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那一年》荆棘里的斑鸠

40、新起点（终章）

　　夏天坐在床边，平静地抬头，告诉田嘉瑜：“嘉嘉，我的成绩是屏蔽的。”

　　田嘉瑜猛地扑过去，夏天一下子失去重心仰躺在床上，田嘉瑜压在他身上，从他手里夺过手机，在考生号、准考证号和考生姓名下面，是“暂无信息”几个字——夏天的成绩真的是屏蔽的！

　　“急死人了，你到底考了多少？”

　　“没关系，至少进前五十了，过几天就知道了。别管了，让我看看你的成绩。”

　　田嘉瑜只好起来，拿过笔记本，给他看自己的成绩。

　　夏天笑得苹果肌都凸起，一把抱住他的腰，“太棒了，691，位次58，恭喜你，嘉嘉！”

　　“这个位次，上海交大没问题了吧？”

　　“应该是的，查一下往年的录取位次就知道了。”

　　两人正说着，突然，夏天的电话响了，他拿过来一看，是龚峻。

　　“喂，龚老师。”

　　“夏天，成绩是不是被屏蔽的？”

　　“是的，看不见。”

　　“好，可能再过两三天就出来了，安心等待，只要被屏蔽，清北都没有问题。”

　　“我明白，龚老师，对了，我跟田嘉瑜在一起的，他的成绩刚查到，我让他跟您说。”

　　田嘉瑜接过夏天的手机，“喂，龚老师，我是田嘉瑜。”

　　“查到成绩了？快告诉我。”

　　“691，语文135，数学143，英语144，理综269，位次是58。”

　　听筒里传来龚峻的笑声，“太棒了，这个成绩志愿很好选，恭喜你，田嘉瑜！”

　　“谢谢老师，我这个成绩填上海交大没有问题吧？”

　　“应该没有，往年上交的录取位次是在80上下，虽然录取位次在逐年上升，但是你这个成绩没问题，还可以选择好的专业，等填志愿的时候再说吧！”

　　挂了电话，田嘉瑜一拍脑袋，“对了，赶快去告诉我妈，不然一会儿她要闯门了。”

　　田嘉瑜出去了，夏天赶紧给夏铭卿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门外传来田嘉瑜他妈和他爸的欢呼声，夏天忍不住笑了。

　　过了好半天，田嘉瑜才进来，反手把门就锁上了，冲夏天道：“快把你手机关了！”

　　夏天有些莫名，但还是听话地拿过手机关机扔到一边。

　　田嘉瑜见状，也把自己的手机一扔，两步跨过去，一下子把夏天扑倒在床上，接着强势地就凑了上来开始亲他，并动手解夏天的睡衣扣子。

　　夏天立马明白他要干什么了，心里一阵激动，两人青甘之行十几天，做了有十来次，田嘉瑜几乎没有主动过一回，今天他竟然这么热情，实在是不能忍，更何况，这是在他家，在田嘉瑜的床上，隔壁房间就是他的父母，夏天想想都觉得好刺激！

　　其实也不能怪田嘉瑜在这种事情上不主动，同为十八岁的七尺男儿，虽然吧，自己的确比夏天矮，比他软、体格也没有他强健，但是凭什么他就能把自己压得死死的，而且体力惊人，反反复复，像煎鱼一样，正面反面都煎了个酥透？！他心里始终怀有一种男子汉逼不得已做受的羞耻感，因此如何主动的起来？！

　　但是今天不同以往，高考成绩就像是一剂猛药，一下子就把他的性趣挑逗了起来！

　　夏天是一个素质极其优秀的攻，恋人都主动投怀送抱了，自己怎么能让他失望呢？他很快反客为主，占据了主动权，翻身把田嘉瑜压在下面，伸手拉过自己的背包，把带来的东西掏了出来……

　　这一晚，被田嘉瑜记了一辈子，他俩在房间里搞事，又记着不能出太大声让父母听见，一方面，搞事时感觉压都压不住，像洪水一样要淹死他俩，另一方面，理智又拉扯着他们，不要搞得太过分被听到——太刺激了，刺激得田嘉瑜想大叫着流泪……

　　一直鏖战到天色微微透出了黎明的霞光，田嘉瑜求着他：“老公，我求你了，睡一会儿吧，天都快亮了，一会儿我爸妈起床听见就死定了。”

　　夏天这才略带可惜地又使劲了几下，用了今晚的第三个杜蕾斯，这才心满意足地收拾收拾抱着他睡了。

　　这一觉睡得直到外面敲门的声音把两人一起惊醒，田嘉瑜吓得一个激灵坐起来，下意识看看自己身上，还好，睡衣穿得好好的，房间里昨晚整得乱七八糟的东西也收拾干净了——要说还是夏天心细！

　　夏天也醒了，只是双眼还有些迷糊，他昨晚确实累坏了。

　　“嘉嘉，你们醒了吗？”是王晓瑶的声音。

　　田嘉瑜赶紧跳下床，去把门打开，边打哈欠边告诉他妈：“妈，我们昨晚睡太晚了，一直有同学打电话问成绩的事儿，差不多天亮才睡的。”

　　“哦哦，知道了，就是问你们要不要吃早餐，外婆好做。”

　　“不了，我们再睡一会儿，太困了，直接吃中饭吧。”

　　“行，你们继续睡吧，我先下去了。”

　　田嘉瑜把门关上，按上锁，爬回床上，把夏天按回枕头上，“继续睡，困死我了。”

　　夏天转身，开心地搂着他，立马又睡着了。

　　这一觉直睡到王晓瑶第二次来敲门，两人才起来。

　　手机一打开，就听见“噼里啪啦”的微信、□□和短信信息炸成一片，还没来得及点开看，田嘉瑜的电话就响了，赶紧接通，邢文元的声音就在耳朵边炸响：“田嘉瑜，你和夏天干嘛呢？两人都关机，太不仗义了！”

　　田嘉瑜赶紧把手机拿远点，抱歉地笑到：“对不住，老邢，昨晚搞得太晚了，一直有人打电话，索性关手机，不然睡不成。”

　　“你特么放屁吧，我两点打你们俩手机就关机了！”

　　田嘉瑜无言以对，还好邢文元没有追究下去，只是问他：“怎么样，你成绩查到没有？”

　　“691，排58，你呢？”

　　“卧槽，你超水平发挥啊，我664，夏天呢，他被屏蔽的吧？”

　　“嗯，是的，其他人呢，你知道哪些人的成绩？”

　　“我媳妇儿，658，还有大向，675，王子尧632，其他人都不知道，不好问。”

　　“也是，这确实不好问。”

　　“对了，后天学校要高考志愿填报培训，你和夏天要去吗？”

　　田嘉瑜和夏天对望了一眼，“去啊，去见见你们挺好的。”

　　“这还差不多，那到时候见。”

　　“拜拜。”

　　田嘉瑜感念夏天陪他一起等高考成绩的深情厚谊，答应了今天去他家玩的邀请。

　　夏铭卿和方芳看到他，都笑着表示欢迎，恰到好处的热情，让他觉得温暖又不过分。

　　田嘉瑜在沙发上一坐下，囡囡一下子跳到田嘉瑜的腿上趴着了。

　　“夏天，它还记得我。”

　　“是啊，上次你来的时候，囡囡就对你一见钟情了！”

　　夏天的话让田嘉瑜一下子脸红了，当着他爸妈的面又不敢骂他，只好撸囡囡的毛掩饰尴尬。

　　方芳问了他的高考分数，又向他表示祝贺，“有什么想去的学校和专业没有？”

　　“谢谢阿姨，我打算报上海交大的通信工程专业。”

　　方芳有些疑惑，“你要去上海？那和天天就要分开四年了。”

　　他俩的事夏天在高考结束后就对父母出柜了的，所以，夏天的爸妈看田嘉瑜就跟看未来的儿媳妇似的。

　　夏天忍不住皱着眉头提醒妈妈：“妈，上交是嘉嘉的理想，我支持他，再说现在交通这么方便，高铁、飞机，平时我们俩学业肯定很忙，大学只是一个新的起点而已。”

　　夏铭卿拍拍妻子的肩膀，“天天说的对，我相信他们俩会处理好感情和学业的冲突的。”

　　四个人正聊天，夏天的手机有呼叫，是一个区号为010的陌生号码，夏天赶紧接了，“您好，我是夏天，北京大学？嗯，好的，可是我现在还没有查到我的高考成绩。噢，是吗？我会和我家长商量一下的，谢谢老师！”

　　挂了电话，夏天还有些没有反应过来，愣了一下才把电话的内容说出来，“北大招生办的，让我考虑一下报北大。”

　　田嘉瑜惊讶到：“以前是从网上看到过北大和清华抢生源，今天算是真的见识到了。”

　　夏天还没来得及回答他这句话，手机立马又响了，还是区号010的号码，田嘉瑜笑到：“肯定是清华！”

　　夏天赶紧接，“喂，您好。老师好，我是夏天。哦，我还不知道我的具体分数。好的，我会认真考虑的。老师再见！”

　　田嘉瑜问他：“清华？”

　　夏天点点头，“像在做梦！”

　　“后天你还去学校参加志愿培训吗？你这个，估计不用了，就填一个志愿得了。”

　　“去呀，我陪你去。”

　　一个下午，夏天又分别接到中科大、上海交大、复旦的招生办电话，田嘉瑜总算是明白什么叫香饽饽了。

　　省招生考试院公布的志愿填报时间是7月28日00:00时至7月31日18:00时，7月31日18：00时网上填报志愿系统将自动关闭。

　　7月26日这一天，一中学生发展中心专门负责培训学生和家长填报志愿的袁主任在学校逸夫中心的大礼堂举行了培训活动，主要给高三的同学和家长普及志愿填报的相关知识。

　　培训开始后，田嘉瑜拉着夏天溜了出来，“我们找龚老师去问问，不比在这儿听讲座强啊？”

　　“那我爸妈和你爸妈呢？”

　　“让他们在这儿听呗。”

　　夏天笑了，“好”，掏出手机给龚峻打电话，龚峻约他们去小办公室。

　　两个人又回到熟悉的教学楼，推开龚峻的办公室门，就看见了他们亲爱的龚老师。

　　“快进来，坐吧。”

　　“龚老师，好久没有看到您，我们都想您了！”

　　龚峻笑着指田嘉瑜，“一听就是撒谎，你们俩跑青甘大环线旅行的时候怎么不想我呢？”

　　夏天有些害羞，“老师，你怎么知道我们去那儿了？”

　　“你们发的朋友圈我都看到了，青甘大环线我去过一次，真的特别值得一去，挺好的。”

　　“老师，想你了是真的，我们想来看看你，顺便问一下志愿的事儿。”

　　龚峻点点头，从抽屉里拿了两听可乐给他们，“你们俩的志愿很好填嘛。提前批次和专项计划放弃，直接填一本就行了。”

　　“老师，提前批次是什么，专项计划又是啥？”

　　“提前批除了艺术体育类，就是军队公安院校，还有部分其它院校和专业，这些我知道你们俩都不喜欢，所以我也不跟你们普及了。专项计划只有一个国家专项你们可以填报，对了，当时你们报专项计划没有？”

　　田嘉瑜和夏天面面相觑摇摇头，“不知道，没印象了！”

　　龚峻打开一个文件夹看了看，“夏天没有报，田嘉瑜你报了的，当时还需要家长和你自己的身份证户口复印件这些，你忘了？”

　　“噢～，我想起来了，嗐，我哪知道那是什么专项计划啊！老师，这意思是我可以报这个咯？这个专项计划有什么好处？”

　　“专项计划相当于是高校在国家政策的要求下对贫困地区的一种招生优惠，是在普通本科招生计划外又多出的一部分计划。分数要求相对于一本要低一些。”

　　“那是什么学校都有吗？”

　　“有啊，北大清华都有，只是专业门类有限，好的热门的专业他们肯定不会拿出来做专项的。你这一问，我倒是想起来了，你的专项完全可以报一个北大或者清华试试，录取的可能性很大！”

　　夏天听到龚峻的话眼睛都亮了，忍不住撰住田嘉瑜的手到：“嘉嘉，专项你填清华吧，这样我们就不用分开了！”又意识自己失态了，他赶紧放开了田嘉瑜的手。

　　龚峻拿过书桌上的招生目录，翻开到国家专项清华大学的那一页递给田嘉瑜，“你看看吧，这些专业你如果能接受，就可以填。”

　　田嘉瑜看了看，专业有十来个，基本都是材料类、机械类还有几个理学类专业，夏天凑过来看了看，还是叹气到：“算了，这些都不是你喜欢的。”

　　龚峻笑了，补充到：“想上清华的话，一本平行志愿第一个可以填一个冲一冲，冲不上去不影响你走上海交大。”

　　“老师，那万一冲进去了，是不是要被调剂专业？”

　　“这个不一定，一个院校志愿有六个专业可以填，除非你报的六个专业的计划数全部被比你分数高的同学占满了，你就会被调剂到未招满的专业，如果你的确是踩线进的清华，被调剂的可能性很大。对在意学校胜过专业的同学来说，专项和第一志愿都可以报，就看看你怎么想了？”

　　田嘉瑜想了想，“还是算了，与其读一个清华的不好的专业，我还不如去上海交大选自己喜欢的专业。”

　　龚峻也赞同他的想法，“是的，现在选专业比选学校更重要。那你这个志愿就很好填了，专项放弃，一本平行志愿第一个填上海交大，第二可以填中科大，第三填浙大，第四填一个西安交大保底基本就没有问题了，不用八个都填满，你这个分数选择面很大的。”

　　田嘉瑜抠抠后脑勺笑到：“龚老师，我们这趟没白来，你这一说我就知道我这志愿该怎么报了。”

　　龚峻也笑了：“那是因为你争气，考得这么好，志愿很好填。夏天，你呢，接到各高校招生办的电话了吧？”

　　夏天笑着点点头，“接到了，但是到现在我都不知道自己到底考了多少分。”

　　“给你打电话的都是哪些学校？”

　　“北大、清华、上交、中科大、复旦，后来我都不敢接电话了，招生的老师都特别客气，我觉得我不报人家学校都不好意思。”

　　龚峻呵呵笑到：“明天你的分数应该就可以看见了，今天晚上十二点以后，你登录上去看看，28号零点开始，志愿填报系统就正式开放了，他们一定会在此之前让你看到成绩的。不过我估计，根据这些打电话给你的学校来看，你至少是进了前10的，北大清华只会给前十的学生打电话。”

　　“龚老师，咱们学校有几个同学的成绩是被屏蔽的？”

　　“五个，咱们班两个，25班一个，23班两个。”

　　“咱们班另一个是谁？”

　　“梁月明。”

　　田嘉瑜看了夏天一眼，夏天在办公桌底下握住了他的手。

　　从龚峻的办公室出来，田嘉瑜低着头沉默不语，夏天拉着他下了教学楼，“嘉嘉，我们去秘密基地呆一会儿吧，以后可能都没有机会再来了。”

　　站到了露台前，田嘉瑜手掌交叠着放在栏杆上，把下巴搁在手背上，夏天走到他身后，从后面搂着他的腰抱他。

　　“嘉嘉，你相信我吗？”

　　“嗯？为什么问这个？”

　　“我爱你！”

　　田嘉瑜笑了，点点头，回头亲他的嘴，“我也爱你！”

　　“以后你在上海，我在北京，没关系的，我会经常去看你的。遇到放假，我就去上海找你玩，好不好？”

　　“好，天涯若比邻嘛，我相信我们的感情经得起距离的考验。”

　　最终，夏天还是在7月27号临晨打开查分系统时看到了自己的高考成绩——合计总分728，语文：136，数学：150，英语：146，综合：296，排序位次：1……

　　2020年8月26日，沥水市一中门口的高考录取榜围满了路人：

　　夏天清华大学 应用物理一本

　　梁月明清华大学 金融学 一本

　　沈家震清华大学 机械工程 一本

　　王廖林熙 北京大学 经济学 一本

　　戴云霓北京大学 汉语言文学 一本

　　田嘉瑜 上海交通大学 通信工程 一本

　　向霄云南京大学 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一本

　　韩沈樱子浙江大学 计算机科学与技术一本

　　邢文元华中科技大学 人工智能一本

　　齐倩华中科技大学 大数据科学与技术一本

　　王子尧华南理工大学 软件工程 一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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