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73、想得到 ...
-
承空盼愣了一愣,“什么意思?”
“你们既然是一起来救他的。”宿主拂袖一笑,芬芳香气扑鼻而来,将承空盼熏得皱了皱鼻子,宿主继续说,“自然都要留下,成为我的傀儡。”
承空盼冷哼道,“都行。”
还在昏迷的阳光少年被送到了场边阴郁少年的怀里,阴郁少年抱着他转身面向舟祺等人,谢过一番后,他急切道,“舟大人,那两位哥哥要成为宿主的傀儡去对抗大兽,怕是凶多吉少,这下可怎么办?”
舟祺始终盯着修立臻那边,他们三人好像是商量好了,分头呈三角状散开,舟祺看见宿主脸上露出讥讽的笑。
他叹气一声,对阴郁少年说,“你不必担心我们,还是先照顾你的朋友吧。”
阴郁少年点点头。
“燕师尊。”舟祺侧首,看向燕槐。
燕槐明白舟祺的意思,抬手拍过舟祺的肩以示安慰。
刹那耳边灌入人群闹声,说话声跟起哄声掺和在一起,有人甚至要下赌注赌修立臻跟承空盼谁能活得更久,这让舟祺感到烦躁。
“舟大人。”身旁的仙水草低声问,“要是他们有任何危险,要不要让海八客替了他们?”
舟祺无声一笑,转眼看向蜷缩在仙水草脚边的海八客。
“依我看。”大喜板着面孔,“凭空盼跟阿臻的武力,他们两人都不会有危险。”
“也不好说。”徐浪幽幽补了句。
驯兽表演这回算是真正开始了,场内晚风阵阵,吹不散三人眼中的深沉,宿主虽是一人敌对修立臻与承空盼,但他的气势丝毫不减,唇边扬开微笑弧度,他抬手衣袖飘摇,一瞬间场内的灯火更为闪亮。
与此同时,那只长相凶恶的大兽开始有了动作,它先是朝承空盼狂奔而来,承空盼欲上前与之打斗,身体却早已被宿主控制,宿主微笑偏头,承空盼便也跟着偏头。
在众人的惊呼声中,跑到承空盼面前的大兽猛然停下了脚步。
承空盼眼珠子上移,看见大兽的巨齿,要是他再往里看,差不多就能看见大兽的胃了,承空盼嗅到一股恶臭,表情扭曲了些。
宿主指着承空盼大笑了几声,“看吧看吧,我的驯兽法如何?就算他朝你而来,也会因为在你身上看见我动作的影子而急速停下,这种方法,我叫做移身唤魂。”
他这番话是在对所有看客说,看客们自然是拍手称好,起哄着还要继续看好戏。
“移身唤魂?”商毅思索道,“所以这宿主是想先卖弄自己的驯兽术,然后在表演的最后让大兽吃了阿臻跟承空盼?”
“估计是。”徐浪说。
“那可怎么办!”商毅急了,扯住舟祺的衣袖,“舟祺,我们是来解决梦魇的,是不是不该跟宿主针锋相对啊?”
“要怪就怪承空盼吧。”徐浪低声说。
燕槐刚要开口,大喜怨道,“这怎么能怪空盼呢?他向来就是这么一个血气刚勇乐于助人的人,要怪也只能怪我们没把他拉住。”
燕槐沉声道,“既然事情已发生,我们只好见机行事。”
商毅挠了挠头顶,“怎么一个见机行事法啊?”
燕槐将将要开口,目光被驯兽场上的画面惹了去,只见那只大兽转而逼近了修立臻,它慢悠悠围着修立臻踱步,好像下一刻就要将这美好的食物吞到肚子里去。
宿主偏偏一动不动,不给修立臻任何“喊停”的机会。
承空盼无法动弹,眼睁睁看着那只大兽冲着修立臻张开了深渊巨口。
“阿臻有危险。”舟祺顾不上那么多,抬腕竹镖旋,片片竹镖稳稳落在他脚下,为他开辟出一条快速移到修立臻身边的路。
而修立臻神情冷静淡然,漠视着大兽的尖齿,大兽像是在他面前炫耀般晃了晃脑袋,鼻腔里喷出的气息让修立臻皱起了眉。
忽然之间,大兽像是得到了指令,朝修立臻扑了过来。
而就在这时,一道绿色的光随着承空盼的骂声急速闪过,大兽的尖齿随声而落,继而退步哀嚎起来。
舟祺落地,护在修立臻身前,修立臻唤,“舟大人。”
“宿主。”舟祺冲向那笑得开心的宿主说,“就到此为止吧。”
宿主问,“你凭什么让我到此为止?”
舟祺盯着他,他收敛笑意,跟舟祺遥遥相望。
“咳。”不远处的承空盼唇边溢出血来,被宿主控制的他方才因为强力出声而导致喉咙生疼,他看向舟祺跟修立臻,目光捉到修立臻将长刀背到了身后。
“!”承空盼脸色一变,心里骂着,“好你个侍卫真会装啊,既然没被宿主控制,为什么一动不动?害老子为你出气而吐血!”
“是这样的。”舟祺面露微笑,“宿主,我们一行人,是神医不秋草大人的手下——”
“舟大人来了?”宿主眼放光芒,“实在是我怠慢!不知舟大人今晚竟来访了?我还以为得等到初夏了呢。”
舟祺客气道,“实在是我不忍看舟大人有所损失,毕竟舟大人平时连一草一木的生命都会疼惜,更何况……是一个人,您说呢宿主。”
“哎呀。”宿主甩过衣袖,一手背在身后豪迈地朝舟祺走了过来,“你们要是早说哪还有这档子事啊,你让舟大人放心,我今日破例,不让它吃了这两位。”
舟祺微笑点头,“多谢宿主。”
宿主将舟祺上下扫了个遍,随后眯起眼笑问,“不过舟大人在哪儿呢?”
舟祺侧首,看向快步走向他们的燕槐等人,燕槐为首,他眉目担忧,右边是商毅跟仙水草,仙水草拖着昏睡不醒的海八客,海八客的身子跟地面摩擦,发出不太悦耳的剐蹭声。
左侧是紧皱着眉的大喜,跟一脸威胁的徐浪。
舟祺直视徐浪,徐浪瞪了瞪眼,似乎是在说,“舟祺,我不想当神医不秋草,你可别给我乱说。”
“这位便是舟大人。”商毅出手指向徐浪。
徐浪面色一沉,嘴皮子颤了颤。
“久仰久仰。”宿主一溜烟跑到徐浪面前要跟他握手,“舟大人终于来了,我真真是有事要求舟大人帮忙啊。”
徐浪跟宿主身后的舟祺对视了一眼,故作淡定地问,“何事呢?”
“舟大人便跟我回宿里,我好生跟舟大人说说。”宿主拉过徐浪的手,徐浪想甩开又停下了。
他被宿主拉着往场外走,终于没忍住回头望了眼,然后问,“宿主,那这仪式跟我的手下?”
“仪式自然是要散了。”宿主头也不回地拂袖,解开了承空盼身上的束缚。
徐浪轻“啧”一声,他又回头望,看见舟祺他们全在关心承空盼的安危,没一个看他这边的。
“我那些手下,宿主要如何处置呢?”徐浪问。
“既是舟大人的手下。”宿主笑道,“自然也是跟舟大人一样的待遇了。”
徐浪这才安了心,一会儿非得跟舟祺说个清楚不可!
“空盼。”大喜扶着承空盼起了身,“你还好吗?”
承空盼大口呼着气,像是要再次昏厥了,他恶狠狠盯向舟祺身后的修立臻,骂,“好你个侍卫,我还帮你出气呢,你倒像个木桩子是吧?”
“承空盼。”燕槐有些不放心,他这副模样,就像是鳞片马上就要爆出来了,燕槐将温热的手掌心靠在承空盼的额上,劝道,“你不能再动气了。”
“燕师尊。”承空盼真真是气不过,“这侍卫他根本就没被——”
话还没说完,承空盼眼瞳一颤,身子陡然一弓,背部传来撕裂的疼痛,他低吼一声,单膝跪下,一手去抓可依附物时,握上了燕槐的手。
承空盼艰难抬眼,见燕槐没有要躲开的意思,便紧紧握住了他的手。
“我们走。”舟祺说,他与其他人迅速围住承空盼,不让那帮叽叽喳喳的看客说闲话。
承空盼觉得脸面尽失,少年血涌般的骄傲仿佛也被击溃了,他低声,“怪我,又让你们见到我这副样子。”
燕槐眼眶一酸,脱下外衫盖在承空盼背上,随后将承空盼抱起,在几人的遮挡之下,他朝徐浪跟宿主离开的方向疾步走着。
“承空盼。”舟祺看向将脸埋在燕槐胸口的承空盼,“你别担心,等你泡了药池,说不定就会完全好起来。”
“舟祺……”承空盼忍着痛说,“我生来就是不讨人喜欢的魔人兽,这魔界,没有让我能完全成为人的法子。”
舟祺闷声不语,身后却乍然响起那帮看客的哄笑声。
“我当是谁呢?原来也是兽啊!”
“躲什么啊!我们刚才看了大兽,现在也想看看你这只小兽呢!”
“哈哈哈哈哈哈哈!”
嘲笑声接踵而来,承空盼气极抬头,“我现在就跟他们斗,让他们看看我魔人兽的厉害。”
“别了。”燕槐俯眼,看着承空盼被熏红的侧脸,“不值当,无论你成什么样子,兽也好,人也好,总会有一些人不喜欢你,但你生在这个世界,不是为了那些人而活。”
片刻后,徐浪被宿主拉着走进了宿主那极为奢华的寝殿。
等等,寝殿?徐浪背部一僵,看着宿主的背影问,“我倒是……想知道你对舟,我是个什么样的看法。”
在等着宿主回答的时候,徐浪瞧见屋子正中央有好大一张床。
“宿主?”
“舟大人对于我来说。”宿主回眸,笑得十分暧昧,“是一个我想得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