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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chapter97【相爱】(八) 许望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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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望将背对着他的女人掰过来,与他面对面,“小念,孩子的事我从来没有怨过你,我只是生气你用自己的命来和我赌气。”
“我只是……”男人垂下眸,“我只是有点怨自己为什么会不知道你怀孕了。”
“就算你早知道了又怎么样呢?难道你就会停手么?”
没等他回答,她就替他回答了,“你不会的,许望你不会的。”
“我知道你是爱我的,可是你想要得到的太多了。你要走到你想要的那个位置,要许家的掌家之权,你想要守住你父亲的留下的一切——”
江念因为眼泪流尽而枯竭泛紫的眼越过男人的耳廓望向他身后的那面白墙,天太黑,没有月亮,白墙上一点光影都没有,可她就是能看见那面白墙上的干净,干净得一点尘埃都不被留下,空无一物。
“可是人呐——不可能什么都得到的啊。”
男人低头去亲她的唇,她躲开了,“你得到了你想要的,你总得失去点什么。”
这句话既是说给他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你才是我想要的。”许望执拗地就是要吻住她的嘴,仿佛得到她的亲吻就能得到她的留下。
“许望你真的觉得我才是你真正想要的吗?那为什么我的信任,我的感情,我的想法,我的痛苦和难过在你的取舍天秤里一直都是轻的那一头?为什么呢?”
“因为我是你的舍和得里被舍弃的那部分。”
空气沉默了一分钟,把挣扎和无措留给了他们。
“小念,我可以把林氏还给你。”男人的声音低沉,像在压抑酝酿着什么。
林氏集团对他来说,确实有助于他拿到许家的掌家之权,但更重要的是他用来报复林慧的工具。
只是他低估了林慧的狠。
江念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笑不出来,“你不是把它还给我,是用完了,达到你的目的了,它成为了你许望的弃子罢了。”
男人沉默了几秒,然后轻揉她的耳朵,声音低浅,音调和缓,像在哄一个无理取闹的小孩入睡,“我的小念,我知道你现在很难过,很崩溃,但我会陪你度过去的,我们会一起度过去的。”
“许望——”她想笑笑不出来,想哭也哭不出来,“我妈妈说,如果我和你在一起,她死都不会瞑目的。”
“现在,她真的死了。你说,我妈妈自杀前的遗言我怎么能够不听呢?嗯?”江念已经听不见自己的声音,只觉得空气像棉花堵住了她的耳朵和呼吸。
许望对她的话充耳不闻,沉浸在自己的节奏和情绪里,温柔地顺着她的毛发,她的耳朵,“小念,你现在太累太难过了,我们先睡觉。”
她不去抵抗他的动作,麻木地享受着他熟悉的安抚,“我妈妈在见我之前,最后见到的人是你,你们聊了什么呢?”
那天的林慧是她这辈子见过的最苍老疲倦的林慧,眼皮松倦,可是眼神却锋利得异常,眼白上游走的红血丝使她变得似乎有些狰狞又脆弱得摇摇欲坠——江念现在回想那天的场景,林慧的每句话每个字和每个动作似乎都在向她道别,向她警示她永远不能也不会接受她和许望的关系。
在那天之前只有许望去见过林慧,她想知道许望和她聊了什么,想知道林慧的自杀和许望到底有没有关系。
“先睡觉。”许望将她拥挤怀里,轻拍她的后背,“睡醒了我们再好好聊。”
江念知道许望今晚不会再和她认真的聊了,从他开始给她顺毛哄着她的时候她就知道了,许望在躲避,或者说他在利用时间放淡她的情绪,然后为自己留出时间来解决她想要彻底分开的想法。
可是这次不一样了,他们真的该结束了。
她也没有再急于这个晚上就能说清楚,结局已定,他们只需要走到结局就好。
所以,江念真的睡着了,而许望则一夜无眠。
那天去见林慧是因为他和林慧之间有些事该说清楚的——
从许望算计并迅速收购林氏集团的时候,林慧就知道是为什么了,所以她在接见室见到许望的时候她并不惊讶。
“林氏集团只是第一步。”许望开口并没有多余的废话,而是展示他复仇的成果。他以为自己会有些得意,可现在的他只觉得浑身都是被不愿意承认的后悔蚕食的痛。
尽管穿着狱服,身上没有任何配饰,林慧身上那股凌厉华贵的气质仍然难掩,原来的那头长卷发现在已经被剪成齐耳的长度,但依旧被梳理得整洁,鬓边的一缕碎发被她抬手轻抹耳后,线条流畅得精致的薄唇轻扯,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嘲意,声音轻柔,但是起调有些高,“你倒是把许杉的伪善阴狠继承得彻底。”
许望不喜欢她现在这副胜者的姿态,他想看她痛苦难当,想看她摇尾乞怜,卑微如蝼蚁,这样才对得起他谋篇布局了这么久,失去了这么多。
“我以为林家的家教至少能让你对逝者有些许尊重和对受害者有些许作为凶手的愧疚。”许望压抑着自己的怒意,尽量让自己显得占尽上风。
闻言,林慧并不觉得羞辱,反倒觉得有趣可笑,眼神看向他时像在看一个刚刚站立起来就想耀武扬威的幼兽,但张口吐出的话却没有带着对小辈的丝毫善意,“走不到台面上的废物才视家族荣耀为自己身上永远的荣光,也才会把家族受辱视为自己最大的耻辱。”
这一次她真正地笑了,带着绝对的傲气和轻蔑,“比如你。”
许望压了压嘴角,忍住和她争辩的欲望,毕竟探监的时间只有半小时,他这次来有他的目的,“刑事案件的追溯期有二十年。”
女人漂亮而高傲的丹凤眼微眯,“就算有一百年又怎么样?”
看着她丝毫不慌的模样,许望心里明白,林慧笃定许杉的死他没有证据可以直接指向她,而他自己也不得不承认这一点。也正是因为他没有实质性的证据可以证明林慧是许杉的死的元凶,他才不得不选了林氏集团这条路,也不得不利用了江念。
尽管这件事会伤害到江念,但比起另一个后果,这已经是他能选择的唯一的路了。
毕竟,他选这条路还有一个原因,就是让林慧永远对江念的身份闭嘴。
“不怎么样。”许望想要故作轻松地笑,可是面对杀父仇人,他实在是笑不出来,他将手里的文件打开,将文件的正文页面贴在玻璃上,“这是一份亲子鉴定,我想你看得懂。”
林慧听见他的话,首先是疑惑地皱眉,身体略微前倾,看见了江念的名字后,双眼开始透露出明显地不安,声音开始有些颤抖,“你想说什么?”
“亲子鉴定明确说明江念和我父亲没有血缘关系,所以管好你的嘴,别把你臆想的内容当作现实。”许望顿了顿,继续说,“尤其在江念的面前。”
这才是他这次来的目的。
林慧抬手略过鬓边,将食指和中指划入发间,低头笑出了声,“你真的相信那些所谓传闻么?许望,你年纪不小了,这种自欺欺人的手段实在太幼稚。江念是谁的孩子,我比你这份不知道哪里伪造来的鉴定要清楚得多。”
许望并不在乎她在挣扎些什么,只是像看一个沉浸在自己的臆想中无法自拔的疯子一样看着她,并且平静地说完他想告诉她的内容,同时看着她是如何从一个高高在上的姿态跌入崩溃状态的。
“按礼节,我该对你改口的,但显然你没这个资格。江念现在是我许望的妻子,并且我们的孩子也很快会出生。”他撒了一部分的谎,因为他明白既然要抓住根,就得下最猛的料,“所以,如果你真的有一点为江念着想,就闭好你的嘴巴。”
林慧极力睁大她的双眼,眼眶仿佛是因为她瞬间地拉扯而被撕裂开,她双手压向玻璃,恨不能冲出来把许望拆皮剖骨,“你怎么敢?你明知道——你明知道!”
“你这是把她拉进地狱!”林慧几乎是叫喊着,那声音显然已经引来了狱警的注意。
林慧被狱警拉进去前听到的最后一句话是许望说的。
他说,是她把他们所有人拉进了地狱。
当初江念开车去撞许望的女友的车的时候,她就意识到事情不对劲了,所以她才会放任江家将她流放国外,只是她没想到这样的事情还是发生了。
她更没有想到的是,许望明知道,却还是让事情发展到这一步了。
许望不只是个疯子,他是个魔鬼。
但她不能让江念跟着他下地狱。
——
江念请假去看林慧,霍希安排了其他助理来跟她,但是并没有和她住在一个房间,所以姜辞下戏回到酒店房间看到有人在床上的时候,先是被吓了一大跳。
她一边拿出手机准备报警,一边往床的方向小心挪过去,恍惚间看见被子上面露出来的那个头的头型很眼熟,像她那个倒霉老公。
她一手按着拨通健,一边壮胆探头凑近一步看多一眼那个头型,这多一眼让她确信那是江慈了。
松了口气并忍住想揍他的冲动朝床边走去——
来之前也不知道说一声,神出鬼没地吓死个人!
但是显然,所有的害怕放松无奈都只是她一个人的,因为江慈睡得很沉,连她靠近并在床边蹲下,他都没有丝毫的察觉。
最近他们俩似乎都好忙,忙到没有时间相拥而眠,忙到没有时间一起吃顿饭,忙到见面的机会都屈指可数。上一次见面似乎还是江慈去完北城做完身体检查之后飞过来看她,那天的江慈特别黏人,这种黏人和平时的黏不太一样。
那天的江慈莫名地让她想到了高二那年出现在她身边的江慈。
紧绷、敏感、悲伤、执著,甚而有些偏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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