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花雪》痞次

19、大郎起来喝药了

　　大郎你喝药了吗？她每天都在喝！
　　大郎何许人也，一个29岁的唐山姑娘，名字叫玲玲。这个姑娘和网上的卫生纸文学和烧烤爱好都没关系。她是我们我们网络上的的老朋友，为什么对她印象这么深刻，她的名字啊，好好地一个姑娘取名叫做大郎，应该是我认识的朋友里名字最非主流的了吧。年轻人们真的是会玩，我们这些人已经玩不了洋气的新潮流，当然那些00后和10后更是时代的弄潮儿。从非主流部落走出的我不服不行啊，年轻人就要有年青人的特性还有他们独树一帜的观念和审美。
　　我们见她的第一句话就是大郎你喝药了吗，她的每次都是淡然答道的喝了，因为她有肾虚的毛病，经常晒中药的照片，真是绝了。稍微好受一会，她就喝起了啤酒，一般是和她的几个闺蜜去KTV，一人六七瓶啤酒，主打就是一个潇洒，没事还嘲笑我们这些每次只能和一两瓶的老兄弟为弱鸡。哎，那个大郎你看，你还是药别停吧。
　　为什么扯得那么远，因为大郎的追求者有点牛，用现代文学的形容便是牛皮克拉斯。她有两个追求者，一个网名叫道士，一个网名叫和尚，他们开始的时候也没有怎么给大郎刷钱，也只是主打一个陪伴，每天坐在大郎边上，听着大郎唱着歌，一个天天说着贫道，一个说着本座，“和尚”是一个快递员，他是一个穿着黄袍的男人，和和尚本质一点没有关系，但是他就是为了和道士对着干而已，他和我说自古佛道不两立，大郎是他的，他要是叫送货员，大郎咋看他，还是叫和尚比较神气。嗯我信了他的邪。道士混的还可以，用他的话来说就是他凭着自己的力量，用父母给的三百万资金开了一个公司，每月都能拿的比和尚高一点，大郎问他，你父母名下的十几套房子收收房租不就够你吃的，他说人生得有奋斗目标，他不能做一个啃老族，那些是父母的房子，他要独立自主，做一个新时代的赚钱小达人。大郎对道士鄙视的说道：你可真行。你看看大郎这个姑娘，有事她真上。
　　都说和尚三天打鱼两天晒网，还是道士抱得了美人归。当然抱得美人归也有些片面，毕竟他们只是做了网络情侣，他们在一起的时间只有一个月，那个月是大郎毕生难忘的一个月，大郎的母亲查出了癌症，生命已经倒计时，这对刚成为情侣三四天的他们带来了灾难性的考验，道士刚进入甜蜜区，还没有出来，就发现大郎很少上线，问了她，也没有回复，本来晚上天天在一起网络电话，一起娱乐聊天，唱歌插科打诨，现在微信电话也打不通，问大郎，大郎也显得有些呆滞木然，问不出个所以然。
　　显而易见大郎这时候全身心的都在母亲身上，对她来说太突然了，大郎发现她从来没觉得母亲原来对她来说这么重要，她手足无措，她没有准备好，她的大脑那段时候都是空的。后来大郎告诉我，她的母亲动不动就塞钱给她，想她这么大的同龄人已经会孝敬父母了，但是她却只知道享受着母亲的宠爱。大郎也不明白为啥一窍不通的笨妈妈，一个假期没见变得厨艺精通，她不懂就因为一句学校的饭菜不好吃，一个老母亲不忍心她被饿瘦了。想给她加餐。各种肉酱甚至水果酱都是她求着别人学来的，这些她都不知道，她也从来不去关心，她只是觉得回家之后好烦啊，上学的时候还要带各种奇奇怪怪的东西，这些她从来都没有去思考过。
　　她的姐姐告诉她，家里两个闺女，但是母亲偏心，最疼的就是她，为了给大郎吃上好的，生性善良的母亲从被活鸡吓得满院跑，到熟练的杀鸡宰鱼。这中间的小插曲，还被家人当做茶余饭后的趣事，母亲的私房小金库也只属于她一个人的。姐姐说最后的时光好好陪陪母亲把。大郎直接辞了职，可是一个癌晚期的病人，吃的和喝的他们已经不在乎了，等着他们的只有无尽的疼痛，每次大郎看着母亲疼的牙齿紧咬，面色苍白，她的心纠在一起，就好像被刀绞一般，她只能木讷的给母亲擦着，不知道自己能够做什么，最后母亲还是走了，走的很突然，在情理之外，又在情理之中。
　　接受不了打击的大郎，在母亲去世的第二个星期，选择了自杀，她买了一堆啤酒，还托人买了安神药品，还有一把锋利的小刀。她拿着那本厚厚的全家福，一页一页小心翼翼的翻着，一边喝着加了料的酒，一边幸福的微笑着，不知道看了多久，也不知道喝了多久，她给姐姐和爸爸打了她觉得温馨的告别短信，就割了自己的手腕，她的姐姐接了电话之后，总觉得她怪怪的，急急忙忙回家找她，也许是她喝多了，也许是第一次割腕，又或许是相册里的妈妈保护了她，大郎没有割到大动脉，因为发现的早，只是在医院住了几天就康复了。
　　这段时间让大郎想不明白，但是又看的透彻，所以道士自然被冷落了，等大郎回到游戏的时候，道士已经换了网上情侣了，对于此事，大郎只是淡然一笑，一段感情还没开始就结束了，道士用着极其幼稚的方式，还在喋喋不休的说着大郎的不是，说着新的网络CP对他有多好，想引起大郎的注意，但是大郎只是单一的上线，唱唱歌聊聊天，没有理睬，道士处了一星期的新CP还是分了手，他发现他还是喜欢大郎的只是不知道怎么不知道怎么表达。但是这一星期里，有个叫沉余的人，闯进了大郎的世界。
　　沉余是这个人的游戏昵称，他比大郎大一点，说话做事属于比较成熟的，用大郎的话就是感觉好像一直在等她的那个男人出现了，在大郎失落的这段时间，所有人关心的都是发生了什么，好满足他们的八卦之心，只有沉余问她你怎么样了，好一点没有，有没有出去走走，在这阴暗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的大郎，却被一束暖暖的光罩着，她觉得命运的齿轮转动了。
　　沉余其实比大郎就大了一岁，但是说话做事确像一个知心大哥哥一样，沉余对着大郎说，你好像我认识的一个人，但是我又说不出你是谁，大郎感觉他傻傻的，两个人加了微信，刚恋爱的两人就像普通的恋人一样，每天晚上腻在一起唱歌打游戏，游戏下了线就在一起在微信上煲电话打视频，白天的时候就在微信上找着各自感兴趣的事情，每天的二十四小时要不是因为需要休息，他两都能全腻在一起。刚认识的两个人就这样人就互换了姓名和地址，那时候我们几个还提醒她，别再是一个缅北来的接线员。
　　沉余在认识一星期的时候给大郎寄了一个零食大礼包，大郎感觉有点不好意思，就给沉余回了一个剃须刀。收到礼物的沉余很生气给她打了一个电话，意思她现在在家里不上班没有经济能力，让她好好休养，多买些吃的补一补，大郎听的出他稍显严厉的虚张声势，但是掩不住带着无微不至的关心，感觉心都花了，本来心里还有一些雾霾的心情，也变得开朗起来，大郎还愉快地耍起了小性子，晚上的时候该唱歌唱歌，就是不和沉余说话，沉余开始半小时也没说话，后来沉不住气，发了一个链接给大郎，大郎一看，两千多的声卡，大郎说你唱歌也不好听，看这么贵的有啥用，沉余说你就说这个好不好，声卡这东西谁用谁好听，最终大郎还是没忍住，冲着他发了一通小脾气，我们都劝大郎，又不是她的钱，她不要管那么多，大郎也觉得是。打脸的事情总是来的那么快，第三天的时候大郎贱兮兮的喊我们去唱歌房，让我们听听她的歌声有没有进步，这一听不要紧，一点杂音没有，调子也全对。原来沉余那两千多的声卡是买给大郎赔礼道歉用的，让她把老的二百块的杂牌声卡寄给他体验体验，这下我们这些吃瓜群众被狗粮填的慢慢的，表示很不开心，让他们两离我们远一点腻歪，第一个月得月底，沉余转了五千给大郎，表示每个月的工资存着上交媳妇，让大郎花一半存一半，留着他们结婚用，这些让我们彻底放心下来。
　　大约他们相处的第五个月，大郎告诉我们说沉余已经转了两万五给她了，但是他们还没奔现了，问我们有没有办法让他们奔现，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让我们也是猝不及防。我们几个狗头军师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让她直接和沉余在两人独处的时候直接和他说，感情是两个人的事情，太多人而且是网友真是不合适参与进来，就这样我们在后面跟着八卦，在这一星期里，每次大郎和沉余说这事，沉余都扭扭捏捏，他的意思怕大郎和他奔现发现他没啥意思就不和他在一起，大郎只好给他下了死命令，这一星期不奔现，他们就永远不见面，沉余被大郎吓到了，七点钟的时候收到大郎说的话，连夜开车四个小时找到了大郎，那一晚他们有说不完的悄悄话，那一晚大郎也终于成为了沉余的女人，知道这时候，沉余才知道他是大郎的而第一个男人，也是这个泼辣小妮子正儿八经的第一个男朋友，沉余第二天拖着大郎，疯狂的购物，一个宠妻狂魔在线，衣服包包最后还有一个定情的金项链，大郎尽量都选最便宜的买，就是这样也花了一万多，大郎心疼的责怪这沉余，但是心里说不出来的幸福。早上大郎三点钟的时候，大郎起来给沉余现包了点饺子，让他吃完赶了回去。
　　后面的半年里，每个月沉余都会过来一次，他们在一起就像新婚的夫妻一样，他们在一起讨论着很多结婚计划和婚后的生活，还一起看了房子，讨论着婚前婚后的美好生活，讨论着他们婚后要不要孩子，生几个，孩子是男是女，设置为了孩子的名字还开启了玩笑，说第一个跟着沉余姓，第二个跟着大郎姓，最后还是沉余妥协了，表示都和大郎姓都行。一直泡在中药罐子里的大郎，现在被放在了蜜罐里。
　　就很秃然呀，有一天我们上游戏，大郎没有在那唱歌了，我们和她说话她也是带着哽咽，开始我们以为是小两口吵架，也没当回事，后面大郎突然来了一句：沉余两天没联系上了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我们安慰她也许是公司培训，需要没收手机，可能没来得及，你不要患得患失的，不行就发短信试试带着，就这样带着担心大郎又过了一天
　　中午她接了一个电话被人上来就劈头盖脸一顿骂，大郎怎么会惯着她，和她对喷了起来，骂着骂着大郎就没了声响，眼里噙着泪，满脑子都是嗡嗡嗡的声响，眼前就是一黑，迷糊了半晌。那个疼她爱她，口口声声说着要娶她的沉余，他的老婆找上门来了，那个像泼妇一样骂着她的女人，是帮着沉余生了孩子，养着老人正儿八经去上门的妻子。
　　什么是晴天霹雳，莫过如此，那个女人终于知道为什么沉余在外地工作为什么赚不到钱了，大郎也终于知道为什么沉余为什么不让她去他那里，什么山盟海誓，什么相夫教子，原来都不过是镜中花，井中月，一碰就会碎的梦，就那么赤裸裸的没有一点点的修饰，直击心房，有一种悲伤难以言语出滋味，但是让人很痛很痛。在这个女人打完电话之后，沉余也鼓起了勇气给大郎打了电话，沉余对大郎的第一句就是：等我离婚，请相信我，我们没感情。哎，渣男语录三部曲，他是一句没落下，但是和其他渣男不一样的是，沉余好像是认真，他把工资都交给了大郎，像正常夫妻那样，为了离婚，
　　沉余他们吵了很多天，还动了手，沉余的媳妇在大郎的解释下，也知道了大郎这个女朋友也是受到了欺骗，从泼辣狠毒变成了凄凉诉苦，大郎那个火辣的脾气，不吃硬的吃软的，两个女人一通电话就是互相哭诉，大郎狠心的把沉余的所有联系方式删掉，把钱退了。沉余媳妇不太好意思，让自己的妹妹给大郎打了一个长达两小时的电话，通过她妹妹，把她这么多年的委屈和对大郎的歉意都传达给了大郎，大郎对沉余连自己妻子和孩子都不养失望透顶，但是沉余是她的第一个男人，他对她真心实意，她给了他最宝贵的一切，但是沉余老婆比她付出的更多，消极的大郎又觉得人间不值得了。
　　如果有两种以上的方式都可以完成某件事情，而其中有一种选择方式将会导致灾难，必定有人会选择这种灾难方式。简单来说就是：如果事情有变坏的可能，不管这种可能性有多小，它总会发生。外国人管这叫墨菲定义，老祖宗总结的好啊，叫做屋漏偏逢连夜雨。在郎停留在爱情这场暴风雨的时候，她公司的BOSS给她下了逐客令，这个原本神采奕奕的姑娘，不光在家的时候病恹恹的，到了上班的时候也像一个焉了的橙子。她的第一份工作因为第一份感情也无疾而终。就像是老街下那昏暗暗得到灯光，大郎感觉十分迷茫，她想起了妈妈，想起了妈妈送的音乐盒，想起了每次心情不好时候的总是响着的音乐盒，现在音乐盒招不到了，她不知道心里的话和谁说。就这样，折磨着，拉扯着，无力着，爱恨纠缠着，
　　经过三个月得极限拉扯，沉余没有离成功，大郎开始找起了新的网络情侣，找起了游戏情侣。爱情第一雨虽然停了，但是悲伤的种子却是种进了她的心里，她说她拉黑了所有的乱七八糟，我假装信了她的重新出发。
　　我点高香敬神明，寻抵心中意难平。（停更原因：大拇指急性腱鞘炎，具体原因，额，玩戒指晚上睡着了，勒坏了，病一个多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