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的那一年》荆棘里的斑鸠

38、番外一 银河宇宙

　　田嘉瑜跟着夏天在西宁的曹家堡国际机场下飞机时，头晕脑胀的，坐了将近六个小时的飞机，实在是疲惫得不行。

　　夏天推着两只行李箱，没法腾出手牵着看起来还一脸迷糊的他，只好停下来，走到他身边，揽着他的后脑勺，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继续眯瞪一会儿，一面在他耳边轻声细语：“嘉嘉，这次我们是要自驾游青甘大环线，需要十多天。”

　　田嘉瑜一下子清醒过来，睁开眼睛问他：“自驾？我们俩都不会开车，也没有驾照，怎么自驾？”

　　夏天一下子笑了，笑容好看得令田嘉瑜眼前一亮，瞌睡立马飞到了九霄云外。

　　“一会儿出去我要先带你见一个人，这次我们是和另外两个人一起，他们俩负责开车。”

　　“你要带我见谁？”

　　“出去你就知道了！”

　　两人推着行李出了到达口，就听见有人大声地叫夏天：“天天，这儿！”

　　田嘉瑜循声望过去，就看到了那边冲着他和夏天招手的年轻男子，二十五六岁的样子，修长高挑的身量，皮肤白皙，眉清目秀、黝黑的头发，跟夏天长得有三四分相似。

　　他旁边站着的男子比他还高，深眼高鼻，竟然有几分神似布拉德皮特，长发束在脑后，看上去气质非凡，与众不同，微笑着望过来看着他和夏天。

　　夏天一见到他俩，快速走过去，一把抱住叫他天天的瘦高个男生，“小宇哥，终于见到你了！”

　　田嘉瑜跟在夏天身后，有些局促地看着面前的两个陌生人。

　　小宇哥笑起来也跟夏天一样，嘴角上扬成括弧，显得有些可爱，“你就是田嘉瑜吧？天天的男朋友！”

　　然后他就看着眼睛睁得像小鹿一样，惊得怯生生的田嘉瑜笑得爽朗，又自我介绍：“你别怕，我是夏天的表哥安宇，你跟他一样叫我小宇哥吧！”

　　夏天搂了搂田嘉瑜的肩膀，“嘉嘉，他就是我给你提过的，跟我感情最要好的表哥。”

　　田嘉瑜这才放下戒备和惶恐，笑出甜甜的梨涡，“小宇哥好！”

　　安宇又跟他俩介绍他身边站着的气度不凡的男人：“天天，嘉瑜，这是我男朋友萧朗，我们在同一个剧院，他是做音乐的，我搞舞美。萧朗，这是我常常跟你提到的表弟夏天，还有他的小男友田嘉瑜。”

　　萧朗笑出一口整齐的白牙，“欢迎你们来到大西北，这一次，就由我全程任向导和司机，带你们走一趟青甘大环线，领略一下大西北风光。”

　　安宇给他俩解释到：“萧朗就是西宁人，地道的西北汉子。”

　　萧朗和安宇租的车是丰田的帕杰诺，这车的特点就是动力足，也抗造，费用相对也比大切和悍马那一类越野省很多。

　　安宇上了副驾驶，夏天和田嘉瑜坐在了宽敞的后排。

　　萧朗边发动车子，边转头对两个小的说：“天天，小瑜，你们睡得着的话就尽量睡，这一趟且开呢，我们现在就出发，今晚赶到黑马河的一个牧场，在青海湖边露营，明天游青海湖。”

　　夏天忙笑答到：“萧哥，我不困，”又转头问田嘉瑜：“嘉嘉，要不你靠着我再睡一会儿吧？”

　　田嘉瑜今天起得太早赶飞机，没有休息好，飞的时间又太长，就有些晕机，这会儿还是晕晕乎乎的，只好对夏天点点头，靠着他的肩膀闭上了眼睛，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车子驶出机场高速从另一条匝道上了西线高速，朝青海湖的方向驶去。

　　安宇从后视镜里看见表弟侧头看着熟睡的男孩，眼神里的爱意溢于言表，忍不住微笑。

　　“天天，你是不是把跟他的事都告诉姨妈和姨父了？”

　　“是的，高考结束的当天。是爸爸妈妈主动找我谈的，而且，他们已经知道了我的取向，也理解我对他的感情。”

　　“所以，他们是支持的，对吗？”

　　夏天点点头，又对安宇说：“谢谢你，小宇哥，如果没有你，我都不知道因为这件事和家里会发生多大的龃龉，说到底，我不愿意看到爸爸妈妈伤心。”

　　安宇笑到：“其实，我是对姨父这个人很了解，对他有信心才会把你的事告诉他，那时候你还小，这种事情肯定不能瞒着家长，姨父真的是个好爸爸。”

　　“对了，还没问你，高考怎么样啊？”安宇又对萧朗说：“我们家天天可是学霸，模拟考能拿全市第一的！”

　　“是嘛，太厉害了，我们这些学艺术的，最羡慕的就是文化课的学霸了。”萧朗的笑声跟他的名字一样爽朗。

　　夏天有点不好意思，“正常发挥吧！小宇哥，我哪有那么厉害，你不要给萧哥胡说了。”

　　“九月份我们在北京等你！”

　　“怎么，天天打算报北京的学校吗？”

　　夏天在后视镜里对着萧朗微笑着答到：“我打算报清华。”

　　“好啊，怪不得小宇老是跟我说他表弟是个学霸，能上清华的孩子，妥妥的学霸！”

　　“没有，萧哥，只是有这个打算而已，还是要等到成绩下来才知道能否够得上清华。”

　　安宇看看后视镜里靠在表弟身上睡着的田嘉瑜，问夏天：“天天，他呢？也和你一起来北京吗？”

　　“应该不会，他大概率会去上海交大。”

　　安宇转身惊奇地看着亲亲密密靠在一起的两小只，“你能忍受跟他异地恋？”

　　夏天低头看看他可爱的睡容，“其实，我也不想的，但是上海交大是他的理想，我的理想又是清华，就只有暂时异地了！”

　　萧朗笑到：“你们俩很勇敢，在你们这个年纪就能坦然接受自己的性向并选择同性恋人，高考后结伴到这么远的地方来旅行，还是在疫情这样特殊的时期，足见你们对彼此的信任和深情。为理想选择异地也是有勇气的表现，我觉得你们俩没问题！”

　　夏天才见到萧朗没多久，已经对这个长相帅气，器宇不凡的小宇哥的男朋友有了很好的印象，“谢谢萧朗哥，我也觉得无论我和他离得有多远，我们的感情都不会变。”

　　“你们怎么会想到来西北来旅行的？据我所知因为疫情的原因，好多孩子的毕业旅行计划都放弃了。”

　　夏天又看了一眼熟睡的田嘉瑜，露出一个甜蜜的笑容：“我看到我爸妈2016年走青甘大环线时，在甘肃敦煌附近的戈壁拍到的银河和星轨，太美了，我爸还告诉我，拍的照片不及实景的万分之一，那时候我就很向往这样的景致，后来我就想和他一起实现这个愿望。刚好小宇哥说今年有走青甘大环线的打算，我们就约在高考之后了。”

　　萧朗点点头，“确实，如果要看银河和星轨，这一路很多地方都可以看的，我们也带了设备，准备拍照片。其实疫情期间，只要不封控，出来自驾游是很好的选择，因为人不多，清静，只是可能部分景区是关闭的，不过我的经验，景区没什么意思，这一次，我带你们去的地方，绝对是人迹罕至的人间仙境。小宇也是第一次跟我来西北，这一次，我一定好好尽尽地主之谊！”

　　安宇突然凑过去，亲了在开车的萧朗一口，惹得他笑得一团孩子气，“你这样子，我会拿不稳方向盘的！”

　　夏天还是第一次看到一对活生生的同性恋人在他面前秀恩爱，竟然感觉有些受到了冲击，默默地把熟睡的田嘉瑜的小软手握在掌心里，心脏突突地跳着。

　　安宇看见后视镜里脸色微微有些发红的表弟，突然问他到：“天天，你和小瑜到哪种程度了？”

　　萧朗听见安宇的问题，转头和他对视了一眼，笑了。

　　夏天有些莫名，“什么程度？”

　　安宇笑得呵呵呵的，“天天，反正你已经过了十八岁了，有些问题可以直接问，我就不拐弯了，你和他做过吗？”

　　夏天顿时脸爆红，嗫嚅着想说些什么却又说不出来，吭哧了半天才答道：“还没有，我跟他约定过的，在高考之前不做过分的事，再说他也还没做好准备。”

　　萧朗和安宇是过来人，出机场时一眼就看出了两小只谁是1，谁是0。

　　“那你们讨论过这件事吗？”

　　“讨论过一次，我们都明白，这是每一对情侣都无法回避的事情。”

　　两人对他们在这个年纪就能坦然地和自己的同性恋人讨论性的话题感到很吃惊——这两个小孩真的很勇敢！

　　夏天沉默了一会儿，对安宇和萧朗说：“我希望这次青甘之行能让我们满足这个愿望！”他脸上的神情郑重得像是要去做这世界上最重要的一件事，其实也对，和恋人完成最后一步的融入彼此对每一个恋爱中的人来说，确实是最重要的事！

　　田嘉瑜这一觉睡得有点久，等他醒来时，已经是傍晚时分了，现在正值盛夏，青海的太阳落山很晚。他伸了一个懒腰，转头就看到睡着了的夏天，只好问萧朗：“萧哥，开了多久了，还有多远？”

　　“开了四个多小时了，快到了，还有四五十公里，下了高速，先带你们去牧场老板家吃手抓羊肉，晚上我们就在青海湖边的牧场露营。”

　　田嘉瑜一愣，“露营？可是我们什么露营装备都没有！”

　　安宇笑了，“不用担心，我们都替你们准备好了。”

　　十几分钟后，帕杰诺终于下了匝道，又开了半个多小时，来到了一片开阔的牧场，牧场上只有一户人家，萧朗把车停到了门口。

　　四个人下了车，萧朗上前拥抱了站在门口满脸褶子的大叔，对安宇介绍：“这是阿木尔大叔，这个牧场是他家开的，紧邻青海湖，我跟大叔很熟，几次来这儿都是住在他家，吃他亲自做的手抓羊肉。”

　　一面又用回语给大叔介绍安宇，大叔脸上的褶子笑得皱的更深，忙拉他们进屋。

　　从早上到现在一直在赶路，匆忙中只是草草塞了点面包、饼干这一类零食充饥，夏天和田嘉瑜早就饿坏了，一进屋就被羊肉的香气刺激得口腔一个劲儿的分泌唾液。

　　这一顿饭吃得那叫一个爽快，鲜嫩多汁的羊肉只需要清水煮熟，撒上一点盐，味道那叫一个美！

　　吃完饭，又开了半小时，终于到达了露营的地方——一个临近青海湖的小山坡，现在已经是晚上九点了，太阳却才落山不久，西边的晚霞尚未褪去颜色，不远处的青海湖在微弱天光下碧波翻涌，一望无际，夏天和田嘉瑜差点误以为自己是到了海边！

　　安宇和萧朗一下车就得赶在天全黑之前搭好帐篷，夏天赶紧过去要帮忙，被拒绝了。

　　两个帐篷搭好了，却隔着二三十米的距离，安宇和萧朗帮他们把睡袋和防潮垫都弄好了。

　　萧朗站起身拍拍手，“好了，早点休息，这里天亮得很晚，你们可以多睡一会儿，明天我们不用赶路，就在这附近徒步一下看看风景。”

　　田嘉瑜抬头看看天空，发现这里的夜空纯净得像是好莱坞大片做的特效一般，银河横贯天幕，比上次他们几个去森林公园露营时看到的美了十倍都不止。

　　他兴奋得抓紧夏天的手臂，惊叹到：“夏天，真的诶，这里的夜空太美了，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星空，就跟科幻片里的一样！”

　　萧朗笑到：“你还没到戈壁，那里的星空比这里还要美得多！”

　　“真的吗？天呐，我真想象不出来会是什么样子！”

　　他天真烂漫的样子让安宇忽然就明白了为什么表弟对这个看上去还有些幼态的男孩会如此一往情深！

　　“我去生火，煮点奶茶喝，天天，如果你们不着急休息的话，过来聊聊天，喝点奶茶暖暖身子，高原夜晚很冷，你们都穿上点。”萧朗说着，就要去生火。

　　田嘉瑜听到有奶茶喝，连忙屁颠屁颠的跟在萧朗身后要看他生火煮奶茶。

　　安宇拉了夏天一把，“天天，你跟我来！”

　　两人往远处走了一段距离，直到听不清田嘉瑜和萧朗说话的声音，安宇才从背包里掏出两样东西交到夏天手里。

　　天太黑，夏天根本看不清是什么，只能摸到是一管牙膏状的东西和一个方形的小盒子。

　　“小宇哥，这是什么？”

　　尽管那边应该听不到他们俩在说什么，安宇还是压低了声音，“lubricant和condoms。”

　　夏天大脑立即宕机……

　　幸好夜色正浓，能见度低下，不然表哥一定会看到他爆红到耳朵根子的脸！

　　“哥，我，这个……”

　　“天天，别不好意思，不管你们今晚会不会，但是提前准备总是有必要的。作为上面的那个，你一定要知道得够多才能保护好他，同时也是保护好自己。男性同性伴侣其实是最麻烦的，下面的那个很容易就受伤，第一次如果处理不好会留下阴影，甚至影响到两个人的感情。”

　　夏天真心感激，“小宇哥，我有专门了解过这方面的知识，就是怕嘉嘉会因此受伤，那样我们还不如不走出这一步的好。”

　　“爱情怎么能没有性？它们是月亮的正反两面，相辅相成，没有性的爱情不是完整的，你也不要因为害怕他受伤就逃避，有了性，爱情才能完美，它不是可耻的事，相反，它无比神圣、无比美好，别害怕，天天，你们一定会在这次旅行中拥有最难忘的美好回忆的！”

　　“那么，哥，你和萧朗哥的第一次美好吗？”问出这个问题，夏天都被自己吓了一大跳——怎么能这么直白？！

　　然而，安宇却很坦然地回答他：“当然，他那一天让我更深刻地领悟到：爱情，是两个人精神与身体完美结合所产生出来的最美好的感情！他之前做了很多功课，那天，我真的很幸福，也因为有了一个很好的开端，所以我跟萧朗在这方面一直很和谐。呵呵，你想不到吧，我跟他的第一次也是在旅行露营的时候，我们一起去香格里拉徒步，真的很浪漫！”

　　夏天把lubricant和condoms握在手里，看着那边火光映照下田嘉瑜那张可爱的笑脸，心里翻涌起一阵阵潮水……

　　“嗨，小宇哥，夏天，你们俩快过来，趁热喝，真的很好喝！”田嘉瑜朝他俩这边招手。

　　安宇拍了拍他的肩膀，先过去了，夏天赶紧把东西装进包里，也跟着过去，盘腿坐在田嘉瑜的身边。

　　架子上的锅里奶茶煮得咕嘟咕嘟直冒热气，奶腥味儿里夹杂了一丁点儿游牧民族饮食里那种特有的膻味儿，当然还有茶的香味。

　　夏天不是特别习惯这个味道，萧朗用一个马克杯盛了半杯递给他。

　　见他皱着眉头不敢喝，田嘉瑜笑到：“你尝尝，真的好喝的，喝了就不冷了！”

　　此时更深露重，气温直线下降，夏天确实感到一股寒气直往身体里钻，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只好硬着头皮把冒着热气的奶茶喝了一口，咂吧咂吧嘴，好像味道真的还不错，又喝了一大口，身上终于不冷了。

　　萧朗看着他笑，“在高原，热奶茶就是最好的驱寒利器，临睡前喝一杯，一晚上都不冷。再来点？”

　　夏天点点头，萧朗又给他舀了一杯。

　　四个人围着篝火，边喝奶茶边侃大山，听北京艺术圈里的一些趣闻，听大西北的自然风光、历史民情，安宇和萧朗也听他们聊起疫情下的高三和高考……

　　帐篷隔绝了外面的寒气，夏天和田嘉瑜躺进双人睡袋里，刚才和安宇的谈话内容自动跳回到他的脑海里，他忍不住伸手摸摸安宇送给他的两样东西，心脏快得就要蹦出胸腔。

　　“嘉嘉，你困吗？”

　　“不困，下午在车上睡了好久。”

　　“那么，我们聊聊，好不好？”

　　“好啊！”

　　“下午你在车上睡着的时候，还有就是刚才你和萧朗哥生火煮奶茶的时候，小宇哥跟我聊到了”，他顿了一下，终于郑重说出那个字，“性！”

　　田嘉瑜听他平静地转述完安宇和他的谈话内容。

　　“嘉嘉，我跟你说这个，不是今天就要跟你那样，我只是觉得，小宇哥说的很对，我希望我们的爱情是完美的，就像他和萧朗那样！当然，如果你还没有准备好，我会等你，一直等！”

　　安宇的话如同往田嘉瑜的深井里扔进去一块石头，顿时溅起水花，井水再也无法静止不动——是啊，他那么爱夏天，夏天也那么爱他，爱与欲的结合原本就是水到渠成的事，而且，自己貌似还答应过他高考后就和他正式探讨这件事，现在不正是天时地利的时候吗？！

　　“夏天”，田嘉瑜叫他，“你不用等！”

　　夏天：……

　　安宇见夏天从帐篷里出来，笑着打招呼：“早，天天，昨晚睡得好吗？”

　　原本一句平常的问候语，夏天却面红耳赤着不知道如何回答，只好答非所问一句：“萧朗哥呢？”

　　安宇了解他的尴尬，也不以为意，“他去湖边走走就回来。”说着，拍拍他的肩膀，“去洗漱吧，让小瑜再睡会儿，他昨晚辛苦了！”

　　夏天顿时羞得赶紧跑掉，安宇看着他的背影笑了——记忆中的小天天也长大成人了……

　　青海湖是中国最大的咸水湖，辽阔得如同世界屋脊上的海，湖水映着蔚蓝的天空，通体呈蓝绿色，高原的风呼啸而过，湖面波涛汹涌。

　　萧朗带着他们三人徒步爬上附近的一座山上俯瞰整个青海湖，辽阔壮丽得如同镶嵌在这片大地上的一颗钻石般璀璨夺目！

　　傍晚时，他们出发离开牧场，驱车前往几十公里外的县城住宿。

　　县城的宾馆虽然简陋，但是总比住帐篷还是要方便很多，至少可以好好洗一个热水澡。

　　田嘉瑜洗好澡出来，就看见了床头柜上的那盒新的杜蕾斯，惊异得瞳孔放大，“哪来的？不会又是你表哥给你的吧？”

　　“怎么会？这种事，不能老指望别人！这是你刚才洗澡的时候，我去外面的药店买的！”

　　田嘉瑜条件反射般的觉得屁股疼……

　　旅行的前几天行进的速度比较慢，刚刚通人事的小情侣总要在第二天日上三竿才会起来，一天就只剩下半天时间供他们去要去的地方打卡，幸好要去的茶卡盐湖、大柴旦翡翠湖和小柴旦湖离青海湖并不远，都在一条路线上，他们也不着急赶路。

　　萧朗和安宇对他们这种食髓知味而耽于其中的状态十分理解，还很贴心地委婉提示夏天作为一个攻，要怎么样在那个时候保护好自己的受，让这种事成为双方共同的美好回忆！

　　如此几次，田嘉瑜实在是受不了了，勒令夏天必须克制，否则就和他分居。

　　他们的青甘大环线之行终于开始了该有的正常节奏。

　　过了青海进入甘肃境内，敦煌就在不远处，萧朗选择在离玉门关不远的戈壁露营，为的是晚上拍银河和星轨。

　　晚上七点，太阳还高挂在天空中，萧朗和安宇早早搭好帐篷，又找到戈壁滩上的一块巨石爬了上去，支好三脚架，把相机的镜头和快门都设置好，就等着夜幕的降临。

　　尽管夏天提前给他安利过戈壁滩上的夜空银河有多美，田嘉瑜在真正看到的那一瞬间还是被深深震撼了，他终于明白夏天形容它为宿命般的美究竟是什么意思——广袤的天地苍凉地连成一片，大地和夜空看去完全不同质，却又和谐为一体，人类在这种原始的宇宙星体原貌面前是比沧海一粟还微不足道的存在——何为宿命般的美丽，这就是！

　　田嘉瑜双手合十、热泪盈眶，无法不被感动，戈壁、地球、银河、宇宙，没有一样不令人倾倒！

　　夏天也深深被眼前的奇景震撼心灵，那种宿命感让他更加体会到生命的渺小与可贵，以及在这浩淼的宇宙中，是有多么大的幸运他才能得以遇上田嘉瑜，才能爱上他并得到他的爱——宇宙太大了，我们的存在本身就是奇迹！

　　萧朗和安宇用了一整个夜晚拍银河和星轨，到天快亮时才回帐篷睡觉。

　　第二天直到中午他们才起来，商量了一下，今天先回敦煌市休整一天，明天去玉门关、雅丹魔鬼城、鸣沙山和莫高窟。

　　他们在敦煌一共呆了三天才开始往嘉峪关走，一路走走停停，不着急赶路，疫情影响下，出游的人不多，广袤的大西北，有时候连开几十公里都遇不上别的车辆，四个人，两对同性情侣，真是快乐无比的旅行！

　　走完大环线从东线回到西宁已经是十二天之后了，安宇和萧朗着急回北京上班，高考成绩也将在两天之后发布。

　　安宇和萧朗先把夏天和田嘉瑜送上返程的飞机，临别时把夏天拉到一边，“天天，小瑜是个非常不错的男孩，好好珍惜他，不是每一个直男都愿意为爱变弯的，你很幸运！”

　　夏天看着一旁不远处等着他一起进安检的田嘉瑜，心里暖的一塌糊涂，忍不住眼眶都湿了，“小宇哥，我知道，这辈子，我就只认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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