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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青春年少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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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中断了与阿徵的谈话,楚晚晚懒洋洋地靠在榻上,手里捏着葡萄,一颗一颗地往嘴里丢,身上的百褶如意月裙在榻上随意地散乱着,头上没有丝毫的发饰,整张脸看起来灵动可爱。
她百无聊赖地看着眼前的星图,划拉划拉,半晌,没有什么发现,却在关闭星图的前一秒,突然发现了不对劲,蓦地跳了起来。
!
那是什么?
阿徵的红鸾星?!
“不行不行,我得马上告诉阿徵。”她手忙脚乱地施术传音,却因为太过焦急始终不能成功。
她从未如此嫌弃过自己的学艺不精。
“咚咚咚!”
“晚晚!你快出来!师傅来找你了!”门外有人在喊。
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
楚晚晚只好迅速捏了一只纸鹤,起笔唰唰地写下几个字,注入灵力,让它朝着阿徵的方向飞去。
她停下手中动作,迅速清理了一遍房间的杂书杂物,在书桌面前装作认真学习的样子。
师傅向来看不惯她如此贪图享乐,每次看见都要啰嗦一遍,并且加重第二天的学习任务。
栾烟推门走了进来,一眼就看到小徒弟在书桌前假模假样地学习,毫不留情地出口戳穿她,“行了,别装了,你刚刚看星图,看出来了什么?”
楚晚晚见自己已经被戳穿了,也没再挣扎,却在听见师傅的问话后,迟疑地顿了顿,最终还是摇了摇头,低眉顺耳,乖巧地说,“如往常一样,没有什么变化。”
听到她的回答,栾烟没有怀疑,照例叮嘱了一番她,让她好好练习使用星力。
没有太多的长篇大论,她随口说了几句就出去了。
在她合上门的那一刻,楚晚晚长吁一口气,摸了摸自己咚咚乱跳的心脏,“幸好,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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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闭星图后,秦徵撤下结界,一步一步走到床边。
“碰!”
她突然回头,蓦地向墙的那边打去,几乎没有发出任何声音。
空气中出现一道道波纹。
逐渐浮现出一个人的身影。
那人身着黑金色长袍,如绸缎般的黑发垂到腰间,用一根墨兰色的丝带微微绑着,面如白玉,目光炯炯地望着她,“岁岁!我找到你了!”
她很久没听过这个称呼了,无论是父皇,师兄,还是余归他们,都是唤她“昭昭”的,唯有…………
小时候她在禁地遇见的那个人!
从前她在应天书院时,因肉身强悍,生性顽皮,对陌生的事物有种异样的感知,总是对那些未知的东西好奇。
也是因为这个,她偷溜进应天书院的禁地,遇到了一个好朋友。
那时候的秦徵,小小的一只,五短身材,头圆圆的,脸肉肉的,很是惹人喜爱,还喜穿红衣,喜庆喜庆地,像个棉花团子,整天笑呵呵地,无忧无虑。
云景一见到她,就忍不住亲近她,她身上有种温暖的气息。
听闻她叫“岁昭”,他就每日每日地跟在她身后叫“岁岁!岁岁”,永不停歇。
他们成了好朋友,只有彼此知道对方的存在。
秦徵也很喜欢他。
可是,后来有一天,等秦徵再去禁地找他的时候,他就消失了,杳无音讯。
直到今日,秦徵再次听到这声独一无二的称呼,往日的记忆又在脑海中浮现出来。
“你……”
“你……”
他们同时开口,又归于沉默。
【回忆】
禁地内
书院上下明令禁止学生偷闯禁地。在秦徵看来,这里是一个再好不过的秘密基地。
她练剑练累了的时候会跑过来,躺在草地上,望着无垠的星空,嘴里念叨着今天发生的事情。
好像是被她吵到了,云景忍不住出声,秦徵这才发现这里还有另外一个人。
不知道云景为何会在这里,秦徵没有问过。
只知道,他们相处得很融洽。
一年又一年,秦徵会在每个月的十六来到禁地,云景也是。
这是他们之前无需言说的约定。
圆润的小团子长成了清丽明媚的少女,小小少年也长大成人。
秦徵抬手对着自己的发顶和云景比划了几下,“为什么你长这么高了,明明我们俩以前差不多高!”秦徵努了努嘴,不满道。
听到这话,云景笑得很开心,温柔地摸了摸秦徵的头发,揉了揉她的脸,“那我以后就可以保护你了。”
禁地通往山外,秦徵和云景常常偷溜下山,云景陪她逛街,给她买糖葫芦,在她有烦心事时给予她陪伴。
在只剩一片月色的夜晚,他们坐在屋顶,吹着冷风,倚靠在彼此身上,同饮一壶酒。
云景总是会在秦徵醉得满脸通红时,将她背到背上,一步一步地把她送回山上。
酒意让情感无处躲藏。
秦徵趴在云景的背上,双手环住他的脖子,湿润的呼吸洒在他的耳边,有点痒。
她睁开酒意朦胧的双眼,看着面前这人清隽的侧脸,凑了上去。
感觉到脸上柔软的触感,云景身体一僵,脸通地红了起来,手都不知道要怎么放,他惊喜地侧头,只见秦徵亮亮的眼睛,含笑地对着他歪了歪头。
“怎么了?”
云景紧抿着双唇,听到耳边低低的笑声,脸更红了。
秦徵扑腾一下,从他背上跳下来,还没来得及跑开就被一只手紧紧地揽住了腰。
“唔……你干嘛?”
云景环抱住面前娇软的身躯,眼眸中透露着翻涌的情绪,低头覆了上去。
两唇相贴,他试探性地深入,见身下的人没有反抗便更加肆意妄为,狂风暴雨般的攻势后又变得绵密起来,温柔地轻咬她软乎乎的嘴唇,缠绵的爱意随风起,吹落她头上的发带,青丝乱泄。
秦徵像是在大海中浮浮沉沉,喘不过气,只能用力地抓住眼前的人,她感觉到腿很软,有些站不住,整个人都挂在了他身上。
“呼……”一吻初歇,秦徵止不住地喘气,松开抱住云景的手,一个踉跄,差点没站稳。
云景连忙又抓住她的手臂,一手搭在她的腰上,低低地笑着,“岁岁,你好可爱。”
惹得她忍不住瞪他一眼,粉粉的脸颊,圆圆的杏眼,凶乎乎的眼神在云景看来却十分可爱。
缓了一会儿,秦徵的腿不软了,狠狠地踩了他一脚,在他白色的鞋上留下了一个黑黑的脚印,“叫你笑我!”说完就哼哼唧唧地走开了。
云景脸上的笑容越扩越大,连忙追上去,收敛了一下,俯身牵起她的手,十指相扣,与她一同向洞府走去。
秦徵不知道他的具体身份,也从未问过他,她只愿享受这一时的安宁,不愿去想未来。
她希望这段感情是单纯的,热烈的,不掺杂任何利益的。
所以,后来,云景消失了,秦徵也没有去找他,好像这个人从此退出了她的生命。
萍水相逢之人,本是过眼云烟。
————
当云景再一次出现在她面前,展现他依旧浓厚热烈的感情,经历了那么多的秦徵,第一反应不是欢喜,而是猜忌。
她不信了,不信这个世界上还会有人无条件地爱她。
当云景喜悦地向她一步一步的靠近时,她退后了,浑身紧绷着,摆出准备攻击的姿态。
见到这,云景愣住了,停下了脚下的步伐,看到如此陌生的,浑身带着刺的她,心里有点痛。
若是他能早一步来到这里,或许岁岁就不会遭遇那么多了。
他没有再接近她,而是从储物戒中拿出了一个盒子,轻轻地放在桌上,“岁岁,这是送你的礼物,我先走了。”
说完,等了一会儿,没听到回应,他心里有些失落,脸上还是挂着笑容,慢慢地转身离开了。
“晚安。”身后传来一道低不可闻的呢喃,可他还是听见了,失落的情绪一扫而空,他高兴地回应说,“岁岁,晚安!”
关上了房门,头脑从一片寂静中清醒过来,目光触及桌上的东西,伸手拿过来。
打开盒子上的暗扣,一根小巧精致,通身如琉璃般晶莹剔透,没有一丝杂质的玉簪静静地躺在那里,流光溢彩,仔细看时,有金色的符文在其中闪烁。
秦徵将它拿了起来,心中有些无奈。
他还是习惯将一切的选择权都交给她,秦徵嘴角微微上扬,低头看着簪子发呆,脑海中都是以往他们一起相处的画面。
在她的印象中,云景好像什么都会一点。
看她练剑,云景可以指出她剑势上的漏洞。
她在闲暇之余抚琴,云景便会拿出一支箫来附和她的琴声。
她摆阵法,云景能在她的阵法的基础上叠上一套又一套…………
夜晚,凉意沁入骨髓,秦徵打开窗户,在一片月色下坐了一晚。
在庭院中,也有一个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相顾无言…………
直到远方的天际出现一丝光亮,漫天星辰与光明交替,一轮红日缓缓升起,金光洒落,映衬着湛蓝的天空,万里无云。
站在那里的人不知何时消失了,来到了房间内,轻柔地将窗边熟睡的人儿抱起来,放到床上,缓慢地拆下她的发髻,青丝骤落。
正要离开时,衣角感受到一股轻微的拉扯,原来熟睡着的人不知何时睁开了眼睛,淡淡道,“陪我休息一会儿吧。”
…………
两人的青丝交织在一起,不知不觉中,秦徵缩到了他的怀中,靠着他的胸膛,腰上被一只大手轻轻地箍着…………
一室静谧与安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