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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女帝和她的疯狗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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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惊叹声打断了给自己洗脑的妆娘,她一抬头就看到从隔间里走出来的人,整个人也呆在原地。
走出门外的美人一袭红衣,张扬如流淌的火,腰束红色细带扣腰带,挂着一块血玉配饰以及玉质铃铛。
长发过膝,眼尾上翘,浓墨重彩,潋滟如牡丹玫瑰,仿佛是什么摄人心魄的精怪,靡丽慵懒到了极致。
凤眸一挑,漆黑眼眸里带着纯粹的凉薄和恶意。
“啊啊啊啊!陛下!”妆娘回过神来,捂着心房嗷嗷叫出声。
谢泠出现在众人视线中的时候,剧组有一瞬间的寂静。
送走裴影帝后,一脸木然地薛导眼睛爆发出亮光,不管有没有演技,这感觉,对味了!
男女主角的戏已经拍过,现在只差谢泠的戏份没拍,薛导招呼顾南深和谢泠上前,和他们两个人讲戏。
谢泠有些诧异,她在剧组看到顾南深,只当他是来出演男主角的,毕竟顾大少爷从出道起就是非男主不演,竟然会屈尊降贵地演一个不知男几的反派配角。
她整理了一下情绪,想着一会儿的走位,没理会顾南深投向她的目光。
这一幕是姜池将男主赶尽杀绝,弑父篡位后的登基大典,一位官员愤慨怒骂,力阻姜池称帝,姜池一怒之下,当着天下百姓的面,将和这位官员沾亲带故的家眷和臣子悉数喂狼。
周围几台摄影机已经准备就位,拍摄轨道也铺好,其他演员各就各位。
场记打板后,导演喊了声“action”
钟鼓声鸣了三响,结束了在天坛、先农坛和太庙的祭祀大礼。
禁卫军严守宫城各门要道,鸾仪卫在御道两旁陈设的法驾卤薄,旌旗蔽空,富丽堂皇,一直延伸至天门外。
穿着蓝色宫装的女官跪在姜池身前,细细地为姜池画眉描目,点上口脂,最后,她们将华丽盛大的冕旒戴到姜池头上:“陛下万岁。”
大殿内外的人俯身跪在地上,齐齐下跪:“陛下万岁。”
姜池一动不动盯着镜子中的人。
凌厉细长的眉,张扬潋滟的眸,穿着衮冕珠旒,美的张牙舞爪,来势汹汹。外界将她传的再不堪,也不可否认,这是一张美到了极致的脸。
她是姜国长公主,一个弑父篡位,臭名昭著,活的像个笑话一样的公主。
可是现在,她是姜国新的王。
礼部尚书的女官碎步上前,肃拜一礼,恭声道:“陛下,吉时快到了,请移位太和殿。”
姜池淡淡点头,十二条珠旒轻轻碰撞,她在宫人的搀扶下从蒲垫上站起来,顺着台阶而上,依礼朝皇太后行三跪九叩礼。
乾清门中门垂下,恭候新皇入位,姜池落座在太和殿的金銮宝座上,俯瞰着乖顺俯身下跪的文武百官,眯起凤眸,笑了。
她登顶皇位,成了九五之尊,所有她看不惯的人,她恨的人和恨她的人都已?经死去,消失。
无人再能与她匹敌。
皇太后脸色难看地将玉玺授予姜池,还没交接到新皇手上,太和殿三台下站位多时的一位官员赫然起身:“妖女,你弑父篡位,手足相残,罔顾人伦,一介女流,也配执掌大姜的皇权!”
“你这种妖女就应该落到十八层地狱,饱受凌虐痛苦,就算是死,也会被人挖坟掘墓,打入磔刑地狱,永生永世受轮回之苦!”
姜池转头看向那个慷慨陈词的官员,珠旒相撞发出悦耳的声响,她艳丽的眸子狠意尽显,笑得宛如带毒的蛇:“李大人真是顽固不化,到了这般境地,还有余力冲孤狂吠。”
“卫卿。”
华服衣冠的男人毕恭毕敬地向新皇行礼,“臣在。”
“我的宠物们饿了几个月,该给他们添点伙食了。”姜池的眼眸深处泛起一丝转瞬即逝的冰冷笑意,犹如凝练浓缩的尸山血海,“放李大人的亲朋好友进去,好好玩玩。”
卫时得令,很快带领禁卫军将李大人一家的一百八十多人口,连同和李大人沾亲带故的臣子押进了太和殿的台下,这其中有不少朝中重臣,还有黄发垂髫的老人,甚至嗷嗷待哺的小孩子。
十几个牢笼里的恶狼嘴里流着涎水,眼睛里发出幽幽的凶光,它们龇了龇锋利的尖牙,吐出那长长的血红色的舌头,惹得被押送的李家人两眼发直,双腿也跟着筛糠似的乱颤起来:“陛下饶命!陛下饶命啊!”
“饶命?”姜池低低笑着,像是期待着一场华丽的表演,“好戏都已经开始了,怎么能说散就散?”
她声音骤然一冷,“放进去。”
禁卫军面不改色地将人押进笼子里,任凭李家人怎么挣扎,也不是禁卫军的对手。
压抑的惨叫声歇斯底里,令人毛骨悚然,众人拼命捶打着笼子,神情惊恐崩溃。
恶狼血迹斑斑的獠牙长口里“嗤滋”地嚼着半截手指,在它们脚周,浓稠的血水四处蔓延,晨风吹过,阵阵腥味扑鼻而来,令人几欲作呕。
高坐在王座之上的新皇单手托腮,姿势慵懒又随意,她懒洋洋地看着台下的鲜血淋漓,像是斗兽场上的主导者,情绪百无聊赖:“登基大典,继续。”
皇太后冷汗直冒,几乎是颤颤巍巍地把玉玺捧到了姜池的手上。
“礼成!恭迎新皇继位!”
台下的文武百官埋头在地上,半点不敢直视继位的新皇。
声势浩大的恭贺声不绝于耳,“陛下万岁!
“万岁万岁万万岁!”
…………
新皇的继位步骤冗杂,一切仪式完成后,姜池起座,在殿后坐上轿子,回到了池清宫。
新皇的左膀右臂卫时紧跟其后,一进宫门,他就遣散了周遭的仆从。
姜池缓缓摘下头冠,正对着镜子梳发,后面突然出现一双骨节分明的手,挽着她的发轻嗅。
姜池面色微沉,拿起梳妆镜旁的簪子往那双手狠狠扎去。
那双手的主人未躲,任凭簪子划破他的手,血流不止。
“陛下脾气还是这么大。”
卫时在她耳边轻笑,“可是李大人惹恼了你?”
姜池冷笑,“我会为这种没脑子的废物生气?倒是你……”
她顿了顿,话里的血腥味十足,“卫卿……”
姜池手里的簪子猛地抵住卫时的喉结,骨血的暴戾涌上,是残忍迷人的危险气息,“你不过是孤脚下的一条狗,谁准你碰孤?!”
卫时痴迷地看着姜池的模样,簪子威胁着他的命脉,他像感受不到一样,虔诚得如同神明最忠实的信徒:“是,我是陛下的一条狗,永远都是陛下一个人的狗。”
“过!”
所有人都意犹未尽,女帝和痴迷她的疯狗相爱相杀也太特么带感了,怎么不继续了啊啊啊!他们想继续看下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