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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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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戏的日子繁忙而充实。
赵迢迢全身心投入,日子一晃就过去了两个星期。
她这边还没什么感觉,贺云桥那边却早就坐不住了。他完全不满足每天只能和迢迢在微信上远程聊天。甚至有的时候,迢迢要拍大夜戏,他还没机会和她说话。
所以在一个风和日丽的周末,他一个人偷偷跑过来探班了。
而此时的赵迢迢还浑然不知,正在和景夜行讨论拍戏细节。
他们要拍的这一场戏是毫无情感的昔拉手痒了,想随手杀人的时候被人类少女制止住了。
故事发生在街角。
昔拉讨厌聒噪的人类,恶心他们脸上谄媚的笑容,手一伸准备结束这个油腻中年男人的生命。
人类少女站在不远处买东西,一转头看到了他的动作,制止道:“停下来。”
昔拉微微抬眸,看见女孩像一只小鸟,眼神焦急而专注,急迫地冲进自己的怀里。
女孩抱着他,抬眼看他哀求道:“不要这样做。”
人类的身体很脆弱,但是却很温暖。昔拉甚至闻到了女孩身上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这一切让他感到陌生。
他僵在原地,一动不动。女孩的哀求声他根本就听不见,他只能听到女孩的心跳声,很重很急,如同悦耳的鼓点。
须臾,他偷偷抬手,学习女孩的样子,抱住了她。
“好,卡!”
一场戏结束,赵迢迢放松下来,擦擦表演时因为角色需要而流出的眼泪,准备从景夜行的怀里出来,却发现景夜行仍然紧紧地搂着她。
她顿住,想着可能是景夜行还没出戏吧,也没再挣扎,只是抬眼看着他微笑道:“景老师,再抱要收费的。”
景夜行似乎反常的心情不错,低头看她,和她插科打诨,问道:“多少钱?”
赵迢迢刚想说什么,就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道熟悉的声音:“迢迢。”
她偏头去看,贺云桥穿着休闲,站在程静身旁,面沉如水。
赵迢迢眼睛亮了,非常惊喜,问他:“贺总,你怎么来了?”
她下意识挣开景夜行的怀抱,开心地奔向自己的老板。
贺云桥看她跑过来,脸上带了笑意,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来看看你有没有认真工作。”
她背对着景夜行,没有看到景夜行和站在导演身旁的贺云桥对视,脸上扬着挑衅的笑容。
贺云桥冷冷地和他对视,脸上没什么表情。
景夜行轻轻嗤笑一声,转身离开。
程静和贺云桥是好朋友。程静当着赵迢迢的面和贺云桥说她表现很好。
赵迢迢开玩笑说:“感觉你们好像在讨论孩子成绩的长辈。”
程静语气温柔,哄她:‘“你确实是好孩子。”
赵迢迢大受感动,忍不住抱住她,感叹道:“程姐,我爱你!”
三个人站在一起聊了会天之后,赵迢迢看到贺云桥的黑眼圈,担心问道:“贺总,你这些天睡不好觉吗?”
贺云桥摇头,不愿让她过多担心,说:“没事。”
其实他这段时间一直都很忙,但是因为很想念迢迢,所以在前几天熬夜将大量工作都压缩完成后,特意挤出一天的假期来找她。
赵迢迢不相信,拉着贺云桥休息。
她是很懂分寸的人,没有带贺云桥去自己的房间,只是把他拉上了房车。
贺云桥弯腰上了房车,问她:“怎么样?这车你用的还习惯吗?”
对的,其实这辆房车是星球娱乐配给她的。
赵迢迢给贺云桥倒了杯温水,说:“特别好,谢谢贺总。”
她让贺云桥坐在主位上。主位之前是她坐的,座位上铺了一层纯白的垫子,很是可爱。
贺云桥坐在上前,赵迢迢坐他旁边的位置。
两个人一起吃了剧组的午饭后,都有点累了,贺云桥看她困得眼晴都睁不开了,有点好笑说:“睡吧,睡个二十分钟,到点我叫你起床。”
赵迢迢用手遮住嘴巴打了个哈欠,问他:“你不睡觉吗?”
贺云桥顺势道:“我也睡,我们一起。”
赵迢迢这下满意了,将座位调低,用手机定了个闹钟后,便舒服地睡了起来。
没过多久,她的呼吸便平稳起来,俨然进入了睡眠模式。
而安静睡在一旁的贺云桥却睁开眼,偏头看她。
贺云桥坐起身,注视着她消瘦的脸庞,伸出食指轻轻在她鼻子上刮了一下,低声道:“没心没肺,都不打电话给我。”
看着许久不见的心上人熟睡的面孔,贺云桥情不自禁地抚摸她的脸庞,最后没忍住,俯身在她红扑扑的脸颊上亲了一口。
他把脸贴向赵迢迢,注视着她无意识微微嘟起的唇瓣,两人呼吸交缠:“喜欢你……”
尾音吞没在唇齿之间,贺云桥后背都是汗,小心翼翼地亲吻着赵迢迢的唇瓣。
而熟睡的赵迢迢对这些都一无所知。
赵迢迢被闹钟吵醒,睁开眼,发现贺云桥已经不在房车里了。
她慢吞吞地坐起身,喝了大半杯温水后,才掀开身上的毯子,站起身。
无意瞥到镜子里的自己,赵迢迢心里有些诧异,感觉自己的脸怎么红彤彤的,而且嘴巴也很红。
难道是上火了?赵迢迢赶忙又喝了一杯水,这才从房车上慢悠悠地下来。
不远处,贺云桥背对着自己,正和面前的景夜行说着什么。
赵迢迢看不到贺云桥的表情,只能看到景夜行的表情。
两个人差不多高,没有谁俯视谁的状态。
景夜行抱着胸,笑眯眯说着:“她很可爱。”
贺云桥沉着脸,警告他:“离她远点。”
景夜行脸上带着一如既往的嘲讽表情,说:“怎么?你还想封杀我。”
“再说了。”景夜行火上浇油,故意说,“你们俩没有确定关系,她不是你的所有物。”
“疯子。”贺云桥敛眉,说话也毫不留情,“别惹我。”
“嗯哼。”景夜行微微偏头看他,桃花眼眯起来,语气中带上逗弄,“贺总,这话送给你。”
他注意到正一脸好奇,贼头贼脑,偷偷朝他们这边踱步过来的赵迢迢,转身就走,只留下一句话。
“我们各凭本事。”
“贺总,怎么了?”赵迢迢好奇地问道。
贺云桥掩饰掉自己脸上的冷意,回头微笑看她,以开玩笑的口吻直接地问:“景夜行有没有欺负你?”
“啊?”赵迢迢摇头,有些迷惑,“没有啊。”
贺云桥内心阴暗的果实迅速涨大,嫉妒让他说出来的话非常地直接且丝毫不留情面:“不要和他走得太近,他是个疯子。”
赵迢迢微微抿嘴,没有说话。什么叫走得近,什么叫走得远。她不爱站队,只求问心无愧。
贺云桥和景夜行,都对她帮助很大,她都不想伤害。
贺云桥也自知自己情绪有些激动了,他长舒了一口气,率先道歉:“抱歉。”
赵迢迢担忧地看着他,摇摇头说:“不是贺总的问题。”
她不愿在这个话题上多聊,恢复了心情,脸上带着笑,夸他:“贺总,谢谢你。今天看到你,我很开心。”
贺云桥凝视着她,温柔道:“看到你,我也很开心。”
他心情平静下来,又是一幅温文尔雅的清俊模样,状似无意问道:“我听说,你最近煮粥煮的越来越好了。”
赵迢迢不疑有他,坦荡道:“粥吗?就是之前景老师发烧,我煮过一次。”
贺云桥轻轻点头,称赞她:“你的手艺肯定越来越好了。”
赵迢迢轻易地掉进贺云桥设置的陷阱,高兴地笑着说:“真的吗?贺总你要试试吗?”
“那当然是再好不过了。”贺云桥看她傻乎乎的模样,不动声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