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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0、chapter99【分离】(二) 她之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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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之前就基本确定《姜小姐今天被救了吗?》这个漫画是以她为原型的。
现在让她不寒而栗的是,赵辞绝对不仅仅是听了一些她的经历就画出了这个漫画,而是和张兆龙一起创作了这本漫画——
那样隐秘的事迹,眼头的痣这样的细节,只可能是张兆龙全程参与了,才有可能出现在漫画里。
赵辞说姜宁宁的痣是成年后受伤留下的,她成年以前,张兆龙还没有被释放,自然不会知道她有什么变化,而他出狱之后,随着她出道,她的脸高清地出现在了荧幕上,他才看见了她脸上的一些细微的变化,并认为是她成年之后留下的痣。
她知道赵辞的那几句话看似在对化妆师说,实际上是在告诉她的。她不明白他的这段充满暗示的话是想表达什么。
想表达他认识张兆龙么?然后呢?想做什么呢?
张兆龙在其中是什么角色?是用来和她做交易的筹码?还是用来刺向她的利刃?
在剧组的这段时间以来,不管是她还是江慈他们,都担心江尽和赵辞会在剧组里对她动什么手脚,所以一直有所提防,她的身边基本没有离过人。剧组里的设备和道具哪怕是道具组检查过了,江慈也还是会让人再检查一遍。可是如今拍摄的进程已经过半了,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拍摄一切顺利,顺利得让她放松又不安。
今天赵辞这般暗示反倒让她觉得有了一种诡异地安心。
毕竟有声的毒蛇比无声的毒虫更容易在被它咬之前对付它。
不管赵辞今天的话背后的计划是什么,至少有一件事情是肯定的,那就是他想用张兆龙这个饵来钓她这条鱼。所以,这段时间的风平浪静有可能就是为了麻木他们。
既然他们抛了饵,那她更应该沉得住气,毕竟急的人可不是她。
她回到房间后给自己冲了一杯燕窝粥后将今天发生的事告诉了江慈。
沈一一他们最近一直在跟着江尽和赵辞,但是关于张兆龙的线索一点都没有,他仿若人间蒸发了一样。他们在想,是不是江老夫人那边帮着隐去了他的行踪,否则以沈一一他们的能耐,不会一点线索都没有。
“虽然张兆龙的消息查不到,但是查到了一位‘熟人’。”江慈在电话那头说,说“熟人”这两个字的时候有点轻蔑的意味。
“熟人?谁?”
“沈芳莉。”
姜辞手里搅动着的汤勺停了下来——
久远又让人刺痛的名字。
她一直企图逃避的在周庄发生的一切,还是没有能逃掉,那一切一直都在对她紧追不舍。
“赵辞的人际关系中没有出现过这号人物,如果不是那天晚上她突然出现在赵辞的公寓楼下,沈一不会把她和赵辞联系在一起。”
“她——和赵辞有什么关系?”她问得有些紧张。
她只想过赵辞和张兆龙会有联系,没想过他会和沈芳莉也有联系。
“倒说不上有什么关系,”电话那头的江慈顿了顿,姜辞直觉地感觉他在思索犹豫着什么,“她只是在他楼下徘徊了两晚,后来再没有出现过。”
他知道姜辞有多抗拒关于周庄的一切,而现在出现在她身边的一切事情的源头似乎都在周庄,甚至包括他会出现在她身边。尽管,现在他在姜辞身边的目的已经不复当初。
周庄始终是姜辞的心结,他不知道自己还有多少时间可以陪她把这个结解开。或者——
他彻底帮她把这个结剪掉。
“瓣膜严重下移导致右心扩大,心脏功能已经出现衰竭症状,如果没有合适的心源置换——”元南江不需要继续说下去,仅从他的表情,江慈和沈一一也知道后果是什么。
元南江从江慈日常的监测数据中发现他的房性心律失常的情况已经到达了一个高危的数值,并且出现了新的异常节律,这才让他尽快来到北城来接受全方位的检查的。
所以,这次检查有这样的结果,江慈自己比所有人都有更早的预期。
上一辈子就没有合适的心源,所以算算时间,也差不多了。
重来一次已经算是上天仁慈。
说来可笑,上辈子的他觉得诚心实意地信奉神明以祈求他长寿的江老太太简直愚不可及,毕竟若神明真仁慈,又如何会让他生来就是注定早折的命。这辈子看透了江老太太诚心实意背后的多方筹谋只为立虚名固其权的伪善后,他反倒是诚心实意地感受到了神明的仁慈。
毕竟林慧想要他胎死腹中,而他居然活了下来,江海外面的野种几次三番想要他的命,他拖着一条随时会暴毙的躯壳也活了下来,从前浑浑噩噩只为江家驱使耗尽的一生却给了他一次机会重新来按照他的意愿活过。
他贪婪奢求过更长久地留住这一辈子,但是显然神明不会妄纵他。
“老公——你最近是有什么事情么?”姜辞察觉他的情绪有点缥缈,像一缕寒烟从听筒里传来,只让她感觉到就又消失了。她猜想是不是沈芳莉这里还有什么她不知道的事。
江慈抬眼看了一眼站在一旁等待和他继续讨论心脏移植的事情的沈一一,对电话那头的姜辞安抚道:“不算瞒你,只是沈一觉得沈芳莉在楼下徘徊的举动是故意的,就是为了引起我们的注意,因为她似乎知道我们在监控着赵辞。”他不确定姜辞话语里想问的是什么,但他想,沈芳莉的事情足够转移她的注意力了。
“沈一的意思是,她想和我们联系?”
可是她为什么需要用这么曲折隐晦的办法表示她想联系他们的想法呢?她如果想和他们取得联系,直白的途径很多。
还是说,她现在受制于人,受人威胁所以无法直接联系他们。
“我想沈一是对的,以沈芳莉和张兆龙的关系,沈芳莉出现在赵辞的身边,她很有可能是赵辞用来威胁张兆龙的把柄或者别的什么。但不管是什么,如果赵辞和张兆龙是一伙的,沈芳莉是不可能和他们一条心的,所以沈芳莉更有可能是受制于他们。她故意引起我们的注意也许是一种求助信号。”如果沈芳莉是受制于人的,那沈一的猜想就完全是对的。
听着她自信地分析,江慈没忍住笑意,半打趣半夸奖地对她说,“你比沈一他们更有追踪探查的天赋。”
“那就麻烦江总别浪费我的天赋,努力帮我接点聪慧人设的本子吧。”她低头看着被卸得干干净净的美甲,指甲因为打磨而变得薄而脆弱,轻轻按压都能感到一些疼痛,“霍希姐这边收到的本子不是柔弱小花就是悲惨受害者,老受欺负实在是有些憋屈了。”
她不是不想演柔弱小花或者受害者,只是现在市场上的剧本太同质化了,人物性格太单一,故事线也雷同,好的本子实在屈指可数,以她目前的商业价值和人设定位,好的本子不会递到她的头上,这些她也明白,只是总有不甘。
她甚至不得不承认,当前的这部《姜小姐今天被救了吗?》是她接到的最好的本子了。
“不错,学会向上管理了,看来霍希工作能力有待鞭策。”他把责任推给了霍希。
闻言,姜辞刻意地深叹了口气,“网上总有营销号说我傍上了金主,能够仗势欺人抢人角色抢人剧本,怎么我的金主没能让我有仗势欺人的待遇呢?”
自她出道以来就一直有营销号说她背后有金主强捧,但大多是零星几篇企图博眼球的文章,最多这类通稿的时期是她和迎向北的绯闻以及迎向北出事之后的那段时间,后来这类话题又逐渐淡去,她知道背后少不了江慈和许望的手笔。
但最近这样的话题又似乎开始沉渣泛起了。大抵在这个圈子里,“艺人被金主包养卖艺还卖身”就是经久不衰的话题吧。
姜辞的阴阳怪气让男人想开腔让她知道这样的表述得承受什么样的后果,但碍眼的沈一一还在一旁,现在实在不宜展现一些夫妻私房话语,他只能正经地将话题转回到沈芳莉身上。他告诉姜辞,沈一会想办法在不让人察觉的情况下联系上沈芳莉的,只有和沈芳莉直接取得联系,才能知道她或者他们到底想干什么。
挂了电话之后,江慈和沈一才继续刚才被姜辞的电话打断的话题——人工心脏移植。
“在没有合适的心源之前,进行一时性辅助人工心脏的移植等待合适的心源进行心脏移植是目前最优的方案。”沈一一说,他看起来比江慈更着急他的情况。
“最优也是最危的方案。”江慈把他的表述补充完整,因为那才是元南江的原话。
他现在的情况,极有可能上了手术台就下不来了。
沈一一眉头紧皱,将心里那个被江慈否定了无数次的方案次次推上口腔,“哥,你想要走合法的等待合适心源的渠道,这就是目前唯一合法的渠道。如果——你担心这样的事会影响到嫂子,我觉得嫂子如果知道你的情况,她会愿意铤而走险。”
江慈冷下眉头,没有看他,眼前闪过的是姜辞蹑手蹑脚走掉的背影,她以为他没醒,其实他醒了,只是他看着在她脚踝上圈着的红绳和菩提子随她的脚步渐远,直至模糊又消失,他不敢出声,生怕打扰了那一份神明的慈悲。
他现在潜心拜求,只希望神明慈悲,护佑姜辞这辈子平安健康,无灾无祸。
“人工心脏移植的事我会考虑,其他的——沈一,这样的话,这是你最后一次提。”
江慈此刻才明白,当初所谓:佛不妄议生死,而论善恶因果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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