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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8、晋江首发 他的肩膀好 ...
项笙悬浮在深蓝色的深渊中,头顶的天空随水波颤抖,太阳亦被涟漪摇碎,化作片片金箔。
那濒死的一刻如影随形,时常出现在项笙的梦中,她似乎从未逃离那个瞬间,迟早会再度落入那个杀手的魔爪。
若是被惧怕掌控,胜算便不在自己手中。
心砰砰乱跳,耳畔传来许多久远的声音,她又瞧见项家被残忍屠戮。
她不能死。
项笙咬紧牙关,强迫自己凝神。她抽出藏在袖口的匕首,朝身后刺去,寒刃照亮了她眼底的凛冽,那上面淬了远超毒针百倍的剧毒,一旦挑开皮肉,人会顷刻毙命。
这是她铆足全力的一击,气势迫人,身后的人似是始料不及,身子怔了怔,才抽身躲开。
利刃与那人的面颊只隔了微不可见的空隙,它划破水纹,激起猎猎刀风。
项笙不待那人回神,又要去刺第二击。
这一次,那人没有躲,只身浮在幽暗中央,静待她的逼近。
湖水晦涩了光线,那人斑驳的面庞好似也没那么狰狞,随着距离缩短,项笙终于看清了那人的容颜。
是孟炎。
他的脸颊乍看斑驳,是因在水中泡的久了,妆面渐渐脱落。
湖水濯净了粉黛,显露出他俊美的真容,游动的光泽依次照亮他的前额、眉宇、鼻峰,最终被锋利的下颌割碎。
四目相对,她与他皆落入彼此眼中。
那一瞬,细小到不可察觉的暖流在心底涌动,惊动了她多年的沉寂,项笙不知因何感到莫名的安慰,她觉得自己仿佛是一叶扁舟,终于有了停泊靠岸的实感。
孟炎的眉宇间似乎也升起一抹隐晦的情愫,项笙未及看清,他已恢复如常的神色。
而后,他宽大的手掌稳稳环抱住了她的腰身,带她向远处游走。项笙向来不喜随波逐流,那种无法自己掌控方向的感觉让她不安,可她下意识允许孟炎这么做。
许是她与他共历了太多,在险相迭生中,孟炎是唯一站在她身侧的人。
可她知道,她与他的羁绊薄如蝉翼,最细微的裂痕,便能让彼此起疑、试探、分道扬镳。
项笙抬眸望向孟炎,眼前笼起雾霭。
孟炎察觉到她的目光,偏头承接住那道注视,他眸光微漾,似是看破了她心中所想,那深邃的眼底有难以捕捉的星芒闪烁。
许是担心她的气息撑不到上岸,有许是旁的缘故,孟炎忽而俯下身,朝她柔软的唇瓣凑近。
项笙身子微微发颤,连忙错开头,耳畔有他灼热的气息。
这是短暂又漫长的数秒,她与孟炎之间的距离实在太近,连气息都格外鲜活。
他那微不足道的鼻息竟让她觉得灼烫,热气顺耳廓蔓延,如暖流一路上游,在她脸上晕出绯红。
浅浅的,已是一片晦暗中不可多得的颜色。
这一幕,恰在她抬眸时落入孟炎眼中,她只顾着窘迫,未察觉孟炎小心滚动的喉结,似在吞咽苦涩。
片刻,孟炎已带她游至无人处,他先一步上岸,俯身向她递出手。
葱郁的树林中闪出阿忠的身影,他备了毯子和干净的衣物,好似等候多时了。
项笙更觉孟炎深不可测,方才那么紧迫的关头,他如何办到的。
项笙问道:“我在人群中瞧见了陈留,他可曾对你做了什么?”
孟炎把帕子递给她,道:“柳云命他来解我的裙带,想要我在人群中原形毕露。”
原来柳云打的还是这个主意,所以孟炎才跳入水中,若是他的身份败露,她亦要被牵连。
他是自救,亦救了她一次。
思忖间,孟炎已不知避讳地脱去外衫,那件月白色的里衣早被浸透,与肌肤黏在一处,隐约能瞧见他白皙的皮肉,像无瑕的雪。
项笙连忙挪开目光,要抱着衣裳躲去旁处。
视线晃动之时,忽有一抹怪异落入眼中,他的雪白的肩膀下似有一块殷红。
孟炎的肩膀是何时被伤到了?
项笙正要取药膏递上前,权当还他些许人情,只是一旦凝眸落在那泛红的皮肉处,便不由得想起她设局刺探夏蝉真身那日,曾在同样的位置狠狠咬了一口。
这细微的裂痕,已让疑影再度笼上心头,即使面对面,她依旧看不清孟炎。
孟炎已发现她的古怪,挑眉问道:“小娘盯着我作甚?”
项笙沉了沉眸,语气仍是温柔的:“你的肩膀……”
孟炎经提醒才想起此事,他脸上风轻云淡,只是道:“练习骑马时,不慎摔的。”
项笙假意担忧,上前了几步:“怎么不早说,快给我看看。”
说罢,玉手攀上他的肩头,便要扯松衣襟,寸许皮肉才落入眼中,手腕忽被孟炎的大掌钳住。
他笑得颇有侵略性,那宽阔的胸襟遮掩了日头,步步紧逼,直到她的背脊紧贴树干。
孟炎仅用一手足以擒住她,另一手明目张胆扯松了他自己的腰封,道:“肩膀有什么好看的,不如看点旁的?”
顶着一张最俊美的脸,却说着最下流的话。
项笙满目羞愤,抬脚痛踩孟炎的脚背,道:“炎哥儿就留在此处吧,我去那边换。”
不多时,两人已换好了衣裳。
大路平坦开阔,不时有下人经过,虽离得远,但项笙还是谨慎道:“你我二人分开走吧,万一遇到沿河寻我和‘阿柔’的人,反倒不好解释。”
说罢,她正好转身离去,就见一个熟悉的身影迎面而来,竟是方渃。
此处远离树林,灌木还未葱郁到可掩蔽她,项笙目光逡巡了一圈,最终咬了咬牙,从背后掀开孟炎的外衫,钻了进去。
孟炎的外衫宽大,足够遮掩娇小的她,可若被发现,下场只会更惨烈。毕竟人前,他们是小娘与继子。
她闷声嘱咐道:“方三姑娘多半目睹我跳湖,你仔细回话,别吓着她,快些把她打发走。”
说罢,哪知孟炎的手忽而背过身,许是怕她被人察觉,他手上的力道不容挣脱,恨不能把她揉入体内似的。
漆黑中,触觉越发敏锐,她能勾勒出他的背脊、腰线,孟炎的体热扑面而来,如热浪翻涌,再想到这一切发生在旁人眼皮底下,她很难平静,浑身如被小虫啃噬,微微颤抖。
才藏好,就听得方渃的声音已近在咫尺:“孟公子怎么在这儿?”
孟炎语调轻快,仿佛无事发生:“三姑娘又怎么在这?”
“你自送了表兄医伤,便走迷了吧?”方渃难掩心中焦急,因此说得极快,隐隐有哭意,“你姨母失足落水,小夫人为了救她,也跳入湖里了。那些人寻人慢吞吞的,我便自己带了人来找,可是沿着湖畔一路过来,也没瞧见她们的影子。”
姨母……孟炎唇角微微抽动,好声道:“小娘和姨母已去我家马车更衣了,多谢三姑娘挂心。”
说罢,他又装模作样宽慰了方渃好一阵,总算安抚住了她的情绪。
孟炎见方渃身侧都是年轻的女使,思及柳云贼心不死,又惯爱坑害自家亲戚,便道:“今日一直跟着三姑娘的嬷嬷怎么不见了?只剩这几个年轻女使怕是不安全,阿忠,你护送姑娘回去。”
方渃摇了摇头,语气略带小姑娘的娇纵:“不妨事,我这些女使都不是吃素的。至于那嬷嬷,是我怕你们孟家怠慢了小夫人,特意让哥哥派得力的人专门侍候小夫人。马球场是什么地方,岂能让小夫人被那些拜高踩低的人小看。”
孟炎笑了笑:“这嬷嬷既这么好,便过给我孟家吧。”
“这可不行,人家并不是贱籍,也不是方家的人。哥哥好生请了她来,还得好生送回去。我们方家如此用心,就是为了谢小夫人那日保全了方府的脸面。不像你,只顾自己玩,害小夫人涉险。”
这些话项笙听得一清二楚,她回忆起一路上,确有一位干练的嬷嬷跟随,待从马球场归来,那人便没了踪影。
并非贱籍,特意请来,她只是个妾室,何至于方大人费这么大手笔。
这事颇为古怪。
项笙躲在暗处,轻轻挠了挠孟炎的掌心,孟炎心领神会,向阿忠递去眼色。
*
旭日略露了露面,又被浓云遮去,铅灰色的长空不见边际,憋闷着风雨。
好好的马球会,天说阴便阴了。
宴饮已快要准备妥当,李珏在屏风后歇息,听得有人来秉:“太子殿下,东昌王传话来说,陛下头疼又犯了,他已赶去侍疾,殿下不必忧心。”
说罢,内侍又凑近了几步,耳语道:“王爷说,陛下半梦半醒时,还是念叨着要重修祈泽台。”
李珏沉了沉眸,这便是父皇头痛欲裂的根源,祈泽台。
那高台是本朝开国所建,危楼高百尺,虔心问天人。十年前宫变时,一道天雷将高台劈做废墟,周平帝年轻时不在乎,但年纪渐长,频频挂怀那道惊雷。
近年来,周平帝热衷于求仙问道,命工部修建了数座奢华道观,供养仙人。这不菲的开销亦是致使国库亏空的前因之一,可天子受天下人供养,谁敢把错处怪到君主头上。
李珏拧了拧眉心,国库哪还有银子重修祈泽台。
想要银子,便得想旁的法子。
比如,重查几桩旧案,抄几个肥羊的家。可眼下用不着大动干戈,孟家不就是现成的肥羊。
孟济云经营一生,突然亡故,他的积蓄自然来不及转移,应当都在孟府。
李珏并未把孟炎放在眼里,让他忌惮的人是孟府那来路不明的小夫人。
不止一个眼线瞧见,孟府纳妾那日,小夫人一袭红衣,驱车闯府,她并非只身前往,车驾中还藏着一个头戴铁面的男人。
那样的打扮,他先前见过一次。
亦是十年前,父皇血屠皇城,端坐龙椅之上,项濯已伏地而死,一个正在擦拭剑锋血迹的男子立在项濯身侧。
他头戴铁面,瞧不出年岁,拖着项濯的尸身退出了大殿。
这人许是父亲豢养的杀手,此后,他再没见过这个人。
直到,孟济云蹊跷遇刺。
孟济云的死是不是父皇的吩咐?孟府的那个女人敢自称与明镜司有瓜葛,可又不是明镜司女官,莫不是父皇的人?
若不是父皇的细作,凭她一介弱女子,也敢这么横行霸道?
李珏便是忌惮这一点,才迟迟没有把孟府据为己有。
那个能一辨孟府小夫人真身的人怎地还不出现。
他沉声问道:“孙嬷嬷,你先前寻的人快到了么?”
孙嬷嬷笃定道:“回殿下的话,那人再有一个时辰,便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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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下本开《给限制文男主净身后》! 这本已接近尾声,要修文嘞,改成隔日更~~~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