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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04 这位是我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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星星生病,景叙言睡得不安稳。
在她第六次醒来,手背贴在星星额头的时候,传来了异常的温度。
景叙言立马起身,拿起放在床头柜的耳温枪。
三十九度二。
星星又发烧了。
景叙言没有犹豫,掀被起身,双脚触地那一刻,忽然有些腿软,险些跌在地上。
要换衣服,要给星星穿衣服,还要收拾星星的日常用品。
景叙言用最快的速度稳住身形,在脑海里给几件事情排序。
先从床头拿了块退热贴贴在星星额头,景叙言这才快步回房换衣服。之后收拾东西,最后再把星星弄醒给她穿衣服,带她去医院。
刚出星星房间,景叙言迎头撞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嘶——”
“啧——”
景叙言的脑袋撞到沈时清的下巴,一时不好说谁更疼,但更不耐烦的明显是景叙言。她捂着脑袋抬头,对上沈时清略显无措还挂着生理泪水的眼睛,要说的话瞬间堵在嗓子眼。
沈时清没用手挡下巴,原本光洁的地方赫然印着块红痕,看来撞得不轻。
“星星又发烧了,你去收拾东西帮她穿起来,我回房换衣服,去医院。”
“好。”
这种时候,景叙言没空跟沈时清多掰扯别的。
孩子发烧,快速收拾去医院才是。
景叙言随便从柜子里拿了件好穿的短袖套上,裤子也选了宽松系带款。
迅速穿好衣服,景叙言拎上包装好手机,出门前不忘拿起放在斗柜上的眼镜。
快步走出卧室,景叙言迎面遇到单手抱孩子,另一只手提着旅行提包的沈时清。
她收拾得这么快吗?
来不及多说,景叙言接过沈时清手里的包,跟在她后面下楼,跟着她进车库。
沈时清常开的那辆大G后座装了儿童座椅,她熟练地把孩子放进去,绑紧座椅上的安全带。
星星还在睡,景叙言和她一起坐在后座,方便随时观察情况。
家离医院并不远,晚上车少,沈时清车速快,十多分钟便到了。
恒安医院,云川市非常权威的私立医院,号称“只要钱到位,一切问题都能解决”。当时景叙言生孩子就是在这家医院。沈时清参与了医院的投资建设,算是董事,她们在这很方便。
到医院后,一路有工作人员引导,很快便到了专属病房。
房间内有值班医生守着,见她们进来,上前和沈时清打招呼,“沈总。”
医生的视线越过沈时清,看到她身后抱着星星的年轻女人,愣了片刻,似是有些疑惑。
沈时清轻轻点头,算作回应。
“这位是我爱人。”她往旁边让了半步,单手轻轻揽住景叙言的肩膀,把人往前推一些,“刘医生,近两年多是她给星星看病。”
爱人?
三年前在书房吵架,不是说只是妻子不是爱人吗?
孩子等着看病,景叙言迅速收敛思绪,微微点了点头,“刘医生。”
刘勤调来恒安总院两年,还是第一次见星星另一位妈妈。
之前沈夫人早产,孩子在恒安生的,星星出生后住了很久的保温箱,也是在恒安住的,后来星星生病,带她来医院的都是沈时清。不少人开始八卦,谣言传了好几个版本,什么去母留子、爱而不得、商业联姻、奉子成婚的,乱七八糟。
看来谣言都不能轻易相信,人家沈总和夫人好着呢。
刘勤扶了一下景叙言的胳膊,让她抱着孩子坐下,“夫人好,星星除了发烧之外还有别的症状吗?”
这会儿星星已经醒了,景叙言抱着她坐在自己腿上,配合刘勤的动作又给星星测了次体温,“就只是发热,没有咳嗽也没有流鼻涕。”
“三十九度七,温度有点高。”
“天气转凉,星星身体可能没来得及反应,受寒了。”
“来,把衣服掀开,听一下心肺。”
刘医生比较了解星星的身体,检查一番过后确认星星发烧只是因为天气变换。
“没什么太大问题,但是这次发烧温度高,先输液,后面在医院观察两天。”
配完药水,护士来扎针。
怕星星乱动跑针,护士给她手上绑了固定手板。
星星这会儿呼吸声比在家时粗重一些,脸颊因为发烧比下午更红,看着揪心。
景叙言侧躺,一只手垫在星星脑袋下面,另一只手轻轻拍着星星的后背安抚她。
星星眼睫翕动,睡得并不安稳。
送走医护人员,关好房门,沈时清压低声音道:“累不累?我来换你。”
景叙言胳膊早就酸了。
到医院的时候,星星不要沈时清抱,景叙言只好一路抱着星星从停车场到病房,刚才医生检查、护士扎针,全程都是她在照顾。
生病后,景叙言减少了很多运动,身体素质远不如从前,这么高强度的“体力活”,她有点承受不住。
只是,沈时清好像也很累。
昨天晚上沈时清才出差回来,景叙言夜里提了离婚后,第二天下午两人就到了民政局。
“不用,你休息吧,明天不是还要工作?”
病房里除了病床还有一张陪护床,该有的东西都有,足够沈时清好好休息。
沈时清坚持道:“不影响。”
景叙言:“……”
这人好轴。
沈时清早在日复一日的重复工作中习惯了用较少的时间补充能量,照顾一个生病的孩子,不会耽误她休息。
等了一会儿,景叙言没再回答。
沈时清拉了把椅子坐在床边,抬头望向挂在架子上的药瓶,“后面还有两瓶药水,差不多要两个小时。”
“嗯。”
简单的对话后,没人再主动说什么。
vip病房单独一层,她们这间在走廊尽头,没什么人打扰,病房里面安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
景叙言背对沈时清侧躺,不知道她在背后做什么,不知道她是不是在看自己,有点不自在。
就这样刺挠了几分钟,景叙言换只手托着星星的脑袋,把胳膊从她脑袋下面抽出来。
星星这会儿乖得很,随着景叙言的动作,睁眼片刻,脑袋一歪,自己又睡了。
看到星星这样,景叙言心里有点不是滋味,她轻抚星星额头,等到星星呼吸平稳才掀被起身,准备下床。
床边摆了双拖鞋,不知道沈时清什么时候放的。
景叙言踩进拖鞋,轻声道,“谢谢。”
沈时清没说什么,只是站在床边,一副随时待命的样子。
拖鞋柔软,景叙言踩实后站起身。
或许是因为动作太快,景叙言忽然觉得眼前一黑,随即有股清淡的薄荷味儿涌入鼻腔,一双手扶住她。
“慢点。”
凑近了,能闻到薄荷味儿里掺了淡淡的烟草味,有点遮盖薄荷通透的清凉。
景叙言甩开沈时清的手,挪开半步,揉了揉鼻子,解释道:“刚才起太快了,大脑供氧不足。”
察觉到景叙言吸鼻子的动作,沈时清偏头闻了闻衣服。
上面带着股很淡的烟味儿,不太好闻,怪不得一向乖巧的女儿今天到医院后不让她抱。
“刚才去公司,会议室人多,不小心沾的。”
“下次让解淳多注意。”
解淳是沈时清的助理,主要负责端茶倒水送洗衣服等生活方面事务。
景叙言不在意这些,都要离婚了,沈时清会议室里有没有人抽烟,甚至沈时清本人有没有染上这些,跟她有什么关系?
“我去厕所。”
“我陪你一起。”
景叙言:???
沈时清脱了外套,挽起衬衫袖口,一副真的要和景叙言一起去厕所的样子。
景叙言连忙拒绝,“不用,我自己可以。”
沈时清轻咳一声,信步走到房间内的洗手间门边,轻轻推开门,按下门边灯的开关,“我的意思是,我带你过来。”
景叙言没再跟沈时清争辩,越过她去了洗手间,关门、落锁,动作一气呵成。
专属病房设施齐全,有新的洗漱用品。
景叙言打开水龙头,上过厕所后洗了脸才出去。
沈时清就靠在洗手间门边墙上,见她出来,弯唇笑了一下,“去休息吧,我洗把脸,这边我看着。”
洗手间门又一次关上,这下换景叙言靠在墙边等待。
沈时清收拾得很快,没几分钟便出来了。
洗手间灯光要亮一些,照得沈时清下巴上那块红痕更加明显。
景叙言垂下眸子,收回看沈时清伤口的视线。
“我有话说。”景叙言低头盯着沈时清衬衫最下面的那颗扣子。
沈时清端正站在原地,“你说。”
景叙言轻轻叹口气,“下午去了民政局,虽说没能拿到离婚证,但是在我这里我们已经结束了。我和你都是星星的妈妈,可我不是你妻子,你不要再像刚才那样介绍我,会给我造成困扰。”
说完,景叙言抬头看向沈时清。
她表情没什么变化,还是那副淡淡的样子。
已经开了口,余下的话便很容易说出来。
景叙言直视沈时清的眼睛,语气和在民政局时一样坚定,“非必要不用介绍我。真的要介绍,说我是星星的妈咪,或者你的前妻。”
沈时清“嗯”了一声,“知道了。”
“好了,去休息。”景叙言转身径直走向沈时清刚才坐着的椅子,“你明天还要做事情,睡那边陪护床吧。年纪渐长,不要这么拼,注意身体。”
沈时清在原地愣了片刻,关了灯,关上洗手间的门,听景叙言的安排去了一旁陪护床。
一言不发,毫无异议,十分顺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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