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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chapter65【驯服】(四) 见她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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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失神,以为她还困在睡意里,他曲手指勾了勾她的下巴,又把她的头发揉乱,完全就是在逗小狗。
“今天许望来找我,你猜他说我什么?”看着姜辞咬着牙恨不得下一秒扑上来咬死他的模样,他眼角一弯,笑了。
“我不想猜,你别动我。”她一掌拍开他伸过来企图掐她脸颊的手。
这男人又要发什么疯。
“他说——我像一只被你驯服的狗。”一双沉黑的眸子盯着她,不知道在期待什么。
闻言她先是一愣,然后朝他咧嘴一笑,语气认真,“我没这本事驯服你,你本来就是狗。”
他把脸压向她,“你不试试怎么知道没本事?”
他是不是选择性失聪?她的重点是后半句好不好。
“我没那闲工夫驯服你,我好困——”说完她没忍住打了个哈欠,她真的很困。
江慈瘪嘴,抬手捏了捏她的鼻子,“就这么爱睡觉。”
然后不情不愿地把她放回了沙发上,自己站起来走去了饭桌。桌上的饭菜已经冷了,但吃进他的嘴里却是暖的。
他已经吃过了晚饭,他没想过姜辞会为他留下晚饭。
她明明如此地不愿意接受他,明明她如此地恨他使了手段逼她嫁给他。他以为她会把他当作这个家里的透明人,甚至会因为恨极了他的存在而对他冷眼相待,但她似乎还是心软,不像林慧那般心狠。
她不该这么心软,这样他会想得寸进尺。他不要她只是和他相敬如宾,他要他们耳鬓厮磨,要她非他不可。
阳光透过窗纱照进来压过她和江慈的脸的时候,她先醒了过来,江慈还睡得很沉。
昨晚江慈走向饭厅吃饭的时候,她已经因为他对她如此亲昵的举动而清醒。
因为他抚摸和触碰她的举动都太过亲昵且自然,而自己的身体对他也没有任何的排斥和抵抗。这样的亲密让她错觉他们是热恋期的情侣。
而这样的亲密她竟然如此习以为常。
明明她还在恨着他逼她结婚的事,但身体却对他没有丝毫抗拒,甚至享受他的靠近。
这个认知让她陷入某种酸涩而不解的情绪里。
眼前的江慈背对着她,将自己蜷缩成一团,整个人充满着防备和抵抗。这是自她与江慈同床以来,第一次她醒来的时候不在江慈的怀里。
昨晚他们入睡前,他一如往常地将她圈在怀里,可是半夜他突然开始扭动颤抖,她被他的动作弄醒,然后看见他脸上满是不安和痛苦,大概是做了什么噩梦。他没醒,但是睡得非常不安稳,然后翻身背对着她。
睡到后半夜的时候他突然惊醒,她也因为睡得不沉而被他的动作惊醒,大概是惊醒之后发现了她不在他的眼前,他翻了个身,同时看见她也醒了,然后小声道了句“对不起”,又再次伸手将她搂进怀里,手轻顺着她的后背,安抚她。
她本该被他哄入睡的,可是她没有,她反而格外地清醒。
为什么明明被噩梦惊扰得不得安眠的人还想着要安抚她的情绪,为什么会在惊醒的那一刻先寻找她的身影,将她拥进怀里。
一种很复杂的情绪涌上她的心,就像他塞进她嘴里的那颗话梅糖,不全是甜也不全是咸,在咸甜之间她甚至能尝到一点酸味。
江慈也许,可能,很喜欢她。
但是这份喜欢里,夹杂了多少其他的成分,她不确定。
看着男人蜷缩的背影,她有些好奇昨晚让他如此痛苦不安的噩梦是关于什么的。但她不确定自己要不要去探究他的人生,进入他的秘密。
她不敢走向他太多,不敢走得太近。
江慈于她而言就像一个刮着飓风的无底洞,她只需要靠近一些些就有可能被卷入,被粉碎。
她下过决心拒绝他,也想过要放任自己对他的感情,甚至想过要让这个他爱上她,她为这个男人反复纠结过无数次,也在他身上看见过无数次他喜欢她的表现,可是总也会一次次地被那些否定、怀疑、算计的证据提醒着她该对他的举动保持清醒。
姜辞动了动身体,手不受控制地想要过去抱住他,给他些许安慰。
但床头柜发出了一阵震动的响声让她的手顿住了。
是沈一一给她发了条短信,约她见面,他有事找她帮忙。
姜辞皱眉,有点讶异,什么事能让沈一私下联系她?
下了戏之后,她上了沈一一的车。
以往她见沈一一开车,都是开着江慈的车接江慈,第一次见沈一一开其他的车,这感觉倒是新鲜,她坐上车之后扣上了安全带,望车内环境扫视了一圈,很干净,干净得像是刚提出来的车。
“沈一你这车不是刚提出来吧?”
“嫂子——”沈一一透过后视镜朝坐在后座的姜辞看了一眼,眼神里怨气很明显,“这车到我手上有两年了,还能保持这么新,还得多亏你老公。”
姜辞愣了愣——听到有人将江慈称为是她老公,这感觉也有点新鲜。
“不客气,他也还是你哥。”江慈奴役他的账可不能挂她头上。
“不过——”她看向他,“你有什么事不找江慈,反倒来找我?”而且还是绕过江慈来找她帮忙。
以江慈和沈一一的关系,能让沈一一绕过江慈来找她的事,肯定不是小事。
沈一一沉默了几秒才开口,“是江念的事情。”
他的声音很严肃,又带着些犹豫,还带着些不易察觉的落寞。
“江念?她怎么了?”听到是江念的事,她立马紧张了起来。
念念什么时候和沈一扯上关系了?
沈一一将车开到了海边,然后停了下来。
今天涨了潮,泛着白浪的海水攀着岩石席卷而来,一卷又一卷,带着不可知的危险和强势,吞没了沙滩。
“江念怀孕了。”在来到海边之前,沈一一对她说。
她作了无数种设想,但是绝对没有想过是这一种。
沈一一能知道江念怀孕了,说明他一直和江念有联系,而且这个联系还很密切,否则他不可能知道这件事。毕竟这件事江念都没有对她说过。
“许望的?”她问。
许望最近在找江念,是因为孩子?
“嗯。”沈一一点头,“但他应该还不知道这件事。”
还不知道?姜辞皱眉。
“不是——沈一你先给我捋一捋情况。”
江念和许望在一起的事从来没有和她说过,她是有意瞒她,背后一定是有什么她无法向她开口的原因。
“具体我也不算知道得特别多,我只知道江念和许望一年前在国外登记了结婚。但是前段时间——就是林氏集团出事的那段时间,江念突然主动联系我,让我带她走。”
“所以,一直在帮念念躲着许望的人是你?”
沈一点头,“是我。”
“那她怀孕的事?”
“她最近才发现的。”他顿了顿,“但她不想要这个孩子。”
“不要?”她因为惊讶而控制不住拉高了声音。但转念一想,以江念和许望现在这个关系,按照江念的性格,她确实不会留下这个孩子。
“但是——许望现在盯她的行踪盯得这么紧,她想要拿掉孩子,没有这么容易。”
“所以,我只能来找你帮忙。”
避免被江慈察觉,沈一一没有把她送回江临,而是找了个方便打车的地方就把她放下了。
她回到江临的时候,江慈还没有回来。她看了一眼时间,快八点了——她走进厨房给自己下了个面,她有些饿了。
沈一一希望她能帮忙拖住江慈几天。
江慈是知道沈一一在帮江念躲许望的,也是因为这样,沈一一才有可能能帮江念躲这么久,但是最近江慈似乎和许望达成了什么共识,他要把江念交给许望。
其实她一直想不明白,哪怕江慈和江念关系不好,但是江慈和林慧总归是母子,许望把林慧送进监狱,江慈怎么能够如此平静?居然还能和许望合作?
难道只是因为利益么?
她低头看着碗里的苗条因为吸了汤汁而变得饱满粘糊起来,她把筷子伸进去搅动了一下,不喜欢一切都黏黏糊糊地粘到一起。
和江慈领证之前她收到的那份录音,她一直没想明白是谁发过来的,直到今天沈一一来找她,她才怀疑到了沈一一的头上。但是看他的反应显然是不知道那份录音的事情。
如果不是沈一一,那还会是谁呢?
那个人会给她发这份录音,目的显然是不想她和江慈结婚。她其实想过是江老太太那边的人,但是这个做法又不像出自江老太太的手。
思及此——她之前作出的种种行为,江老太太是不可能同意她嫁给江慈的,那江慈是怎么劝服江老太太同意他们俩领证的?
手里的碗见底的时候,江慈还没有回来,她把碗洗了之后进浴室洗了澡,然后窝进了沙发里背台词。
江慈进门的时候,看见的就是背对着他,面对着一个玩偶在背词的姜辞。
“吃过晚饭了么?”
沉浸在一大页台词里的姜辞突然听到身后传来的声音,心下一惊,转过头去看他的时候表情依然惊魂未定,活像只受了惊的兔子。
“你怎么回来了?”问完她觉得自己是笨蛋,这里本来就是他的家,她到底在说些什么?一定是因为她太紧张了。
她和沈一私下密谋着要把江念带着这件事让她面对江慈的时候,莫名地心虚。
江慈眉头动了动,走向她,“我回家有什么问题?”
“停——”眼见男人走向她,她赶忙打出了个阻止的手势,“我洗过澡了,你先去换身衣服再过来,外面穿回来的衣服脏死了。”
以江慈近来的黏人程度,她一眼就看出来江慈要过来抱她。
“嗬——”他笑了,“居然嫌我脏?”
“你赶紧的——没换衣服别碰我。”
“行。”江慈倒是听话转身走了。
江慈去了浴室之后,她放下了手里的台词本,突然有些苦恼——
想要方便沈一一行事,最好就是她把江慈带出去。
她的手指轻轻翻动着手里的台词本,眼睛盯着台词本上的对话,似乎看进去了,又似乎没看进去。
直到身边的沙发凹陷了进去,她被圈进了男人的怀里,她才算真正回神。
“今天干嘛去了?”男人在她耳边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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