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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第二十二章 娶你 经过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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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一次又一次的“叔叔我真的不能再喝了”,一顿饭结束,郑父成功地被傅初蝉喝趴了。
郑黎佳和妈妈一起,把喝得叽哇乱叫的爸爸打到了对面高楼的九层,也就是她父母家.之后又回来,把傅初蝉送走。
傅初蝉礼貌地向各位长辈道过别,在他们的点头示意中出了门.
刚一出来,傅初蝉就故作酸溜溜地说:
“你刚才打着送别的男人回家,我嫉妒。”
郑黎佳冲着他后背就是一掌:
“都给你好脸色了是不是?还别的男人,那可是我爸!”
“我知道啊,”他小声说,“要不是叔叔,我才忍不了呢!早把他打趴下了。”
“那你还想怎样啊?”
“你也打我回去。”
他真愣愣地说。
“你想得美!你又没喝晕。”
“怎么没有,我也唱多了,假装清醒而已。你要不管我,我就,我就躺在这路边了!走不动了!”
说着他真的作势要往地下躺。
得了,这位也开始耍起酒疯了。
郑黎佳看着他那委屈巴巴的样子,真想一脚给他踢回家去。无奈对着这家伙略带醉意,有些泛红的帅脸,她还是没下得去这黑手。
反正总共也没两步路,郑黎佳最终还是向他屈服了。都住一个小区,打着他走过一栋楼的事儿。
到了傅初蝉家门口,她把他放下,往前推了推他说:
“你自己进家。钥匙总有吧?没有自己敲门。我回去睡觉了。困死了。”
“不要嘛,你也进去,反正我们家比你也认识。我爸妈应该都在他们自己家呢,这只有我爷我奶。让他们也见见你嘛,他们会很高兴的。”
郑黎佳看傻子一样看着傅初蝉。不是,他一个大老爷们儿撒什么娇啊?
“下午吧,等我睡醒觉再说。你赶紧进去吧,不然一会儿你爷爷奶奶也睡了,你还得打扰他们。我回去了。”
傅初蝉可怜巴巴地看着她,一步三回头地进家去了。
回了家,郑黎佳一下子就摊到了沙发上。
奶奶从里屋摸出来,坐到她身边,笑眯眯地问道:
“你们俩,在一起多久了?”
郑黎佳没想到奶奶还会关心这些,随口回:
“快三个月了。开学没多久就在一起了。他可是蓄谋已久,一举成功。”
“唤,小傅这孩子,真是长大了,变了。比小时候倔乎乎的愣头儿青懂事多了,事情也都考虑的周全。给我们每个人带的礼物都算得上投其所好,是用了心了。”
奶奶感慨着,看得出来还挺满意。
“那这么说,您是支持我们俩喽?”
“当然支持,初蝉这小伙子多俊呐,又高又帅的,带出去都提气。只要他对你好,你自己乐意,我也没什么不支持的。只要你过得好,我们都放心。”
“嗯,谢谢奶奶!”
郑黎佳幸福地靠在了奶奶怀里。
下午,郑黎佳说是要睡觉,其实哪敢真的睡。一想到还要去傅初蝉家见他们家长,她就紧张得要命。倒也不是对自己没自信,相反,她是非常有自信,他家一定会接受自己,但她就是怕适应不了自己在他家人面前身份的变化和他们对自己态度的转变。虽然小时候也经常去他家玩,和他的家长们都混得很熟,但一些该有的准备还是要做的。自己既然没提前准备,那就临阵磨枪吧。
郑黎佳风风火火地出了门,去市场买了些傅初蝉家常吃的无水蛋糕和棋子烧饼。又去水果店买了些新鲜水果,还顺手在烧鸭店拎了只脆皮烤鸭。
买些东西也很快,不到一个小时就全部打点好了。哦,嘴馋的郑黎佳路过街边摊的时候没忍住,还给自己买了份炸鸡排。
到家刚把炸鸡排吃完,正美美地在沙发上窝着玩手机,傅初蝉的微信就来了,问她睡醒了没有。
刚刚吃东西消减下去的紧张在看到他信息的一顺间又卷土重来。
——醒了
她回复着,赶紧窜起来换衣服修饰自己。
郑黎佳在自己的衣橱里翻箱倒柜,找了半天也没找到特别让人满意的搭配,只好又换上中午回家的那一套。
妆…就不化了,反正从小自己在外边疯跑乱颠的样他家长辈都见过,没必要。于是她就稍微梳理了一下头发,扎了个小时候惯常的高马尾,简单清爽,活力大方。等了一会儿,敲门声响了。
傅初蝉像小时候无数次叫她出去玩时一样,敲开门对她爷爷说:
“爷爷好,我找郑黎佳。”
“佳——”爷爷回头喊到,“小傅找你来了!”
郑黎佳赶紧跑出来,在门口换鞋,拎上东西往外走。
爷爷拍拍她的背:
“快去吧,晚上就不给你留饭了。”
“爷爷再见!”
两人异口同声。
像重复了无数次的序曲,两人出门的身影与年少时交叠,时光流消数十年,他们都没有变。像小时候的暑假,会和后一起奔向共同的旅程。
到了傅初蝉家门口,他握着郑黎佳的手,敲响了自家的房门.
由于是自己家,傅初蝉也不装了,完全释放天性,“咚咚咚”大声地用力敲门。
·“你轻点儿敲,以前我就总说你。”
郑黎佳抓着他的手说道。
“哎呀,没事,自己家,都知道我啥德行,那么拘束干什么。”
门被打开了,门后傅初蝉的奶奶见了郑黎佳眉开眼笑:
“佳佳来啦,快进来坐。哎呦,来就来了,拿这么多东西干啥,我们佳佳还是那么的招人喜欢。啧,我们家初蝉真是好福气呀!”
郑黎佳被夸得有些不好意思,微微低头笑道:
“奶奶好啊。
她顺着傅初蝉和他奶奶的动作走进屋去,看见了傅初蝉家好久不见却基本变的客厅。
老式的沙发还是像小时候记忆中那样懒懒地塌在那里,老旧的地板砖映着灰暗的光圈。破茶几上铺的衬布都没有换,上面还有她小时候扯过的线头。墙上挂着傅初蝉父母的结婚照,白底已经泛黄。在这不是那么亮眼的家里,边边角角都透露着生活的气息。
傅家父母都从屋里迎了出来,看见郑黎佳好像比见自己亲儿子开心:
“佳佳啊,好久没见,又变漂亮了。哎呦,不用换鞋,直接进直接进。”
傅母拉着她的手说。
“是啊,还考上了全国重点的海杭政法大学,真是优秀。”
尽管郑黎佳做好了被生夸一顿的准备,但还是在他们你一句我一句的彩虹屁中有些应付不来。好在傅初蝉懂她,打断父母的吹捧道:
“是啊她哪哪都好,可惜啊这么个完美的人儿,被你们不争气的儿子追到手了。”
郑黎佳听着脸上发烧,象征性地给他来了一拳。
忽地发现他家还少了个人,便问道:
“哎,爷爷呢?他怎么不在?”
“哦,他呀,在后面菜园里鼓捣树呢。这不眼瞅着天儿冷了,他得给宝贝树们包上点保暖膜,正好,你俩去叫叫他吧,回来吃晚饭了。”
于是郑黎佳便和傅初蝉一起,走去更加熟悉的小菜园。
远远看见一个黑色的身影正扯着捆气泡膜往树干上赛,郑黎佳便叫:“傅爷爷好!我和蛐蛐儿来叫您回家吃饭!”
“呦!小佳!快来让我看看!”
走到跟前,爷爷就着郑黎佳嘘寒问暖了好一会儿。半天才要跟着一起进屋吃饭。
“爷爷您先进去吧,”郑黎佳说到,“几个月没来了,我想再去旁边我爷爷的园子里也看看。”
“嗯,先回去吧爷爷,我陪她再逛会儿。”
傅初蝉也说。
“那我先回屋了,你俩也快点,一会儿饭就熟了。”
爷爷说着,转身慢慢走出了菜园。
此时五点半刚过,冬日冷白的日光变得暗淡,落日的余辉铺在园子边的冬青上,使那油亮的叶片泛着金色的光。园子里的一草一木都在这一寸夕阳的笼罩下轻轻随风晃动,摇曳出沙沙的声响。说是菜园,其实只有两三是种的菜,园子里占多数的还是月季花。十二月底,盛大的月季花期早已过了,余下的惟有几簇干的花托与蕊。在寒风中,这凋零的花木也有凄清残落的美。
两人在这满园的萧瑟中缓慢地穿行,谁都没有说话。二人的剪影落在荒草丛生的土地上,仿若唯美的世纪恋歌,在清冷的夕中缓缓吟唱。
“以后我也要有一片自己的小花园。里面种满了月季、蔷薇,牡丹之类的花。“郑黎佳打破寂静,说道:“园子的一角种上点丁香和玉兰,另一边栽上桃树,海棠和娇艳的迎春。中心的位置放一棵高高的银杏树,就像我爷爷园子里那棵一样,秋天的时候满地金黄落叶,最有秋的味道。”
“哎呦!”
她忽然叫了一声,不小心被伸出的月季枝上的尖刺割破了手,血珠直往外冒。“啧,虽然她有刺,但看在她好看的面子上,我还是要种。”
傅初蝉听见她的叫声连忙跑过来,把她被划破的手放到唇边轻吹。“郑黎佳,”他突然庄重地说,“你等着我,等我娶你。”
郑黎佳愣了愣,随后应道:
“好啊,我等着你。”
傅初蝉便揽过她,轻轻地与她双唇相贴,再无更多动作。
他们在满园的萧瑟中拥吻,心中的爱意,如那苍绿的冬青:
经年不腐,青翠常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