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爱》怪阿姨M

20、第 20 章

　　“可太热了，空调什么时候能安上啊。”刘恋揪着T恤扇风，今晚比平时都要闷热许多，看天气预报说这两天会有大雨，可这雨一直也下不来，热的人难受。
　　“今天打电话问过了，说是最近装机的太多了，要后天才能排得上。”秦芮在外面跑了一天，出了很多汗，她把衣服扔进洗衣机，准备先洗个澡。
　　结果刘恋却突然进来，“等会，我肚子有些不舒服，先让我上个厕所。”秦芮的上衣都脱了，连内衣带子都解开了，她这一闯进来，吓了她一跳，一手捂住胸前已经松开的内衣，“你们吃什么了啊？”反正脱都脱了，她也不想再套着脏衣服出去，索性直接继续脱起来，准备拉上浴帘洗澡。
　　刘恋抿着嘴吞咽了一下，虽然她们两个经常亲亲，但也止于此，没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所以还从未见过彼此的身体。对于只有十几岁的她来说，此刻的冲击还是有些大的，她有点不太敢看秦芮，但又忍不住余光总是瞄过去。结果秦芮一回头，刚好对上她偷看的目光，刘恋尴尬的把头转过去，咳嗽了两声，“大热天的，她们非得要去吃火锅，可能后来唱歌时候凉饮料喝多了。”
　　“哦。”秦芮倒是很自然，拉上帘子就开了花洒，淅淅沥沥的水声加上水滴打在浴帘上的声音就盖过了其他声音。
　　等秦芮洗完澡出来的时候，就看见刘恋窝在床上，喊她去洗澡，结果她洗完出来没多久就又去拉肚。“你这是不是胃肠感冒啊？我给你找点药？”秦芮起身去医药箱里翻找。
　　“你看看过期没有，之前你感冒那次，我看你那箱子里药都是过期的。”
　　“那我去楼下药店买吧。”秦芮说着，又重新穿好衣服出门去买药。
　　药买回来让刘恋吃下，似乎是好了一些，俩人也都没当回事，夏天吃坏肚子是常有的事。但半夜的时候，刘恋又开始肚子疼跑厕所，脸色也不太好的样子，表情变得比之前严肃很多，“秦芮。。。”跟要生离死别似的，搞的秦芮哭笑不得，“干嘛呀，搞的跟什么似的，不至于，你这就是吃坏肚子了。”
　　秦芮揉了揉眼睛，一看表，凌晨三点半，外面刚好下起了大雨，雨水沿着窗口灌进屋里，她赶紧过去关窗。
　　“万一。。。我是说万一。。。有什么不好的，就不要给我治了，遭罪，又费钱。。。”
　　“好好的，怎么说这些。”秦芮把窗户都关上之后，屋子里更加闷热，让人喘不过气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反倒有些微凉的，“别瞎想。”说完似乎想到了什么，搭在她肩头的手，指腹轻轻摩挲着她的脖颈，“你妈她。。。”
　　刘恋顺势靠在了她的怀里，回忆起以前的事，眼眶就很快变得酸涩，两年多的时间，还不足以让她平复下心情去向别人讲当时的那些事。但秦芮问起，她又不得不说，“肠癌复发，最后走的挺痛苦的。。。好像外婆当年也是，所以我怕会遗传。”
　　听了她的话，秦芮有一瞬间的恍惚，所以，当年纪锦意并没有骗她？手臂不自觉的收紧了一些。
　　刘恋继续说道，“听我妈说，她刚结婚没多久就查出癌症，不过好在发现的早，切除之后和正常人也没有区别，以为一切都过去了。结果。。。前几年复发了，发展的很快，不过最后那段时间，又拖了很久。。。”
　　秦芮摸了摸她的头，手指捋着她的头发，一时说不出话来。
　　刘恋抬头，就看见秦芮的眼眶湿湿的，即便是深夜里，也能看得出，抬手轻轻的抹去，“你怎么哭了。”
　　“没。”秦芮揉了揉眼睛，把并没有积蓄太多的泪水擦掉，说话的时候嗓子还有些梗着的感觉，“我以为她骗我的。”
　　两个人都沉默了好一会儿，刘恋才幽幽道，“如果我妈离婚和你在一起就好了，生活开心点，可能后来就不会复发了。。。”回想所有关于家的记忆，总是伴随着父母的争吵、摔打，刘恋也盼着他们能离婚，她就可以和她妈搬出来，离开那毫无生气的家。但她爸总是不同意，还说她妈给他戴绿帽子，就是故意拖着她，死活不同意离婚，那时她还小，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都没有感情了，离婚还离不成。后来没几年，她妈就查出了癌症复发，所有的一切变得更加艰难，那段时日刘恋都不想回忆。最后的那段日子，她妈精神有些恍惚，时而清醒时而迷糊，似乎是到了弥留之际，却突然某一天，和她说起秦芮，还说如果走投无路了，就去投靠她吧。在此之前刘恋从来也没听说过她妈有这么一个朋友，更是没见过，但能够将自己托付的人，应该是她极其信任的人吧，刘恋当时那样想着。
　　“谁也改变不了过去，都过去了，就没什么如果了。”
　　“我妈欠你的，我替她还。”隐约的从只言片语和回忆里，刘恋大概拼凑出了个大概，只是故事里到底谁对谁错，估计怎么都说不清楚了。
　　“我们谁也不欠谁的了。”至此，秦芮对于纪锦意的事已经彻底释然了，这么多年的心结也解开了。总念叨着过去，还怎么过好以后呢，时间变了，心意也变了，所有都不一样了，“再说，她是她，你是你。”
　　一句话也将刘恋心中的唯一一点点顾虑也打消了，她总是怕秦芮是因为自己的身份亦或者是自己长的和妈妈比较像，所以把她当做了替代，虽然也不是全然不能接受，但谁不想得到别人全心全意的爱呢。
　　两个人温情的对话并没有持续太久，刘恋感觉肚子又疼了起来，跑了两次厕所，整个人都有些虚脱的感觉。秦芮搂着她，她就像呜咽的小猫似的窝在她的怀里，让身体上的病痛减轻了一些。
　　“还能走吗？我陪你去医院。”
　　刘恋抬头看了看外面电闪雷鸣的，还下着大雨，有些迟疑。
　　“没关系，我在网上约个车。”说着就拿出了手机，输入着地址。
　　因为是凌晨又是大雨天，加价许多等了好一会儿，才有人接单，路程倒是不远，很快就到了医院急诊。医生开了各种抽血化验，要等结果出来之后再开药，等待的时候，刘恋有些担心的问医生，“我妈妈之前就是肠癌去世的，我会不会也遗传到？不想一辈子都带着那个造口袋。。。”
　　医生倒是温和的笑了笑，“不用太大的心理负担，这个不遗传的，但易感性会比普通人高那么一点，但概率不大。如果不放心，可以每隔几年做一次体检，发现的早就还好。”又安慰了她几句，刘恋才算暂时放下心来，并打算过阵子做个肠镜检查一下以防万一。医生还挺意外的，怕她会害怕或者受不了还推荐做无痛的，刘恋倒是没怎么害怕，说之前有陪她妈去检查，都明白的。
　　没多久，检查结果出来了，是急性肠炎还有些脱水，给她开了药之后让她去挂水。去静点室的一路上，两个人都没说话，秦芮一直紧紧的牵着她的手，医院里冷气开的相对足一些，于是又变成了揽着她的肩膀。
　　“我还是很害怕，生病真的太痛苦了。。。”
　　“不会的，医生不是说了吗，概率不大，就算是有万一，我也会一直在你身边的，别怕。遇到事儿了，这世界上总会有路的，都不是什么大不了的。”她也不太会说什么，只想安慰刘恋，让她不要多想，反正秦芮一直觉得车到山前必有路，如果真的没路了，那也没什么办法，就躺平好了，所以也没太多可焦虑的事情。
　　大概是因为有秦芮陪在身边，刘恋的焦虑情绪被缓解了很多，身体上的不舒服也没那么难以忍受了，挂水的时候她把头靠在秦芮的肩膀，两个人都折腾了大半宿，此时都特别的困倦。
　　“秦芮。”
　　突然喊自己的名字，秦芮不知道她要说什么，偏过头去看她，“嗯？”
　　“没怎么，就觉得很开心。”她妈能遇到秦芮，自己能和秦芮继续在一起，所有的，都很值得开心。
　　“生病有什么可开心的。”秦芮笑着拨了拨她的刘海。
　　刘恋枕着她的肩头，蹭了蹭，寻了个舒服的位置，闭上眼没有再答她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