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0、第十章 ...
-
大皇子挑眉,半信半疑:“瞧你平日不冷不热,软硬不吃的性子,竟然也有今日。你当真是有了意中人?那你方才为何不在父皇要赐婚之际提起?”
乔穆简短回答:“她似乎对我无意。”
“噗。”大皇子和四皇子努力憋笑。
万万没想到满城女子都青睐的睿王也有今天。
他们两个都长得更像父皇,于是从小到大没少在对比下惨败。
也不知道是哪家姑娘这么眼光清奇,真是为他们出了一口气!
四皇子在肚子里笑够了本,这才真心实意地祝福:“不管怎样,臣弟祝贺二哥终于寻到意中人。嗯……至于讨女子欢心嘛……女子不同,所用之术也不同,不如你先告诉我那姑娘大概是什么样的性情,我再给你想想办法。”
乔穆仔细回想观察田婧时的点点滴滴,总结道:“冷静果敢,软硬不吃。”
四皇子尴尬地勾勾唇角,干巴巴道:“啊……还真是跟二哥你很像呢。”
乔穆闻言笑了笑:“那倒不像,我喜凡事莫说太明。”
四皇子下意识问:“她呢?”
“她喜欢什么事都明着说。”
四皇子点头:“这点上你们确实不像。”
大皇子听得不耐烦,大手一挥,觉得终于能在这个不可一世的二弟面前露一手,“想要一个女人而已,想得这么麻烦!听我的!你就这样……然后再这样……明白了吗?”
四皇子一听,不敢苟同:“不不不,这样不妥,应该是这样……然后再……”
悄悄跟在他们身后许久的三公主,在听了半天墙角后,终于在此刻躲不住了。
她从大树后面跳出来,发上还沾着绿叶。
“你们这些男人懂什么女人心,净给我二哥出些馊主意。”
大皇子蹙眉看她丝毫没有公主该有的风仪,不悦道:“你在那躲了多久?堂堂公主听人墙角也不臊得慌!父皇不是因为前些日子你贪玩,罚你闭门思过吗?这才几天就把你放出来了?”
“好了!皇兄你能不能别一见到我就训斥啊!”三公主不满地控诉,只是毕竟是她偷听在先,难免心虚,摸摸鼻子,小声嘀咕:“我这不是偷偷出来吗?”
她忽而想起什么神色一变,指着大皇子道:“你别告诉父皇啊,你要是敢像上次那样告诉父皇,我就对父皇说……说你教唆二哥去逛青楼!”
“荒唐!”大皇子素来是看谁都不顺眼,尤其这个没大没小不懂规矩的妹妹最令他头疼。
他们两个一见面,经常一言不合就开吵。如今正是立储的关键时期,宫里到处都是眼睛,可不能让人揪到他的错处。
他丢下一句“懒得与你废话”拂袖而去。
四皇子对这个三姐也有几分惧怕,小时候没少被她糊弄去做捅马蜂窝这种要命的事,被坑的次数多了,也就学聪明了。
“既然三姐有妙招,那就没臣弟什么事了,我也……”三公主一把揪住他的后领,将他扯了回来,“你不能走,我这妙招一个人可做不了,需要你配合才行。”
“啊?”
三公主一手搂过一个脖子,将乔穆和四皇子的身高强行降至与她平等。
她神秘兮兮地眯起眼睛,嘀嘀咕咕交代了许久,直到两人的脖子都麻了才放他们离开。
*
老皇帝赏赐下来的东西下午便送到了城郊穆府。
田婧和团队其他人看着面前足有五十多公斤的大米,和沉甸甸一箱子的铜钱,脸上毫无喜色。
就是说……这玩意实用是实用,但对于计划跑路的他们来说基本就是纯累赘。
本来还有一堆工具要拿,哪儿腾得出手拿这些?
乔穆笑容可掬道:“你们造出的水龙车被我献给了皇宫,听闻皇上大喜,特意赐给你们这些东西。”
李泽凯走过去企图拉过一袋米,差点闪着老腰。
“哈……多谢皇上了,真是慷慨啊……”田婧笑得勉强,虽说米也能卖不少钱,但……御赐的米在皇城里头卖,除非她活腻歪了。
李泽凯愁眉苦脸,看着一袋袋米,对小王侧耳道:“咱们以后不会顿顿都是大米饭吧?可我喜欢吃面食啊!”
小王对吃米还是吃面倒是没大所谓,反倒比较关心怎么带上一串串铜钱。
李雪琪也发愁,一个月后他们就要离开这里,这些基本上都带不走,多可惜啊!
她灵机一动,目光灼灼地看向乔穆:“要不我们拿这些跟穆公子换……”
田婧赶忙拽了下她的袖子,李雪琪于是也不敢提议了。
田婧是心态最好的,反正这也属于意外横财,到时候能带多少带多少,剩下的留下来也没什么。
乔穆将他们的神色尽收眼底,笑容可掬道:“婧姑娘喜欢就好。精米珍贵,你们在我府中居住时不必耗费这些,等日后你们回乡时再带上。”
田婧看他眼里浮现出笑意,莫名心里发毛。
明明听上去是好意,为什么总感觉怪怪的。
几日后,田婧才明白真正古怪的还在后头。
她拿着手写的账本和项目列表找他核对,本来站得好好的,突然他上手就揽过她的腰,不等她反应就硬生生把她往后仰,迫使她呈现出一个人为的向后仰倒状态。
乔穆“哎呀”一声,煞有其事道:“婧姑娘小心!”
田婧僵着脖子,直挺挺维持着一个不甚舒服的45°斜线角度,不明所以地眨眨眼。
他的脸近在咫尺,温热的呼吸喷洒在她脸上,那双异常迷人的乌黑眼睛,闪着诱惑的光泽,像是深情一顾,又像是沉邃的深潭。
这是一个暧昧的姿势,但田婧没感到暧昧,只感到尴尬。
她腰上一用力,犹如弹簧般自个儿直了回去。
乔穆看了看自己空在半空的手臂,尴尬放下,干笑两声:“婧姑娘好腰……”
田婧本以为穆公子那日是突发神经,没想到第二日有更厉害的等着她。
近些日子她都在研究全屋防水。
主要专注在两个方面,一个是屋顶,另一个是防水涂料。
田婧正儿八经的给乔穆解释他们将对屋顶做什么:“瓦片搭接处的缝隙往往是漏雨的原因,加上材质的原因,长时间暴晒会让瓦片表面脆硬,一旦什么东西砸巧了瞬间就会断裂。我请教了一下吕叔,最简单快捷的方式就是加铅板。将铅板铺于整个屋顶,我们会用工具焊接,这样就能完全防雨,不过铅板的制作成本……”
田婧哇啦哇啦讲了一堆,对面的穆公子却一心专注在自己的画作,头也不抬。
田婧无语。
做项目最怕你细致讲解,甲方爸爸却一个字也没听进去,到头来不满意还要怪你没讲清楚。
“穆公子,您在听吗?”
乔穆故作神秘地抬眼对她一笑,复又埋头细细描绘他手中的画。
干等片刻,田婧逐渐失去耐心,“穆公子要是现在忙,那我就先去干活了,等穆公子有空了我再……”
握着画笔的手一顿,他抬头报以一个堪称温柔的笑:“婧姑娘稍安勿躁,穆某马上就好。”
甲方好声好气,乙方田婧只得乖巧等待。
过了一会儿,他道:“好了。”
他如拿着珍宝般,小心翼翼的把画作施展在田婧的面前,眼含期待地看着她。
田婧被他目光灼灼看得浑身难受,赶紧转而去看画作。
她对自己的艺术鉴赏水平很有自知之明,想要不露怯的唯一方法就是少说话。
她抿唇微笑,时不时点下头以示赞赏。
乔穆等了半天也没等到个像样的反馈,逐试探:“婧姑娘可看出来在下画的是什么了吗?”
是什么?
不就是美人图吗?
为显自己没有敷衍,田婧睁大眼睛更加仔细地看向画作。
诶,画里的美人怎么有几分眼熟?
这放空的眼神,这不耐烦的眉毛,和这假笑男孩般的微笑,这不就是我吗??!
不是,敢情我坐半天是给您当写生素材来着?!
画的右边还提了诗,田婧看着两行小字照着念:“浮云心弦千丝引,花月日颦不如君。”
“嗯,好诗好诗!”田婧装模作样的点评,大有我不知道这是什么鬼话,但我必须表现出我理解了它的意思以此来避免我像个文盲的事实。
乔穆:“……”
不得不承认,乔穆在田婧身上得到了从未有过的挫败感。
蝉翼被乔穆派去盯梢大皇子,待夜深归来时,看到的就是貌比潘安的王爷垂头丧气地坐在桌案边发呆的一幕。
蝉翼没敢惊动王爷,悄默声地走到侯在门边的老贾身旁。
“怎么回事?我才走了三天,发生什么了?”
“唉……”老贾叹口气。
“你倒是说怎么了?”
老贾不答反问:“你说要是王爷对某个姑娘格外上心,那位姑娘不但不欣喜,还时常一脸嫌弃,你说这是何故?”
蝉翼觉得就凭自家王爷的种种条件,姑娘这反应有些不合理,那么就只能有一种解释。
“大概是……那姑娘眼光清奇,就喜欢丑的。”
老贾结合了下这话的可能性,默默朝自家王爷投以同情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