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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家教(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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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冰不在身边后,许鸢的一日三餐都是靠联系厨师送餐来解决。
但许鸢这个记性,常常忘了要告诉厨师今天要吃的菜品,以至于厨师以为她今天有安排,就不给许鸢送餐了。
今天和秋浔一起回家,许鸢也是忘了联系厨师送餐。
到了许鸢家门口,许鸢自然而然地道别:“我到家了,拜……”
第二个“拜”字还没说出来,秋浔已经自顾自走进了许鸢家里。
“你怎么……”
秋浔利落地转身,堵住许鸢的嘴:“不是要一起吃饭吗?所以我在这里不奇怪,对吧?”
怎么预料到她要问的问题了,许鸢噎了一下,面对不容人拒绝的秋浔选择了妥协。
“要吃什么?”
秋浔坐在沙发上问。
许鸢忙不迭回答:“我来订餐吧,很快就会好的。”
“我知道一家味道比较好的饭店,我来订,你订的我不喜欢。”
许鸢还想说是她家厨师做的,味道特别好吃,谁承想被秋浔这么说,一下子脾气也上来了,“那你订吧,我倒要看看你能订出什么山珍海味来。”
秋浔不在意小孩子说的玩笑话,一个电话直接打过去:“你好,我是秋浔,我要订今晚的餐食,菜品就按我常点的来,地点是……”
许鸢趁秋浔打电话,回房间把身上的校服换了。
许鸢出房间时,秋浔已经打完了电话,正在阳台看风景。
许鸢还没到过阳台,见秋浔在阳台也凑了过去。
“你在干嘛?”
“看风景。”
秋浔一边说着,一边用手按住被风抚动的发丝。
许鸢一时间有些愣神,不知是因为城市的夜景还是秋浔的美貌。
“说真的,你真的没谈过恋爱吗?”
许鸢的问题让秋浔暗中勾了勾嘴角,秋浔不禁臭屁道:“怎么,你迷上我了吗?小朋友。”
许鸢不置可否,只说:“我就是觉得你很漂亮,你这么漂亮的人应该会有很多人追你。”
很快,许鸢就否定了自己刚才说的话:“我知道了,是因为你实在太漂亮了,想追你的人都以为你已经有了爱人,所以都不敢来追你了,是这样吧?”
许鸢说着自己从网上看来的“大道理”,头头是道地给秋浔解释。
秋浔歪了脑袋,侧目看许鸢讲得眉飞色舞,满是孩子气。
“那你怎么没有谈过恋爱,也是你说的没人敢来追你吗?”
突然说到自己,许鸢像是变了一个人,说话结结巴巴:“这、这是因为……我不想谈恋爱……”
“真的?”
“呃、呃……真的。”
许鸢的目光完全漂移。
秋浔轻笑一声,目前还没有兴趣去追问许鸢的恋情状况。
许鸢捏了捏手指,故作轻松地问道:“你知道我是你未婚妻的时候,你心里是怎么想的?”
秋浔轻易听出许鸢话里的忐忑,她故意装作思考的样子,把许鸢的心钓得高高的。
“嗯……”
许鸢心里在打鼓。
秋浔继而轻笑,“我忘记了。”
没有确切的答案反而让许鸢松了一口气,许鸢耸耸肩,夜风吹得她有点儿凉,她要回到客厅去了。
一转身,许鸢瞟见阳台左侧也是一个阳台,两个阳台是连在一起的。
许鸢出声问:“那是你家阳台吗?”
秋浔没有否认,“是啊,你才发现吗?”
“我居然才发现……”
许鸢多看了两眼,也没放在心上,还好心地提醒秋浔:“晚上有些凉了,你穿得那么少,还是先回客厅吧。”
“哦,你去吧,我要吹晚风。”
“小心不要感冒了喔。”
这句话后秋浔没再回复。
许鸢在客厅坐着,坐着坐着就躺了下来,这一整天身体都是绷着的,好不容易可以躺下来,许鸢不想再起来。
秋浔订的餐在二十分钟后准时到达,许鸢这时都快要眯睡着了。
秋浔一早从阳台离开,拿餐也是她拿的。
特制的保温餐盒将餐饭的温度完美地保存起来,秋浔将两人份的餐食拿出来后,将保温餐盒送还给了专属外卖员。
“感谢您的选择,珍馐楼期待与您的再次相见。”
秋浔颔首,随后关门叫许鸢吃饭。
许鸢在沙发上睡得不知天地为何物。
“吃饭了。”
秋浔只叫了一声便不再去叫,剩下全靠许鸢自己对食物的渴望。
许鸢手脚并用从沙发上脱离,走向餐厅,秋浔已经端坐在餐桌前,她面前摆着清一色的美味菜肴。
“我刚才怎么听见了‘珍馐楼’三个字?”
“就是她们家的。”
秋浔气定神闲地拿起筷子,夹了一口她爱吃的龙井虾仁。
许鸢大惊,气音问:“你订的是珍馐楼喔?”
“不用我再重复了吧。”
许鸢的嘴角快要咧到太阳穴去了。
珍馐楼是市内有名的餐馆,天底下独一家,滋味好的不得了,预约都要排到明年去,平常餐馆多花钱就能买上一顿,珍馐楼可不一样,订餐只分前后不分钱厚,多少有钱人想吃都吃不上呢。
秋浔居然不用预约就轻松吃上一顿了。
好牛。
“你是怎么订上餐的啊?我只在出国前吃上一次,还是冰姐提前两个月订的……”
秋浔低头喝汤,嘴上沾了些油渍,她用纸巾擦过才回答许鸢:“很简单。珍馐楼的老板是我在英国留学时的同学,我吃她家的菜从来不用预约。”
许鸢的口水不争气地流了出来,“什么朋友呀,我可不可以认识?毕竟我是你的未婚妻……”
秋浔眉眼弯弯,笑得格外可人。
“不可以。”
“小气。”
许鸢嘟囔着,在菜肴的逼人香气下猛猛吃了两口肉段。
好香好香。
只要和秋浔一起吃饭,就有可能天天都能吃上珍馐楼的饭菜。
那日子也太美好了。
许鸢“咳咳”两声,清嗓道:“秋浔姐姐,以后我们能经常一起吃饭吗?”
“干嘛?”
“你在我身旁,饭菜都好吃好多啊……”
许鸢的意图显而易见,这么些天了,许鸢除了她俩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叫过“姐姐”,其他时间都直接叫“你”了。
大馋丫头真够有心机的。
秋浔悠然自得,话往别处说:“在你家呆了这么久了,连杯水也不给我倒。”
“倒水倒水!”许鸢几乎是跳着去拿杯子。
“你都换上舒服的拖鞋了,我还穿着高跟鞋,好累人。”
更别说她今天为了比许鸢高一头,还穿的是最高的那一双。
更累了。
“拖鞋拖鞋!”
许鸢被使唤得乐此不疲,殷勤得甚至蹲下身子亲手给秋浔脱下高跟鞋。
“姐姐,你居然能驾驭这么高的高跟鞋,果然并非常人!”
“……不会说话可以不说。”
许鸢一脸笑嘻嘻,抬头朝秋浔笑,又被秋浔美了一大跳。
她这个角度,能看见秋浔的大长腿和俯视的样子。
哦。
许鸢不动声色地咽了下口水,真诚发问:“有人叫你‘妈妈’吗?”
“?”
为了防止秋浔把自己当作变态,许鸢马上起身,由于起得太猛眼前一黑,许鸢扶着桌子边缓了一阵。
秋浔脚踩软软的拖鞋,轻佻道:“我之前说过要当你妈妈,记得吗?”
“此妈妈非彼妈妈。”
秋浔搞不懂,干脆不听许鸢再说下去,“你快去吃饭吧,要凉了。”
许鸢噘嘴,很明显她还想解释一下两个妈妈都是什么意思。
不愧是蝉联五年市内美食榜榜首的珍馐楼,许鸢吃过这一顿,香得她眼前冒星星。
饭是秋浔点的,秋浔又是客人,许鸢自然不能让客人收拾碗筷,她先给秋浔倒上了一杯橙汁,美滋滋收拾起厨房。
饭也吃完了,碗也刷了。
按理说应该各回各家了才是,可秋浔依旧坐在许鸢家的客厅里,纹丝不动的。
许鸢刷完碗,洗了手问秋浔:“姐姐,要不要回家休息去啊?”
秋浔百无聊赖地摇摇头,随后招手让许鸢过去。
许鸢有种主人叫小狗的感觉,让她很兴奋。
但她不是变态。
嗯。
秋浔:“一个学生应该要做什么?”
许鸢即答:“学习!”
秋浔点头,“一个家教应该做什么?”
许鸢暗觉不妙:“教书?”
秋浔再次点头,“那你把书给我拿过来吧。”
“你要干嘛?”
“教书啊,你刚才说的。”
许鸢开始冒汗了,“可素……”
“吃了我的饭就要听我的话,我给你当家教还不愿意了,拿书包过来。”
“哦。”
许鸢如同丧家之犬一般把自己的丑书包递到秋浔手上,解释说:“我没拿什么书啊本子之类的,我就拿了几张老师留的卷子,想晚上睡觉前搜答案抄抄的……”
秋浔左翻右翻,果然从书包里掏出几张空白的卷子。
“足够了,过来写作业。”
许鸢全身一激灵,“写作业”这三个字,居然能从她的未、婚、妻嘴里听见。
“过不过来?”
秋浔的声音好像有些不耐烦了,许鸢不禁想,秋浔上班的时候不会就是用这个声线来和下属说话的吧。
许鸢不吭声,磨蹭着脚步走到秋浔跟前。
她的性格顽劣,但到底也是个十几岁的小孩儿,遇弱则强,遇强则弱。
一旦面对的是秋浔这样的严厉“老师”,她就跟个孙子似的只知道听话点头了。
“今天都什么作业?”
“就这几张卷子。”
秋浔把卷子展开铺到茶几上,踢了踢许鸢,话语内容让许鸢如同坠入冰窖:“现在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