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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1、宽容我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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舟祺犹豫了一会儿才点头，修立臻将他的小鹿身子抱在怀里往院中走时，后边响起林熏的声音，林熏跟过来，“修罗你这个变态人！”
修立臻步子急速一停，“你说什么？”
林熏站在他身侧，指着他怀里的小鹿，“你真的也太变态了吧？竟然还对动物伸出你的魔爪？它这小小的身子，能承受得了你吗？”
这荤话听得舟祺是直想插嘴，修立臻厉声说，“九尾，这便是不秋草大人，你说什么胡话？”
林熏一怔，“不秋草……大人？他是一只鹿啊？”
“过不了多久，我就会恢复了。”舟祺说。
林熏看向小鹿，语气正经且诚恳了些，“我刚才那些话，还请大人忘记吧？”
小鹿点点头。
“你们是要去哪儿啊？”林熏问，“为什么不带我？”
修立臻瞥她一眼，“去我房里，带你做什么？”
“哦。”林熏站在原地看着修立臻远去，没忍住大声问了句，“既然小鹿就是不秋草大人，为什么之前不告诉我们啊？”
修立臻垂目看来，“为什么？”
“我这个样子见你像话吗？”舟祺说。
修立臻带着他来到屋子里，屋里有些乱，桌上的灯盏被人拿到了床边去，床帘也是散开的，修立臻心中怒火一烧，“九尾干的好事。”
“尊上没喜欢上九尾么？”舟祺问。
修立臻预备给他倒茶，想起他现在是一只鹿后手顿了顿，修立臻说，“舟大人，我喜欢的是男子。”
蓦地听到修立臻唤的这句舟大人，舟祺心底的回忆又被勾了起来，他笑道，“听说尊上也是有梦魇缠身的，打算让我入梦看看么？”
“我几乎不做梦的。”修立臻坐在舟祺侧边，他心里想着，快要到子时了。
舟祺点头，“又听闻尊上是有家训的，是需要绵延子嗣的。”
修立臻笑笑，“怎么倒变成舟大人问我问题了？”
舟祺不语，修立臻看着他继续说，“我转世成功后确实认真想过这个问题，但最后我还是选择尊重本心，若不尊重本心的话，到头来祸害的不仅是自己，还有别人，舟大人，你说呢？”
“嗯。”舟祺点头。
“阿爷虽然为此闷闷不乐，但已没有之前那般老顽固了。”修立臻想了想，说，“也不知阿爷是怎么想开了些。”
“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舟祺问。
“先前把大人当做是小鹿的闹剧还请大人忘了吧？”修立臻的语气微扬，倒有点威胁意味。
舟祺笑了笑，没吭声。
“舟大人身边有人么？”修立臻瞥了眼窗外的月光，他好似有些忐忑。
“有啊。”
见修立臻猛然看来，舟祺淡声道，“我的管家，商毅。”
修立臻脸色微变，还有点扭曲，他郁声道，“舟大人真的跟他有私情？”
“没有。”舟祺摇头。
修立臻点点头，他面容沉稳，眼眸深沉，他的眸光停留在舟祺身上，已是子时了，但小鹿身子毫无变化，修立臻眨了次眼，“我与舟大人以前，很亲密么？”
“同床共枕。”舟祺低声笑道，“耳鬓厮磨。”
“竟如此？”修立臻困惑一瞬，“我们一起睡了吗？”
舟祺大大方方点头，“是啊。”
“怪不得旁人都说我跟舟大人的关系不一般。”修立臻眼底闪烁起来，若不是现在舟祺还是小鹿的模样，他估计都想跟舟祺亲密接触了。
舟祺看他眼光亮闪闪的，唇角又紧抿着，像是在想什么荤场面，便问，“你在想什么？”
“我暂时想不到跟舟大人是如何亲密的。”修立臻认为的亲密，并不包括那件事，他以为他们两个之间还没有发生那件事，但他现在想的却是那件事。
“暂时而已。”舟祺说的模棱两可。
修立臻眼底一躁，现如今他在舟祺面前变得真实了许多，以往这些未涉及的领域他总会装模作样，绝不会在人前露出自己不高冷的那面。
舟祺叹了口气。
“又叹气？”修立臻偏头皱眉。
“我刚才想到，虽然我一直都很希望你能把之前的那些过往全想起来。”舟祺释然笑道，“但现在我又觉得，不能想起来也就算了。”
“为什么算了？”修立臻恳切道，“我可以去寻医，我可以喝药，我可以接受治疗，我会想起来的。”
“你不会想起来的。”舟祺眼神一黯，“不怪你，本就是如此。”
修立臻看着舟祺跳下了椅子，低声问，“舟大人去哪儿？”
“睡觉。”舟祺推开门走了出去。
翌日，修立臻醒来，洗漱后他推开门走到了长廊里，左右两边的廊道都很长，风刮过屋檐，携来树叶的清香，修立臻看向院子里，方正宽阔的院子，没一个人影。
他抬脚往舟祺的房间那边走，转过屋角时，听见林熏的说话声。
本不想理会，但又听见了商毅的回话声，接着舟祺的笑声响了起来。
修立臻回眸望去，看见一方亭中，有一白衣男子背对他坐在石凳上，男子衣袖漂浮，纤长的手执着笔杆，墨尖在纸上滑动，绘着什么。
“昨晚没来得及向你介绍我自己。”林熏说，“我是有人身的，美吧？”
商毅抬眼看了看，“美美美。”
“男子不是最爱貌美皮囊的么？”林熏有些不满，问舟祺，“可他为什么没有对我一见钟情啊？”
舟祺低声一笑，“可能他心里有人了吧。”
“舟祺你可别乱说啊！”商毅有些羞愤，这时他见到修立臻快步走了过来，他拍拍舟祺的肩，示意舟祺往后看。
舟祺回头，他的脸，他的样子，如一幅流水画卷侵入修立臻心底，修立臻立马就意识到，若是没跟舟祺有点渊源的话，他一定会后悔。
“舟大人。”修立臻跑了过来，眼光只盯着他的笑脸看，“在画什么？”
“你看看。”舟祺起身搁笔。
修立臻往画纸上看，是一位身穿黑袍的带刀侍卫，他有些不悦，“这不会是舟大人身边的红人吧？”
“确实是。”商毅故意打趣，“并且舟祺还跟他有一腿呢。”
修立臻不可置信看向舟祺，舟祺开朗笑了几声，并不急着解释。
“看仔细了。”林熏指着带刀侍卫的脸，说，“这冷冰冰的脸一看就是尊上的脸啊！除了尊上，谁能长成这样啊！”
修立臻微微俯身，撑着下巴仔细观赏了一番，确实如此，这张脸就是他的没错。
“原来舟大人喜欢这种情趣啊？”林熏咯咯笑了起来。
“原来舟大人喜欢这种啊。”修立臻眯眼一笑。
商毅冲一脸无语凝噎的舟祺挑了挑眉毛，“原来舟大人——”
“我揍你。”舟祺扬了扬胳膊。
住在竹里馆的日子里，他们彼此都还算相敬如宾，除了修立臻大半夜被舟祺送回自己屋里睡觉的时候脸色总是不太好。
而这一日的夜晚，竹里馆里出现的黑色人影有些不太寻常。
这蹊跷的人影最先是商毅发现的，因为他胆子最小，所以总是对这些忽然出现的事物很警醒，他迈进舟祺屋子里来向舟祺说这件事的时候，发觉修立臻不在。
他道，“舟祺，这人影不会跟修立臻有关吧？他不会在我们这儿跟一些寻他而来的对手打架呢吧？”
舟祺此时正在看书，想过商毅的话后，他合书起身，“还真不一定。”
两人一前一后走出屋子，恰好看见院中闪过一道黑色人影，舟祺憋着笑意看了商毅一眼，商毅摸不着头脑，问，“别说这人是修立臻啊？”
“修立臻。”舟祺念了遍他的名字，又唤了声，“阿臻。”
“舟大人。”那人影不知何时落在院中缓缓朝他们走来，商毅定睛瞧去，看见那张白皙的脸，果真是修立臻。
商毅怨道，“大晚上的你搞什么啊？差点吓到我。”
“我换了衣服。”修立臻踏上石阶，走到廊上来双手扬了扬，“如何？”
他身上带着竹叶的气息，舟祺心想，他去过那片竹林了，抬眼一看，修立臻的眉眼潇洒帅气，气宇轩昂。
“提前适应了下。”修立臻对舟祺说。
意识到他们两个很有可能是在调情，商毅转身走了。
舟祺只管笑，不说话。
修立臻问，“舟大人，我看起来怎么样，是你想象中的画中人么？”
“那不是画中人。”舟祺说，“阿臻是真实存在的。”
修立臻微微弓下身子，“是我么？”
舟祺点头说，“是。”
“我有疑虑。”修立臻眉间紧了紧，“转世成功后的我很可能跟一世二世的我都不一样，那现在的我，在舟大人心中，是怎么样的呢？”
“你不就是你咯？”舟祺笑着转身，他往屋里去，暖黄光芒洒到廊上来，舟祺侧目，看见修立臻深黑的衣角探入了光芒之中。
“有没有哪里不一样了？”修立臻问。
“倒是变礼貌了许多。”舟祺迈进屋子，走到了桌边整理起桌上有些乱的书册子来。
修立臻又问，“舟大人喜欢哪种性格？我都可以成为。”
“你保持原样就好了。”舟祺抬眸瞧他一眼，语气很温柔，“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保持原样。”修立臻往舟祺的方向迈了一步，他又紧眉，“即使舟大人这么说，若我真想不起来那些往事的话，舟大人也能宽容我吗？”
“能。”舟祺看向他，神情笃定，或许不等修立臻这般问，舟祺都已这么决定了。
修立臻眸光一烫，眸中好像有火焰在浮动，他瞬移到了舟祺这边来，沉声道，“舟大人，我有想要做的事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