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4、萧兄柳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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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学僧一抓抓住俩，无影瞬间来了精神，开始跟[爱柳柳成荫]私聊，她知道，只要拉过来一个人，另一个就一定会过来，而爱柳是女生，同性之间更好交流一些。
[爱柳柳成荫]对于无影的提议果然很感兴趣，但是她的顾虑也非常多。
[爱柳柳成荫]：我跟我对象我俩都是官服每天只打个日常，没多少精力去玩私服，今天太晚了，要不明天下午七点我趁着下午饭时间上线，先看看你说的文字交互做手术是个什么情况吧。
[无影无声无息无名]：ok，需要提前给你准备点啥吗？
[爱柳柳成荫]：啊，游戏而已，到时候缺啥再研究。
这件事便先敲定了，游戏中，无影捡起自己的机关木鸟，跟莫笑笑一起回到莫忧府，前者开始晚上的挂机做木工，后者打了个哈欠去房间里接着看书做注解。
莫笑笑余光瞥了眼组队面板，看到绣面芙蓉状态栏忽然减了一小节内力条，她没怎么在意，以为她是去哪里刷怪了，关上卧室的房门，开始专心看书。
……
临汝城，春熙坊。
春熙坊共有三层，最底层有一处花瓣状的宽大舞台，花瓣的间隙用屏风错落遮挡，奏乐时，众男女乐伎都掩于屏风后，只露出模糊的身影，唯有中间的高台上表演舞蹈的女子方可被人瞧见。
春熙坊的花魁红叶一月才舞一曲，其余时间大都是春熙苑养的舞伎暖场子，那些妓.女们则是游走在茶座之间，高级点的则是都在楼上的雅间，偶尔也会有妓.女被客人怂恿或自己来了兴致，上台来舞上一曲，若是想要准备正儿八经的节目，则是要提前半个月跟春熙坊的李妈妈报备，跟乐伎磨合彩排，整个春熙楼里也只有寥寥几个妓.女能有这样的权利。这些妓.女们大多数展露才艺的时刻，并不在春熙苑内，而是在出去船坊陪酒时。
除红叶外，自然也有不少舞艺不俗的舞姬，几日前，靠着一曲‘采莲舞’引得临汝城的盐商大户周家独子周瑞安一掷千金的绿珠姑娘，便是春熙坊内，如今除红叶外最为当红的舞姬。
绿珠姑娘今日要连舞三曲的消息早早就传了出去，因此弦月还未高悬，春熙坊已坐满了人，暖色的屏风后，乐工或站或坐，早早开始用一些小曲预热，烛光闪烁，酒客嬉笑，绿珠还未上台，坊内已是一片热闹景致。
二楼雅间内，那位周瑞安周公子正与自己新结识的两位好友把酒言欢。
“其实绿珠的袖舞远不如红叶，但那一日，她舞动之时，却似与乐曲融为一体，此中妙境难以言喻，”周瑞安坐在红木椅上，摇着折扇摇头晃脑道，“我花了重金买下绿珠一晚，但那一晚她跳的舞却再难有先前那番风韵，后来绿珠同我讲，说她结识了一位乐工，只有在那乐工曲下，她才能跳出当日的舞韵。”
“在这花坊之地，舞离不了曲，词也离不了曲，绿珠姑娘说的也有些道理。”一身着青衫，看起来三十出头的书生打扮的男子姿态不羁地靠着椅背，双脚大喇喇地搭在圆桌的边缘，他一手捏着酒杯，一手提着酒壶，自斟自饮，悠然自得。
“所以我今日便请柳兄和萧兄来一同品鉴一番。”周瑞安合起折扇往掌心一敲，瞧向靠窗的玄衣男子：“萧兄最善识曲赏舞，听说你府中养着近百名乐伎和舞姬，今日这绿珠和她口中的乐工若是能入了萧兄的眼，我便将其买下赠与萧兄如何？”
“不如何。”那被唤作萧兄的玄衣男子幽幽叹了口气，他模样虽俊美，剑眉星目，五官大气舒展，颇有种飒爽气质，然而面颊轮廓消瘦，眼下垂着青黑之色，十分的模样也降成了七分。
“我家中有只母老虎在外受了气，回来后打杀了我好几个舞姬，我哪敢再往府中买姬妾。”
“萧兄又未曾婚配，那女子不过一个宠妾而已，萧兄为何惧她？”
“惧？”玄衣男子嗤笑了一声，摇头道，“我不是惧她，只是怜她，少与女人置气，才能更多体会到女子情趣呀。”
“哈哈哈，还是萧兄懂女人呐。”
周瑞安拊掌大笑。
楼下舞台上，暖场的乐曲已至结束，屏风后有人起身离去，又有新人添上，无人注意的角落，一个身形窈窕的女子悄然坐在了屏风后，姿态慵懒地往唇边横起了一根玉笛。
着翠色水袖长裙的绿珠聘聘婷婷地登上舞台，在一片欢呼声中俯首行了一礼，手扣兰花，脚踩丁步，摆出一个修长优美的定位姿势。
欢呼声渐落的一瞬，清亮的笛声悠扬而起，让听者如被一片清凉拂过，耳目一清。
丝竹管弦声随着笛音的第二拍齐声合上，绿珠甩动着水袖，如湖泊漾起的美丽绿波，充满着自然的韵律之美。
二楼雅间上，姿态懒散饮酒作乐的柳姓男子直起了腰，那位萧兄也微微蹙起了眉。
“有意思，太有意思了。”那青衫男子噗哧一笑，“能以靡靡之音惑人精神，乐功显然已入小成之道，这般的高手，却在这花街柳巷里为舞姬奏乐伴曲，慎之老弟，此人与你我二人，或可成知己啊。”
萧慎之意识到这曲子只是让人神清目明，更易与舞曲共鸣，并没有伤人之意后，眉头渐渐舒展：“我现在倒不求什么知己，只是想与此人结识一番。”
“这还不容易，”周瑞安大手一挥，唤来了候在二楼的一个下人，如此这般地嘱托了一番后，他自信满满道，“此曲舞毕，我遣人告诉绿珠，让她带着那名吹笛的乐工一同上二楼莲花间饮上两杯酒，之后再下去接着跳舞奏乐。绿珠定不会拂了我的面子。”
“哦？”青衫男子侧过脸，露出一张雌雄莫辨的面庞，那双眼在烛火下映出浅棕色的瞳光，右眼眼角，一颗红色小痣如泪痕一般，“我们来打个赌如何？”
“好！”周瑞安听到赌字，双眼已绽出亮光，“赌什么？”
“我赌那名乐工不会上来。赌注嘛……我就赌我腰间这枚羊脂玉佩吧。”青衫男子从腰畔取下一枚圆形玉坠，拍在了桌上。
“我也赌不会上来，”萧慎之取下自己拇指上的墨玉扳指。
周瑞安有些不解，乐工跟着舞姬上楼感谢贵客，大都能领到赏银，怎会有乐工不愿意上来呢？他只是个不会武功的普通人，不清楚萧慎之和柳二从乐曲中听出了什么，但是谨慎起见，他稍微慎重地掏出了自己觉得不太贵重的赌注——自己手中的名家绘制的折扇。
“好，我赌会上来！”
一曲舞毕，掌声经久不绝。
周瑞安眼巴巴地从二楼栏杆处探着头往下看，看到自己嘱托的那名小厮走到绿珠跟前低语了几句后，绿珠脸上露出了为难的神情，她整理了衣衫，扶了扶鬓发珠翠，然后一个人跟着小厮走上了二楼。
“哎呀！”周瑞安顿足长叹，另一边，萧慎之瞥了眼桌上的折扇，“柳兄，这折扇更衬你这身装束，你拿去吧。”
“那我便却之不恭了。”柳二小指一勾折扇上的绿穗子，将其拖到了手中，‘飒’地甩开扇子，在颊边晃晃悠悠地扇动着微风。
绿珠一走上楼，便感觉气氛不对，周公子瞧着自己时，不再是那副含笑温柔的模样，反而蹙着眉一脸不开心的样子，她心中忐忑，上前福了一礼，不知该如何开口。
“那吹笛子的乐工怎么没和你一起上来？”
听到周公子不客气的询问，绿珠终于知道了对方态度转变的原因，她心中一跳，若是让芙蓉上来，瞧见芙蓉的样貌，周公子眼中哪还能有她绿珠的影子？
“吹笛子的姐妹并不是春熙坊的人，她实为良家子，因与我有些交情，所以愿意为我跳舞伴曲，但也仅此而已，她并不愿抛头露面，陪我一起答谢恩客。”绿珠柔声解释道。
“那你告诉她，只要她愿意上来，我给她百两银子！”
绿珠呼吸一滞，有些无措地垂眸：“这……想必她也是不愿的……”
但芙蓉真的不愿吗？她能看出来，芙蓉对钱还是有些需求的，或许知道了之后，真的会应下……
“算了，别为难人家绿珠姑娘了，周兄，愿赌服输吧，楼下的客人们还等着看下一支舞呢。”
这时，靠窗边的萧慎之却打了圆场，绿珠感激地看了他一眼，颔首致谢。
周瑞安也自知失礼，从怀中掏出一支早就备好的珠翠赐给了绿珠，绿珠谢过之后，回到楼下，开始跳第二支舞。
笛声悠扬，萧慎之却叹了口气：“我不喜欢被曲音影响着去欣赏一支舞，这样欣赏到的舞姿，真的是它原本的样子吗？”
柳二甩着折扇，侧眸答道：“透过清澈的河流看到的鱼儿会比真实的样子更大一些，但鱼还是那条鱼，我觉得这样增强观感的法子，未尝不是一种加深享受的方式，便如餐前漱口，方便品尝佳肴美味一般。”
“柳兄啊柳兄，在享乐一途上，你的包容能力，真是无人能及呀。”
……
“噼里啪啦”的键盘声在房间里响起。
眼见着一个蓝色滑块从上方滑落，在经过白色虚线时，搭在空格键上的拇指迅速一按，滑块迅速的崩散消失，消失时还带着金色的光晕。
在旁人听来的悠扬吹奏，对于玩家而言，不过是一场刺激的音游。
“全P了，不错不错，完美发挥。”
绣面芙蓉双手离开键盘，伸了一个懒腰，等待着舞台上的舞姬谢幕退场后，移动着角色从屏风后离开。
然而退路却被堵住。
两个家丁打扮的人拱手行礼：“这位乐工姑娘，我家公子极为赏识您的乐曲，想请您至二楼雅间一叙。”
她注意到地图上，代表绿珠的黄点在一侧顿住，显然绿珠也注意到了这边的情况。
移动视角望去，绿珠的脸色略显苍白，她略显乞求地对上了绣面芙蓉的视线，像是在说。
——不要。
——若你露了面，我便什么也不是了。
作者有话说
第54章 萧兄柳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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