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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同学,他是我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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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的梧桐树摇曳着枝摆,蝉鸣声显得格外聒噪。
莫景言一手捧着一束白蔷薇来到墓园,一手提着瓶白酒,第三列第二排的那个墓碑上写着“爱妻乔憬”他把蔷薇花放到旁边,从袋里拿出白酒倒进乔憬的酒杯里。
自从乔憬去世过后,莫景言隔三差五带着花来见她,然后在那儿喃喃地和乔憬说两句话喝得烂醉以后才回家。
“小憬,我现在把我名下的所有资产都留给我们爸妈了。”
“你最近怎么总往我梦里跑啊?”
“小憬,我想你了”
莫景言声线很低,带着明显的沙哑感。
莫景言从风衣的口袋里掏出来一把小刀,划伤了自己的右手静脉,几分钟过后一阵眩晕感席卷而来。
仲夏的午后,金色的阳光经过教学楼旁那一排挺拔葱郁的水杉枝叶筛滤过后,照进教室的玻璃窗来,分外的亮丽。
少女身着一件蓝白相间的夏季校服,马尾辫束地高高的,气质干净又清纯,她趴在桌子上安静地休息着和周围乱糟糟的环境格格不入。
沈风竹站在乔憬身旁戳了戳她的肩膀说道“乔姐,你在睡觉呢?”
“你是瞎了吗?”乔憬把随手从书肚里掏出一本书卷成筒拍在沈风竹的脑门上。
“你找我有什么事?”
“乔姐,七班的韩斯年找你”
乔憬顺着沈风竹手指的地方看去,韩斯年修长挺拔的身子倚靠着墙,把校服外套随手搭在肩膀上,耳垂上的黑色耳钉夺人眼球。
“给我去买个面包,我饿了。剩下的钱买奶茶给姜钿他们送去”乔憬递给沈风竹一百块,然后起身从前门走了出去。
乔憬刚在班里没注意周围的同学,他们站在楼道的各个角落看着韩斯年和她。
“乔憬,你觉得咱俩的交情咋样?”
“不熟”
乔憬语调不高,听起来平淡如水,她面目稚气,语气却沉稳,面上非但没有流露出一丝惊慌,反倒有些不耐烦。
“可我觉得我们关系很好啊”
“我可不觉得”
“咱俩试试呗?”
“试什么?谁的命更硬?”乔憬揣着明白装糊涂罢了,她明白韩斯年的意思,更看得出韩斯年对乔憬的那些小心思。
“乔憬,我就喜欢你这样的女人!漂亮!”
“我知道,但你把我说老了,我才十七属于少女”
“乔憬,咱俩处个对象呗?”
“没打算”
“乔憬,你什么意思啊?不喜欢我?”
“对,不喜欢”
迎面吹来一股风,撩拨着少女的发丝使得她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周边的人没有一个敢大喘气的,她们以为韩斯年势在必得,俩人也郎才女貌。
但实际上乔憬对他根本没有任何想法,在她眼里他只不过是一个再普通的同学。
“乔姐,买回来了”沈风竹提着杯冰奶茶和一包零食走向乔憬。
“回去吧,一会儿午休结束了”乔憬从他手里接过那些东西,从零食包里拿出一袋饼干递给韩斯年转身走回班里。
“乔姐,你不喜欢他啊?”
“不喜欢,怎么了?”
“他家不也挺有钱的吗?”
“你看我缺钱吗?”
“确实是,相比之下他差点。”
乔憬因为中午午休的缘故没去食堂吃午饭,现在只能在班里解决一下。
“小憬,别吃了,上课了”黄进宝抱着一个优秀教师保温杯走进班里,他是一个人到中年就开始发福并脱发的数学教师。
乔憬看到黄进宝进班听话地把手里的奶茶和面包放进身旁桌子里。
黄进宝示意让门外的少年进班,班里的女生看到他后交头接耳地谈论着他。乔憬抬头看到少年灰暗的眼眸,眸底没有一丝光亮,他周围的书卷气迎面而来,他英挺的鼻梁下薄而适宜的双唇抿成笔直的线条。
因为是新生他没有穿校服,只是穿着一件单薄的白色衬衫仔细看上去略微有些泛黄,他下身穿着一条黑色长裤显得细挑而高大。
“莫景言,你自我介绍一下吧”
“好。我叫莫景言,今年17岁,是从星茗一高转到咱们憬盛国际高中的……请大家多多关照”
“嗯,不错。我看这个座位表就乔憬身边有个空位。小憬,你同意吗?”
“可以”
对于星茗一高,大家的概念只是乡下的一所高中,他从乡下的高中跑到市里的国际高中这无疑是一个极大的跨度。但对于他们来说更惊讶的是乔憬同意莫景言坐在她旁边。
在乔憬入学的第一天她就没有同桌。一是觉得不习惯,二是觉得有同桌在她旁边会打扰她。
黄进宝没反应过来用诧异的眼光看着她,以为她会拒绝的他在脑子里已经想好下一句话了“那就让沈风竹给你去搬一套桌椅,你坐讲台右边吧。”
“怎么了吗?”乔憬看着他错愕的目光疑惑地问道
“哦,没什么,莫同学你就坐她旁边吧”黄进宝让莫景言坐到乔憬身旁然后示意沈风竹帮他去收拾东西道“沈风竹,你去帮莫同学”
沈风竹从莫景言手中拿过书包,快步走到乔憬身边问道“乔姐,你什么情况?”
“快点收拾吧你”
“乔姐,这个桌子是你的垃圾收集地吗?”
沈风竹看着那个桌子里的垃圾默默地从校服口袋里掏出来了个方便袋。收拾完后乔憬递给沈风竹一个眼神,沈风竹对着乔憬wink了下然后站起身说道“抱歉啊莫同学,这垃圾我丢这儿的”
“嗯”
“好了,沈风竹下了课你再去丢垃圾,我宣布一下上学期的成绩啊。”
【乔憬班一 年一 总分701.5】
【叶怡班二年三总分682】
【黄卿卿班三年四总分681.5】
……
【左允城班48 年48 总分620】
【月若淳班49 年682 总分372】
【沈风竹班50 年683 总分371.5】
“咱们这次考试的试卷相对于往年高考的题来说的话是相对比较难的,但咱们班也有七百分以上的同学。”
黄进宝在念花名册的时候余光看到坐在讲台左手边的沈风竹一直背后着身子看着第三排的黄卿卿,黄进宝用自己手边的资料狠狠地拍在他的桌子上以示警戒并大声地警告他说“但有好也有坏!有些人再不努力这个学期就可以离开清华班了!”
说罢黄进宝就开始了他的新的课程,但这些课程乔憬在高一的时候就已经学完了。她从书桌里拿出来了个奥数题开始解算,莫景言在她的旁边看着黑板仔细地算着题目,认真书写着计算过程没有一丝懈怠。
【设函数f(x)=|x-a|-ax,其中a大于0为常数(1)解不等式f(x)小于0(2)试探求函数f(x)存在最小值的充要条件,并求出相应的最小值】
“可以给我看看吗?”
“可以”
乔憬把桌上的资料递给莫景言,莫景言看了几眼三下五除二地写出了过程和结果,然后递给乔憬问道“我做对了吗?”
“你还挺聪明”
“谢谢”
“莫景言是吗?”
“嗯”
乔憬仔细地打量着他,他站在讲台上的时候乔憬并没有注意他的容貌。他乌黑的眼睛里充满了冷漠和不在意,倔强的眉毛高高挑着。
“好了,今天的课就到这儿了。放学后莫同学你去教务处拿一下校服吧。”
“好”
夕阳西下时的校园,总有着不可抗拒的魅力。宁静,祥和,绯红的夕阳照在少女的校服上。
教学楼前站着一群染着五颜六色的头发的青年“乔姐,听说您被那个七班的韩斯年表白啦?”姜钿叼着棒棒糖一副吊儿郎当地问道
“姜钿你不会不知道咱乔姐还当着全年级的面拒绝他了吧”唐文杰从包里掏出手机翻出校园贴里大肆传播的视频递给姜钿。
“姜钿,唐文杰你们几个适可而止啊”沈风竹看到他们互相打趣乔憬用自己的校服打向他们。
“算了,沈风竹我劝你好好学习,不然下个月你要是离开清华班见不到黄卿卿我可不负责”乔憬从书包里拿出两本知识点大全递给他。
唐文杰紧紧抓住乔憬话里的黄卿卿问道“沈哥,你喜欢黄卿卿?”
“黄卿卿谁啊?”
“就是乔姐班主任黄进宝的宝贝女儿”
“长得怎么样啊?”
“没咱乔姐好看”
“散了吧,我回家了”乔憬掂着书包走出校门。
阳光在她那头乌黑茂密的秀发上映出深深浅浅的影,一双明眸仿佛清澈见底,好像一直带笑,宛如画中人。
校门口直走五百米那里有个小巷子,韩斯年一群人总在那里抽烟打架。乔憬那群人有个规矩就是可以打架但不能抽烟,乔憬总爱打抱不平拯救一些被韩斯年他们欺负的学生。
“年哥,我觉得对于这种人不能给他好脸色,直接打不行吗?”
“白痴,他抢我女人,当然要给点教训了”
韩斯年的声音显得格外刺耳,他似乎又把一个少年堵在那个小巷里。
“他叫什么来着?”
“年哥,他叫莫景言”
“莫景言,你知不知道你抢了谁的女人?”
“不知道”他声音有些哑,冰棱似的声线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一般,带着不均匀的喘息声,低低沉沉的。
“我的女人,你也敢动啊,肖轲!打他!”
在肖轲那一拳落下的那一刻,莫景言并没有反抗准确来说他是不能反抗,他的手被身旁的两个人扣住。
在肖轲准备挥下一拳的时候乔憬走进巷子,里面的香烟味让她觉得大脑皮层痛苦不堪。
“打扰一下”
“小憬?你怎么来了,停!”韩斯年肉眼可见的慌张,他把嘴里叼着的香烟扔在地下踩灭。
“抱歉啊打扰你们了。同学,他是我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