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第 1 章 她真不该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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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真不该这么放任自己的！当陆迢月同学回过神来，她已经把那句世界上最蠢最莫名其妙的开场白说出口了。其实她自己也不知道她到底在说些什么。“想向你确认对你的这份感情”……即便不是第一次见面，这句表白也算是十分暧昧十分矫情的了。突然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连名字都不知道陌生人说出这种话，对方还是同性，也难怪周围的视线都渐渐汇聚过来。迢月的脸涨得通红，她自己知道这不是因为害羞，也不只是源于兴奋，当她看清那抹身影的那一刻，她就恍然一失神，心里只剩下一股本能的冲动，有好多话想要对眼前的这孩子言说，那句没头没尾的痴话只是冰山一角而已。但是把真心不加修饰地抛出来，只会像现在这样把人家吓到。迢月从没有这么恨过自己的笨嘴拙舌，女孩回望自己的困惑的眼神更让她突然发现，那股冲动并没有属于她的立场。
女孩不说话，迢月却不能再这样沉默下去。她颤抖着张开嘴唇，竭力想要抓住脑海里的某个话题，就像落水的人拼命地想要抓紧浮木，一开口却是连自己也吓一跳的哭腔。她慌忙抹了抹脸，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
“你……你还记得我吧？”
她脸上的表情大概和这句话一样滑稽，以至于旁边围观的人都发出了小小的哄笑。只有那孩子默默地递给她一包纸巾，迢月已经来不及难为情，立刻反握住她的手。
“你还记得我吗？有一天夜里，你来到这里的，这个楼的楼顶……”
女孩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她身后的教学楼。“我来过这里……啊。”她终于露出了醒悟的神情，回头对着迢月略带歉意地一笑，“是你啊。”
就这样？那么是她痴想太多了么？对迢月来说，她是不期而遇又失而复得的宝物，但是对她来说，自己似乎只是面容模糊的过路人。果然那天晚上的事，她只把自己当作是无关紧要的倾听者而已……就像是现在，望着微笑的她，迢月竟什么也说不出来了。女孩显然是觉得不明所以，试探地问她：“刚才是要对我说……什么？”
迢月摇了摇头，女孩也没追问，之后又是一阵教人不解的沉默。直到手心里传来轻轻的挣扎，迢月才发现自己握住对方手腕的手还在发抖。她知道对方等着她的回应，可她自己也不知道那应该是一个怎样的答案，她开始回想，回想昨日午后的幻想，回想前天夜里的痴梦……要是能再见到她，要是能回到初遇的那个晚上，她会对她说些什么呢？
突然这时女孩身后传来了呼唤声，她回头应了一声，转向迢月抱歉地一笑：“不好意思，家人在叫我，下次再聊。”
感受到双手之间一下子变空，一股难言的委屈瞬间溢满了迢月的心间。比思考更快的，她又一次让本能占据她的身体，对着她的背影脱口而出：
“纤云！不要走！”
“纤云”转过身来怔怔地看着她，这次迢月看清了，她眼中与那天晚上一模一样的颜色——她所痴迷的，并不是她浅浅淡淡的温柔，而是这种脆弱得快要碎掉的眼神。
“我、其实不叫纤云……”
这个世界上哪有那么多的云和月呢？虞泉轻轻地一叹，睁开眼把面前的嘈杂和纷乱从头望到尾：尘雾弥漫的大厅里，斑斓的光柱和浑浊的音乐在原本空旷的空间横冲直撞，逐渐将人们的热情调动到了盲目的程度。台上的青年正拿着话筒，还在卖力地宣传着他的活动，虞泉摇了摇头，转身想要离开，却被那个主持人发现，亲自下场给抓到了台上。
“要逃去哪儿啊？冠军妹妹～”
虞泉瞪了他一眼，还是乖乖地站在他身边。主持人继续笑嘻嘻地给台下的观众宣传：“这位就是今天SOLO赛的冠军，相信今天大家都看到他的实力咯？想在八月份的城市赛里和我们纤云组队的，尽快来我这里报名！只要你有实力代表我们银汉网咖参赛，所有费用都由本网咖承担～”
他可没说要参加什么城市赛……虞泉抓住人群纷纷涌去前台的功夫，趁乱从后门逃走了。
银汉网咖坐落在闲潭的东岸，也就是夜台市最热闹的商业街——雕车路的尽头。往西边一望，溢彩流光延伸到江湾，也就到了头了，夜台的繁华就是这样子单薄；若是往东边，则是那汪闲潭。闲潭比环护夜台的春江还要无趣，影影绰绰的草木颤巍巍地弯曲，无风自起地挣扎，是这座阴沉的城市里最多余的点缀；潭水幽深像是吐不出秘密的铜镜，倒是有好事者特意为闲潭附会上去许多的传说轶事，但大家都知道，那些故事就像仿古赝品的做旧，一点价值也没有。
难怪那个人常说，回忆都是在雾里的。远望着朦胧一片，走近了也不过是寻常风景，反而把灰蒙蒙沾到自己的身上。在江城的时候，虞泉常常怀念家乡，总觉得夜台是可以抚慰一切的地方，可回到这里，他并没有感到慰藉。可见抽象的一座城市是不能温暖游子的。
他的迷茫，难道真的只有那个人能够给出解答吗？可要是那么容易找到她，那自己犯过的错、走过的曲折又算什么呢？直到觉察到身后有人靠近，虞泉才放下无端的愁绪，回头看到的却是一张陌生的少年的脸。
“你是‘纤云’？”
在网吧的后门这里，里面的所有人都在舞台上看到过他，虞泉没办法像上午一样否认了。
“‘虹’队的中单，‘纤云’，是你吗？”
听到这句话虞泉只觉得呼吸一窒，眼前的少年看出他的慌乱，脸上明显带上了几分愠气。他上前一步，几乎是要抓着虞泉的衣领：
“果然是你……你说，决赛你为什么要弃赛?”
虞泉没有回答，只是想避开少年灼人的眼神，可是他的背后就是门框，退让反而使身形纤细的他陷入了更逼仄的境地。
“你放弃了只差一步就能登上的顶级联赛LPL，只为了跑到这里来骗什么网吧赛的奖金？看来贴吧的传言只对了一半啊。”少年的声调越来越高，情绪也从单纯的愠怒带上了几分讥讽。
“打假赛的不是‘虹’队，而是你啊！你就是一个被‘虹’扫地出门的骗子！”
“我没有打假赛……”虞泉毫无底气地争辩，换来的却是少年更激烈的抢白：“那么你在干什么？天才的新秀中单，在整个夏季赛一场都没有出场？你难道不知道‘虹’现在是什么处境吗？！信陵哥在干什么，你又在干什么？！”
又是他不想听到的名字……身体最深处分明涌出了某种炙热又冰冷的液体，涌到了他的眼前，他的耳边，再一次将他淹没。听到“虹”的时候他就应该逃走的，而现在已经逃不掉了。
就在少年依旧咄咄逼人地揪着他不放的时候，一个身影突然拦在他的身前，上前猛地抓住了少年的手：“陆京楼！你疯啦？对女孩子动粗是吧？”
“姐？”
被叫作陆京楼的少年意外地看向拦住他的人，他还是头一回见到姐姐迢月这么怒气冲冲的样子。从小到大，她就算跟他生气，也只是沉着脸不说话而已，看来今天他的确有些过分了。但，他只是没办法给姐姐解释，并不代表他做错了，因为这个人才是毁掉一切的罪魁祸首。京楼看了一眼那个“纤云”，而虞泉也正默默注视着他。就算心里再讨厌他，京楼也不得不承认，这位纤云实在很美，比屏幕里看到的更美，只要望一眼那双噙着泪的眼眸，好像他犯下的天大的罪孽都能原谅。说不定，那些相信他的人就是被这双眼睛蒙蔽了……京楼不愿再想下去，也没和迢月说话，自顾自地转身离开。
“对不起……你没事吧？”
虞泉呆呆地望着迢月，突然吐出一句：
“我不是女孩子。”
“啊？”
“你一直把我当成女生吗？”虞泉的语气平淡，因为他经常遇到这样的误会，已经不会每一次都为这种事害羞脸红，“我是男的，也没有……要刻意隐瞒的意思。”
纤云是男生啊？迢月忍不住再次打量起眼前的孩子，他却把脸扭到一旁，似乎是要躲避她的目光，然而微微颤抖的双肩和用力发白的指节掩饰不了主人不安的心事，就像和他初遇的那一晚一样……其实对迢月来说，纤云是男是女才没什么关系呢，她爱的是一颗心，而不是一个人。况且这幅模样的纤云，她也很难把他当成弟弟一样的男生。
“你刚才……是和我弟弟吵架吗？”就算没有听得很真切，迢月也看得出是京楼在单方面逼迫他。但虞泉却摇了摇头，轻声地说：“是我的错。”
迢月还要再追问，得到的只是一个疏远又苦涩的微笑。
“对不起……我不想解释。”
只是他因为软弱和敏感而辜负大家期待的故事罢了。如果他真的坚强到能为一切负责，也不会狼狈地逃回夜台了。他只是没有想到，即便是逃回到记忆里最温柔的地方，也会被陌生的敌意追上，也许被他伤害的人，比他想象得要多得多。
尴尬的沉默没有持续很久，他垂着的右手手腕突然被握住了，接着就听见对面的女孩似乎是深吸了一口气，像是鼓足勇气一般开口：
“纤云，我们算是朋友吗？”
虞泉闻言终于抬起头，十分诧异地看向她。他终于认真地打量起眼前的这个女孩：实话实话，光看迢月的脸是很容易被人忘掉的类型，她并非不美，只是五官单薄，平淡得像一汪清水，少一分春色就显得刻薄，多一分生动则有些稚气，倒是像现在这般逞强似地憋着眼泪，看着尤为惹人怜爱。他已经不太相信所谓的单纯，但是她一定是他见过的最不复杂的人，面对她眼中一望到底的真诚，什么样的心都会变得稍微柔软一些。少年不自觉地勾起唇角，流泻出真实的笑意：
“哪有都不知道名字的朋友啊？”
“啊？”迢月没想到纤云会这么说，更没想到他也会露出这样的笑容，呆了两秒才反应过来，慌慌地说，“我、我叫陆迢月……”
“我记得的。”美丽的少年微微颔首，露出花苞一般羞涩的笑容，“你好，迢月，我叫虞泉。”
虞、泉，迢月默念了一遍这个名字，把它也誊写在自己的梦里。比这更重要的是，纤云是记得自己的，她也在他的记忆里有一席之地，就算重量可能一点也不对等。想到这里，她更增添了几分勇气，两只手都握上了虞泉的手腕。
“现在我们是朋友了，对吧？”
“当然。”
“那么作为朋友，我……”说到这里，她突然觉得嗓子有点干涩，脸也不知道什么时候烧了起来，“我也能……泉也能把心事说给我听吗？就像……那天晚上纤云做过的那样。”
“刚才的男生，是迢月的弟弟对吧？想知道我的事，问他就好了。”
迢月低下头，闷闷地说：“我想听你说。”
虞泉也低头看向那双小心翼翼地抓着自己的手，她好像很喜欢这样握他的手，可每次又只是浅浅地拉住手腕，她会觉得自己抓得很牢靠么？其实还挺好挣脱的。
“迢月为什么会这么相信我呢？”虞泉的笑容变得更加虚幻，“其实他说的对，我是个骗子。”
“你生气了吗？因为我弟弟的话。”迢月急道，“但是我知道的，纤云是不会说谎的。”
“‘纤云是不会说谎的’？”他默默地重复了一遍迢月的话，突然低低地笑出声。
“不是的，纤云一直都在说谎。‘纤云’这个名字本身，不就是个谎言么？”
她分不清他是在自嘲还是在忏悔，只知道他和与她初遇时一样的脆弱无助，却并不准备将沉重的心事交于她分担半分。和那一晚的孤独、迷茫不同，现在的他想用苦涩的微笑而非泪水来掩饰自己的痛苦，但是实际上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只有失落到厌弃自己的人才会做到这种程度。
“那，‘飞星’也是谎言吗？”
听到这个名字的一瞬间，他露出了无比动摇的神情，但是转眼片刻，只留给迢月一声叹息。
“为什么要提起她？我已经找不到飞星了。再说了，是飞星先把我丢下的……”
“飞星没有丢下纤云。”见他的态度更加疏远，她下意识地靠近一步，想要引起他的重视，“我见过飞星，就在你们约定的地方——”
迢月突然感到手腕一阵吃痛，竟是虞泉反过来钳住了她的手。他正用那双美丽的眼睛紧紧地盯着她，其中朦胧的感伤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深不见底的空洞。他在审视她，审视她提及飞星的动机。如果有人想用飞星的事欺骗他，敷衍他，或者刻意地撩拨他，他无论如何都不会原谅，更何况是她……迢月比谁都清楚飞星在他心中的分量，赶忙解释：“我真的见过飞星！就在纤云走后不到一个星期，她的确来了，还交给我一样礼物，说是原本准备送给纤云的。”她打开手机，翻出一张照片递给虞泉看：那是一枚很简陋的水晶球，水里除了一片亮晶晶的沙地，只有两条小鱼浸没在水中。虞泉一眼就认出来，这两条小鱼形状的玩偶正是他和飞星儿时的杰作。
看来她的确见过飞星，至少她没有骗他。
“飞星……为什么要把这东西送给你？”
迢月不知道该怎么向他解释，这东西其实是那个飞星当着她的面丢掉的，只是被她捡了回来。实话告诉纤云，他会伤心的吧？所以她只是含糊地说：“是希望我转交给纤云吧。”
“是么？”虞泉盯着屏幕看了半晌，突然又问：“关于这个水晶球，飞星没有说过别的什么吗？”
迢月心中一动，不由自主地想起了那天晚上的事：听纤云的讲述，她原本以为能让纤云如此依恋的“飞星”，是个大姐姐一般阳光温暖的女孩子。可那天在天台见到的少女，留给她的印象只有如瀑的长发、生硬的态度，以及玩世不恭的冷笑。
她说，在水晶球里的水蒸干之前，她就会忘掉纤云，纤云也会忘掉她。
这句话不能告诉他。“她什么也没说。”
虞泉笑了笑，没有说话，很显然他知道迢月在隐瞒。迢月有点后悔，他肯定比自己要更了解飞星，撒这种谎没什么意义。只是在纤云面前，她说不出那样决绝的话。
虞泉也曾不知道多少次揣测、回想，想知道为什么飞星会和自己渐行渐远，以至于抛弃了他们最后的约定。每次他都能得到一个模糊的答案，一个后悔的理由，以及一个虚幻的未来。唯有事实没有得到半分的改变。迢月也看出他的纠结，安慰他：“没关系的，我会帮你找到飞星。不管它有什么样的寓意，当面问飞星就好了。”
找到飞星么？坦诚地说，他直到此刻都认为这是他回到夜台最好的理由，可真那么简单就好了，就连她是否还在这座城市他都不知道。可身边的女孩正期待着他的期待，眼看他转头看她，脸上立刻露出了局促的笑容。
“谢谢你。”
“不用谢，嘿嘿。”
女孩的憨笑让虞泉也忍不住勾起嘴角，可他还是避开了迢月的目光。
“迢月真的很在意我的事？”
“泉不想说的话，至少可以告诉我为什么我弟弟会生气吧？”
迢月小心翼翼的模样让虞泉的心里一阵刺痛，好像看到了曾经的自己。他终于还是缓缓地说道：
“‘纤云’是我的游戏ID，我没有上高中，而是以打游戏比赛为职业生活。”
“啊，我也知道一点，就是‘电子竞技’对吧？”原来纤云是打电竞的，这还挺让她意外的，总觉得和他的气质违和。电竞的话，倒是很有男孩子的感觉。
虞泉笑了，虽然依旧是感觉不到开心的笑，“虽然也有人管我们叫职业选手，但比起真正的明星，其实我只是一个挣扎在次级联赛的，小混混而已。”
迢月皱眉，她不喜欢泉妄自菲薄的态度。
“去年休赛期，一个队伍给了我机会，我成为了LDL的首发选手。”他转向一脸茫然的迢月，解释道，“LDL就是次级联赛，每一年积分最高的俱乐部会得到顶级联赛的席位，LDL的所有队伍都是为了这个目标。”
“噢……那你们赢了吗？”
“……春季赛我们队打的很好，一直赢到了决赛，所有人都认为我们会碾压对手拿到冠军……”
不言而喻的转折，只听泉的语气也几乎要流出泪来，可迢月不懂比赛，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安慰他。
“是因为我输的。”他盯着迢月的眼睛，更像是在审视迢月眼中的自己，“在最关键的比赛，我没有上场。”
“为什么？”迢月下意识地问出这句话，立刻被虞泉眼中深深的阴郁吓得心里一惊。在停滞的空气中，她不知道等待了多少个瞬间也没有等到他的回答，只能逃跑般地向他道歉，“对不起……”
“没关系。”虞泉对着她微笑，这次换她躲避他的目光了，“真的那么想知道吗？”
“……”
说不想是假的。可透明的玻璃碎掉了，就会变成伤人的凶器。泉很纤细，手腕上还留着京楼钳制他留下的红痕没有消退，而她好像正在做比京楼更恶劣的事。
“迢月。”
他突然叫她的名字，用非常认真的语气说起毫无关系的事：“今天我在学校的公告栏上边，看到了迢月的名字。迢月一定是那种成绩很好的学霸吧。”
“呃，一般般吧。”因为现在是七月，今年的高考刚刚出分，所以学校会贴这种榜单。其实她高考有点超常发挥的，平时可没有人觉得她是尖子生，包括迢月自己。被虞泉这么一说，感觉还挺不好意思的。
“迢月擅长解题的话，这道题就当做课后作业，怎么样？”虞泉退开几步，做出要离开的姿势，“只要是关心‘虹’队的人，都会对‘纤云’缺席的理由有自己的猜想和推测，迢月不如去听听他们的看法。”
他想让她自己寻找答案？当然，这个答案并不难找，一场关键的比赛发生的变故，网上随便查一下就能找到各种解释，官方的八卦的都会有，可如果不是泉亲口说的，这些“真相”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泉的意思是，去问我弟弟？可是他对泉有偏见，应该没法客观地来谈这件事……”
“观众只会通过选手的赛场表现来了解选手，毕竟他们又不用想着和选手做朋友，这样的视角还不够客观吗？更何况，”他似笑非笑地看着迢月，“迢月没觉得，这也是‘确认’的一部分吗？”
“‘确认’？”她一脸茫然，“确认什么？”
“‘确认对你的这份感情’。”
美丽的少年依旧双眸含泪，却微微颔首，露出狡黠的微笑后转身离开。等迢月回过神来，他的身影已经模糊在闲潭的水雾中了。这一幕她好像在梦里也频频见过，尤其是在将要醒来的时候：明明已经触到了纤云，可摊开手，手心里只有冷冷的水滴，就像是某人的眼泪。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第 1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