先拾了一些柴火进了洞,为之后做准备。
开始狩猎了。
周惠闭上眼,开始聆听周围的响动。
她的足尖点地旋身,避开从右方丛林里伸出的异兽的利爪时,左手已捏出光团——淡金色的光晕在她掌心炸开,瞬间逼退了那头异兽。
趁异兽因强光瑟缩的刹那,她右手匕首带着寒光刺进其未覆鳞甲的咽喉,光明之力顺着刃身涌入,血肉在金光中滋滋消融。
第一只异兽死了。
还有动静。
周惠没有着急动,听到了身后的动静,在树后另一只异兽扑来的瞬间,她手腕翻转,身姿像小鸟一样轻盈,匕首划出半弧,同时指尖凝出细小的光刃,精准挑开异兽的腹肉——光刃撕裂其内脏。
她甩去刃上粘液,掌心残留的光斑正缓缓淡去。
意外之喜,两头。
其实很多人不会把异兽当做食物。他们觉得吃了异兽这种生物的肉,自己也会变得不洁,灵魂变得黑暗混沌。
但异兽很适合周惠,原因如下。
第一,她食量很大。
第二,她现在很穷,买不起其他肉食。
周惠扛着两头猎到的异兽回了燕子洞。燕子洞还是跟之前一样,中央有一片洞顶滴下的水。
洞里的气温很低,适合储存没吃完的食物,是个天然大冰箱。比如今天周惠只想吃一只异兽,另一只直接放在洞里很久也不会坏掉。
但这次有些不一样,周惠发现泉水左边多了一个很深的大洞。
洞口边缘的岩石是青黑色的,常年不见光,看起来滑腻冰冷,带着尖锐的石棱,周惠大概检查了洞里没什么危险也没有在意了。
四周无人,周惠直接取下了绷带,支起柴火开始处理两只异兽的肉,想了想,把不想吃的部分都扔进了新的大洞深处。
真方便。
周惠决定,以后这个大洞就是她的天然垃圾桶了。
于是,之后烤焦了不好吃的肉,还有啃干净的骨头,周惠也全部扔进了旁边的洞底。
周惠用匕首挑起最新鲜的肉,不用腌制,烤好后撒点盐和辣椒粉就很好吃。
烤肉的香味在洞里弥漫。
周惠吃着吃着,突然听到她旁边的洞底好像传来了类似呼吸的声音。
她停下咀嚼,仔细听了听,是不是洞外的风声。
但不是错觉,真的是她的垃圾桶里传来的。
有些瘆人。
难道这个突然出现的大洞其实是异兽的巢穴,这个深不见底的大洞就是异兽弄出来的?
她起身用光团往洞口照亮,但却什么也看不清,只落得到一半就被浓稠的黑暗吞掉。
是洞太深了吗。
周惠扔了块大石头下去,声音像被什么东西捂住,闷沉沉的。
砸到东西了,周惠握紧了匕首。
又有食物了,不知道是那种异兽呢。
周惠耐心地等了一会儿,洞穴里面都没有动静。
周惠觉得里面的异兽可能是在睡觉。
周惠心里双手合十。
抱歉,不该用石头砸你,打扰你休息了。
周惠在心里默默道歉。
但意外往往就是在人放松警惕时来临。
在那东西突然出来时,尽管经验丰富,周惠心里也开始无声地尖叫起来。
打异兽这么多年,她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掉san的。
出来的不是一只完整的异兽,而是一只爪?又或者说是一只手?
更确切地说,是某种被扭曲的、正在腐烂又强行生长的聚合体,每一寸都在违背生命的常理,却又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活性。
那只肢体从阴影里探出来时,最先显露的是指节——既像熊爪般覆着层粗糙的角质,又分明有着人类手掌的关节弧度,只是每一节都过分粗大。
皮肤紧绷得像要裂开,底下隐约有青黑色的血管搏动,却又绝非血肉该有的跳动频率。
那指缝间爬满了藤蔓,不是寻常植物的翠绿,而是枯败的灰褐,藤条上没有叶片,只有密密麻麻的倒刺,每一根刺尖都沾着细碎的、闪烁着磷光的黑色粉末。
不知为何,那肢体攀爬到洞口时迟疑一瞬后,又逐渐以一种迟滞的速度泛白,不是健康的肤白,而是类似浸泡过福尔马林的蜡色,带着半透明的质感,能隐约看见皮下藤蔓的轮廓在缓缓蠕动。
这个异兽还能变色?
周惠目瞪口呆。
而且爪子都这么大,难以想象这异兽整个的身体的大小。
周惠觉得这个异兽有些诡异,还是先不硬碰硬了。
周惠正打算撤退时,居然发现那诡异的肢体在蠕动中慢慢舒展,藤蔓般的倒刺蜷曲成绒毛,漆黑的血管化作淡红的血丝,尖利的爪尖褪成圆润的指甲,青黑的皮肤透出粉白的光泽。
不过片刻,那曾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物肢体,已变成一只看上去再寻常不过的人手,只是指节处还残留着一丝若有若无的僵硬,仿佛在提醒着方才的诡异变化。
不过洞口扒着一只人手似乎更恐怖了。
最诡异的是,周惠看到那只手的虎口上有一颗痣,和自己的右手一模一样。
这什么?变色龙吗?
变色龙不是只能变颜色吗,什么时候形态都能改变了?
周惠很崩溃。
周惠逃走了。
看着周惠仓惶离开,“手”很疑惑。
祂不知道为什么这个人类给祂供奉食物后,又用石头砸祂他。
“手”很委屈。
“手”哭出了声。
那声音像生锈的铁片在骨头上来回刮擦,从喉咙深处扯出粘稠的呜咽。
听着后面愈发恐怖的声音,周惠加快了步伐。
死腿快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