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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骆驼姐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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财不跟无福之人,势不随无德之辈。逢人只说三分话,不可全抛一片心。不知道什么时候老实人成了骂人的代名词。人只要有钱便占据了上风,凡事都能硬气几分,但凡家乡说谁又出息,都是那个人赚了多少钱。但凡说这个人老实,潜台词词都是有点憨,带有点嘲笑意味。真是让人张目结舌,唏嘘不已。
前年过年的时候大姐夫请吃饭,在吃饭的时候,大姐夫请我们吃最爱吃的火锅,我们那时候和大姐夫都不太熟悉,所以吃饭前和小妹他们讨论了一下大姐夫的人设。吃饭的时候特别热闹,有钱的人只谈利益,我们这些赤农谈的可多了,从人类发展长河到上下五千年,到国际局势,从股市房市到虚拟货币,还有娱乐八卦到奇闻异事,开怀畅饮,仿佛大家都是懂哥懂姐,大家讨论的津津有味。这时候我才发现,多年未见的兄弟姐妹,吹牛的时候,一个比一个擅长啊,但不似凡人。后来姐夫他们谈起了年收入,本来我觉得一年十万的我不至于处在咱们的底层,大概也是有勇气提一提的。姐夫张口一年三十来万,彻底打消了我吹下去的欲望,我有一种想问他借点钱花花的冲动,不按套路出牌啊。看到大姐过得不错我们吃的很开心,氛围也很好,抱着吃大户的思路,我又点了两份虾滑,饱了饱口福,报着多吃饭少说话的原则,我就负责吃吃肉卷和虾滑,干饭人干饭魂,我在饭店埋头苦干炫饭中。年轻人去饭店必须吃肉啊,必不能吃蔬菜啊,家里蔬菜不是多着了,没吃够回家吃。聊着聊着大姐突然来了句:少吹点,你看看人家小弟,老老实实在那吃饭。我看到这个情况只好尴尬的接过去话题:我说姐,我工作了十年了,也没啥晋升机会,混到现在我才一年十万早就不想干了,到时候姐夫闯出个出路了,还得带带我啊。姐夫这时候脸色缓和了好多了,有点悻悻地说道:你姐说的也对,我虽然一年赚三十个,但是到处出差也得花十多个,和你也差不多,赚的也不算多。看看这配合,也算是男人之间的小默契。
大姐是玲姐,是大伯的闺女,但是她比二伯姐家的大姐还小了好几岁,她和姐夫结婚有八年多了。在我还是小鲜肉的时候,我是他们送亲团的主力。我们这都是没结婚的人负责送亲提长明灯,或者接新娘负责摆平伴娘团,由于他们结婚都早,我已经做了三回送亲抱灯或者提新娘行李的人,也当了七回伴郎,一开始是大家觉得我是干销售的,嘴皮子溜,后来尽然是觉得我业务十分熟悉,所以大家都找我。大姐出嫁的时候,我们凑在一起,商量了一下对策,我负责抱着行李,家里十岁的弟弟负责抱着长明灯,弟弟负责要红包,几个大哥和表哥把我围住,负责保护我方“水晶”。交代完了任务,开整把,我的任务最艰巨,我们点了一下人头,一共七个人,说好了一人一条小苏烟。我负责拿好东西,他们保护好我。
我们先是去大姐家吃了早茶,然后在大姐家等起了姐夫,做了几个简单的小游戏,让小妹们给姐夫出了三个考演、一是喊出他们之间亲昵的称呼十个,我印象最深的是压寨夫人和孩他妈,其它太肉麻不记得也罢。第二个考验是两个人之间最感人的事情,大姐夫说:没钱的时候大姐愿意和她吃路边摊,没有嫌弃他,也不会抱怨生活,还会鼓励他,这是他最感动的事情。第三个考验,就是写一份婚后保证书,姐夫在他的狗头军师们的参考下,手机写了一段,我参加的次数太多了,看过的都是大同小异,我只记得大概把:婚后我来照顾你,我的喜怒哀乐都由你而定了,我的工资交给你,你的烦恼交给我,家里家外,屋前屋后都有我护着你,生孩子我们保大,如此这般。就这样姐夫把大姐接到了车上。
到了大姐夫家的时候。弟弟被一个小红包骗走了手里的长明灯。两个大哥过来把车门都堵住,还把车锁了只留了一点点窗户,还把新娘的行李箱塞进来了,开始了谈判,我们这边正常的是拦门一人一条烟,大伯家怕人拦起来参与的人多,所以只吩咐我们兄弟几个看好行李箱,姐夫的大姑一出来就开始找行李箱,手里拿着两包小苏就出来了(一条十包),就问着我们要行李箱,两个大哥来气了,直接告诉她抓紧换个人去,到底懂不懂规矩。后来来了一个稍微年轻一点点的,估计是姐夫小姑吧。小姑说这样吧,给你们一条烟,大哥说我们有七个人,小姑说那就再加四包吧,大哥他们气的脸都绿了,当时是的风俗是大姐夫家送的越多,结完婚后说出去越气派,娘家人也越有面,而且都是给家里人的,也不算吃亏。大哥说无论谁家家里人来凑热闹都是一人一条的,等了大约五分钟,那个大姑来了,问了一下,看我们还不把行李提进去,就去屋里不情不愿的拿着两条烟来了,对着我说,你年龄小,这个都给你,你那些哥哥都是大人了,就没必要拿了,我于是和大哥说:我说大哥烟我不要了你们分吧,没啥意思,还是给她们把。大哥打开了车门和我悄悄地说,等回去哥给你们补上,别生气,到时后他来兜底。大哥去帮忙招呼起了客人,我去帮忙提东西去了,临走的时候,大姐夫看到我们只拿了两条烟,问我们怎么才拿这么少,赶紧去屋里又拿了两条,回到大伯家,大哥又补了三条,分的时候几个小兄弟一人一条。我们这喜事一把自己兄弟起码一人一条烟,这样大家一条整的,整条不拆分,好看又好分,大家都是这样,所以不存在谁吃亏,谁占便宜,所以我们也没有推辞。
大姐他们姐夫三年多的时候,大姐感觉压力太大 ,由于他们已经有一个男宝,姐夫在老家也没有正经工作,大姐辞了职,找了她闺蜜,去小日子国家打工去了,签订的协议是三年,付了十多万,第一年基本属于白干,后面两年才能赚钱,姐夫在她第二年的时候也不好意思去了非洲去打工,孩子留给了爷爷奶奶带着。大姐在日本坚持了三年,大姐夫由于疟疾,只在那里呆了三个月就回来了,用他的话是,我在那里差点命都搭进去了,已经很努力了。大姐在外面整整呆了三年,长途电话太贵。我们也很长时间没联系了,等我们再见面的时候,已经在过年。163大个子的大姐,从一百二十多斤瘦到了只有八十斤,脸上瘦到拖了相,感觉面骨突出,一个美女活脱脱瘦成了一个猿猴,那个看起来精致洋气的大姐一下子苍老了十多岁,一看着就让人很好笑,我没忍住笑着,大姐不知道发生了设么陪着我傻笑着,笑着笑着我就哭了,我那是不知道怎么了就感觉眼睛酸酸的,不知道和她说些什么。大姐手足无措,惊慌的说:没事的,弟,你大姐可厉害了,我在外面可是赚了十多万,你想吃点啥,大姐带你们吃大餐去。我说姐你的到底吃了多少苦啊,我们很心疼啊。大姐接着说:那我请你们吃饭,你们带我吃点好吃的补补不就补回来了,成年人的辛酸只有成年人知道。
节后我们没有按照约定聚聚,但是我和爸妈又到了大姐家,因为大姐她竟然挨打了,我气愤极了,想去揍他呀的,被爸妈和大姐他们抱住了。一问我都后悔我没拿刀来,原来姐夫这些年没赚到什么钱,看到大姐有着十多万,想让大姐把钱都给他,让他做生意,再贷款买个大车,大姐心比较细,她打听了很多地方,觉得开一个奶茶店可以养家糊口,大姐夫很生气,以此为借口动起了手,大姐性格比较糯,所以也不知道还手,看到爸妈一直在劝着大姐,我感到很气愤,我觉得家暴只有零次和无数次,这种人不值得被原谅,这都什么年代了,怎么还有这种老传统老思想。爸妈又从原生家庭,小孩成长这方面继续劝着,最终还是不了了之,我只好在附近定了一个小馆子,带大姐出去吃顿饭,一起散散步散散心。
事实证明,家暴的人渣是没有下线的,后来姐夫为了这个钱还是费劲了心思,他和大姐三天一小吵,五天一大吵,不知给大姐吃了什么药,不仅给了钱,还两个人一起贷了点钱,真的去买了一辆大车,五十多万的大车,专门拉着土方。土方这行看着赚钱,自己开工程车和帮老板开始不一样的,没了老板的打点,到处被人查,被扣车被罚款,一年能收到二十多万,而且姐夫到哪里基本都是下馆子住宾馆加上去掉罚的钱,基本上也就十万左右,干了两年之后,遇到疫情封锁的时候,把车卖了,折损大概十多万这样,等于这两年并没有赚到什么钱。大姐和他说开奶茶店可能会也许会好一点,恼羞成怒的大姐夫又把大姐打了,这次大伯家大哥没有再忍耐,上门把大姐夫和他小弟打了一顿,大姐夫她妈也因为嘴欠,被家里大姑收拾了,我们把大姐带到了市区,还给她找了一份工作。
就这样没到两三个月,大家都在劝大姐离婚,大姐也表示正在联系律师援助,他们这么多年就混了一套小房子,正在商量卖房子的事情,大姐夫表示先让大姐签订房子放弃协议,这样房子比较好卖,大姐不知道怎么处理,于是我给大姐找了专业卖房子的人,给了她微信,他们开始了长达三个月的卖房子的拉锯战,当我们正在准备等大姐离婚给她再找个对象的时候,大姐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搬回去住了,用她的话说,她想给孩子一个完整的家,不想孩子还没长大,还没有自己的思想的时候,就面临着选择爸爸还是妈妈这种问题,导致一辈子难以言喻的痛苦,不想让孩子用一生去治愈童年的痛苦,只好用一生去守护。所以她想再试试,对于她的选择,虽然大家都很不甘心,但是还是尊重了大姐自己的选择。
大姐跟着大姐夫这么长时间,只有大姐夫开大车那段时间,两个人过得日子比较轻松幸福。怀孕生孩子的时候学会的是孤独与责任,在外面讨生活学会的忍耐和坚韧。回到家学会的是原谅。所以我总觉得一个女人如果太懂事,也不是什么好事,活的太累,心会死。
曾经有一个故事,一个姑娘因为生孩子的时候,男方的疏忽,导致抑郁症,男方停下工作照顾她,她一直沉默寡言,突然有一天,女方对她老公说:老公我想要辆电动车。虽然家里有两辆汽车,但是她老公当场说:走,老公给你买去,当时就带她去店里选了她喜欢的那辆,一辆粉粉嫩嫩的小车子,这个姑娘开心的笑着笑着很开心,又控制不住的地哭着。后来她老公才知道,小时候她骑车上学要一个小时,问她爸爸要电动车被骂的很惨,可是到了下午,她爸爸就给她弟弟买了一辆。这件事就像是钉子一样扎在她的心里。后来这个小家庭里的宝宝已经上到小学了,一家也平平安安的,曾经她老公对她说,你对我有需求了,所以你的世界里开始有了我,我在我的世界里一直在等你。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夸奖的话可以成就一个人,但诋毁的话
要三思而后行。
嘴不饶人心必善,心不饶人嘴必甜,纯善之人应有福报,风雨过后必是晴天。借用一句杨先生的话,人生如饮,冷暖自知。
忘了在哪里看了一段话:
“他爱不爱你”,
“不爱”
“那你为什么看起来这么快乐”
“因为我没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