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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助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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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云桥和赵迢迢的车驶入贺家院子时,温绾已经站在门口等着了。
深秋的晚上露重,她穿一件藕粉色旗袍,外披一件纯白色羊绒披肩,脸依旧美丽动人,看到赵迢迢后开心地朝着她打招呼。
贺云桥先下车,从后座位绕过去给赵迢迢开门。
赵迢迢抱着从花店买的花,自然地下了车。
“迢迢!”
“阿姨好。”赵迢迢走上前,将花递给温绾。
“你怎么瘦了这么多啊,小可怜。”温绾打量着她,摸着她的手心疼道,“都是云桥没做好,怠慢了你。”
赵迢迢赶忙摆手道:“不是的阿姨,跟贺总没有关系。我这是角色需要,必须瘦下来。”
温绾不听她的解释,剐了贺云桥一眼,数落他:“就是你的问题。”
贺云桥低头乖巧认错:“是是是,我的错。”
赵迢迢替他说话:“真的不关贺总的事。”
温绾娇嗔地看了她一眼,说:“怎么还叫贺总啊,这么生分。”
嗯?赵迢迢有些不明所以。
贺云桥轻轻揽住温绾的肩膀,转移话题说:“先进去,外面冷。”
等到几人来到大厅,菜都已经备好了。贺楚天因为公司有事,还没回来,坐在桌子上的是贺云楼。
贺云楼看到赵迢迢,起身走向她。
赵迢迢连忙打招呼道:“贺总好。”
贺云楼冷淡地嗯了声。
温绾立刻道:“迢迢,你叫他们两个都是贺总,这样怎么能分得清啊。”
赵迢迢略显尴尬地笑了笑,没有说话。
温绾拉着她往餐桌上走,继续道:“我觉得,你可以叫云楼贺总。”
“但是云桥嘛。”她拍了拍赵迢迢的手道,“你就直接叫他名字就好了。”
“阿姨,这样不行。”赵迢迢立刻说道。
“怎么不行?你们俩年纪相仿,你叫他贺总反而把你们两个的关系叫生分了。”
“这个阿姨——”
“好了,迢迢你别说了。”温绾让她坐下,轻轻按了按她的肩膀,不容置喙道,“就这样定了,你以后就叫云桥的名字。”
“好吗?”她语气放缓,一双江南烟雨般地眼眸温柔地看向赵迢迢。
赵迢迢拒绝不了吗,只得轻轻点头,说:“好吧,如果阿姨坚持的话。”
“那就好啦。”温绾像个小女孩一样鼓了下掌,笑眯眯道:“那我们吃饭吧。”
在饭桌上,温绾坐在赵迢迢左手边,贺云桥坐在她右手边,贺云楼坐在主座上。
温绾特别关心赵迢迢,一直给她夹菜。
金秋正是螃蟹最好吃的时候,温绾自然地给迢迢夹了一个,让她尝尝。
赵迢迢还没说什么,温绾像是想到了什么,赶忙道:“对了,剥螃蟹容易伤到手,不用你来。”
她眼疾手快地将螃蟹递给贺云桥,非常自然道:“小桥,你来。”
“不行阿姨,这样不好。”赵迢迢赶忙摆手拒绝。
“有什么不好。”温绾说,“小桥最会剥螃蟹的,让他来,是再好不过的。”
贺云楼沉默地看着,并不认为他弟弟是个很会剥螃蟹的人。
贺云桥却欣然接受,对着赵迢迢柔声道:“没事。”
说着,他就放下筷子,拿起吃蟹工具开始认真仔细地剥起来。
赵迢迢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温绾给她夹了一筷子秋葵,哄她道:“没事,迢迢,你多吃点。”
没过多久,贺云桥就把螃蟹剥好,将饱满的蟹肉放在干净的盘子里,递给赵迢迢。
“谢谢。”赵迢迢小口吃了起来,蟹肉细嫩,蟹黄金灿,确实好吃。
贺云桥看她吃了,这才拿起一旁的湿毛巾,轻轻地擦手。
赵迢迢吃完后,不动声色地又拿起一只螃蟹。温绾看到了,说:“迢迢还想吃吗?让小桥再给你剥一个。”
赵迢迢摇头,语气坚定道:“我自己来就好了。”
她动作笨拙,但却很认真,摆弄了好一会终于完成了。但是并没有吃,而是将剥好的螃蟹轻轻递到贺云桥面前。
“贺总——”她习惯性地叫道。
“迢迢!”温绾提醒她,眨眼看她。
“咳。”赵迢迢顿了顿,继续道,“那个,贺云桥,谢谢你刚才的螃蟹,这是我的回礼。”
“哇!迢迢,你真的好有心啊。”温绾立马起哄道,“你真的好在意小桥。”
赵迢迢被她调侃着脸都红了,有些手足无措。
“妈。”贺云桥小声制止温绾。
“好啦好啦,我开玩笑的。”温绾摸了摸赵迢迢的脸蛋,说,“抱歉啊,迢迢。”
“没事的,阿姨。”赵迢迢乖巧道。
从始至终在饭桌上沉默的贺云楼心里只有一个想法:希望他亲爱的母亲以后不要这样来调侃他。
吃完饭,赵迢迢想走,温绾非要让她留下来过夜。
“迢迢,这么晚了,你就别回去了。在我这里,好好睡一个晚上吧。”
赵迢迢盛情难却,有些招架不住地看向贺云桥。
贺云桥眼神温柔,对着她笑笑,让她安心:“没事的,迢迢。”
赵迢迢只得答应下来,温绾又带她去贺家自建的温泉里泡澡,泡了好一会。
等到赵迢迢裹着浴巾上二楼的客房里睡觉,客厅里已经没人了。
想着大家可能都睡着了,赵迢迢蹑手蹑脚地上楼。
光线昏暗,她低着头,没注意,突然撞到了柔软又坚硬的不明物体。
赵迢迢捂着脑袋抬头看,贺云桥手里拿着玻璃杯,有些好笑地看着她。
原来刚才自己一头栽进了贺云桥的胸膛里。
赵迢迢下意识裹紧自己的浴袍,小声问道:“贺总,你还没睡啊?”
贺云桥摇头,说:“马上就睡。”
“我也是。”赵迢迢被热气蒸的脸蛋红扑扑的,语气轻快说,“贺总,晚安。”
贺云桥却堵在她面前,站定不动,沉默了几秒说:“迢迢,你叫错了。”
“什么?”赵迢迢有些没反应过来。
贺云桥却微微抿唇,不愿再说。
赵迢迢想了想,微微偏头试探道:“那……贺云桥,晚安。”
像是找到了开启密室的钥匙,贺云桥轻笑一声,认真道:“迢迢,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