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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这该死的求生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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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裴先生?”
谢泠的心跳得很快,随着心的跳动,她感到自己的身体直往上升,仿佛是要飘到空中去。
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心虚些什么,“你怎么来了?”
裴韫难得穿了一身昂贵的复古西装,西装外套上一丝褶皱也无,像是才结束了一场会议。
比起之前的温和有礼,此时的男人多了些惹眼的侵略性。
“谢小姐,你是不是忘记了我们的约定?”
谢泠后知后觉,她今天好像是要还东西来着。
“哦,对!”谢泠拍了一把脑瓜子,低头看了一眼时间,发现离约定的时间已经过去了半个小时。
“瞧我这记性,我把东西放到剧组里了,我现在去拿!”谢泠说着就想跑,却被男人紧紧抓住了她的手腕,让她挣脱不得。
裴韫凝视着她的眼睛,“不用了,送给谢小姐的东西,断没有收回来的道理,我只是找了个借口,想见见谢小姐罢了。”
谢泠顿时心乱如麻。
我草,这到底是从哪个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妖孽,再撩我真的要翻脸了!
这两个人你侬我侬,把旁边人当空气的黏糊场面让顾南深暴走了,“谢小泠!你背着我究竟有多少个野男人!”
听到这话的谢泠恨不得一板砖锤爆他的狗头!
去你大爷的野男人!你想死别拉着老子啊!
王八蛋!
老子已经和你分手这么久了,你这幅捉奸在床的语气是搞什么!
“野男人?”
裴韫细细咀嚼着这几个字,他灼热的目光落在谢泠身上,像是要将她消失殆尽。
男人的视线仿佛实质,扫荡在谢泠的身上,让她衣服后的汗毛都本能的竖立,全身仿佛都经历了十八层地狱的酷刑。
冷静,一定要冷静。
谢绵不停地给自己做心理建设。
她已经完成三条线了,只要不崩人设,剧情线可以慢慢推。
苟住,我能赢。
谢泠捏紧拳头,一脸愤然,“顾前辈,你好好瞧瞧你面前的人!”
顾南深:“?”
谢泠指着他痛心疾首:“你见过这么好看的野男人吗?”
顾南深:“……”
谢泠求生欲很强,“裴先生这般清风霁月的谪仙,积石如玉,列松如翠,郎艳独绝,世无其二白。他是整个偌大的裴氏家族的核心掌舵人,龙首一样的存在,是裴家的辉煌荣耀,是九亿少女的梦中情人,我配吗?我这样的歪瓜裂枣配吗?!我不配!!!”
“顾前辈,裴先生这朵鲜花怎么可能插在我这种牛粪上?!我不允许你这样侮辱裴先生!!!”
顾南深:“……”
唐易:“……”
叹为观止!
唐易小心地偷偷瞥了一眼boss,可惜完全不能看出那双黑沉沉的眸子里究竟在想什么。
虽然boss那张脸确实长得如花似玉,跟天仙似的不染凡尘,可越是了解他的人就越明白他凶残阴险的本性。
花言巧语,口蜜腹剑,两面三刀的女人!
唐易在心里给谢泠贴了妖妃的标签。
此刻的顾南深心态彻底炸裂了,“好啊,老子不过和你分手几个月,你特么都换几个狗男人了,你是不是从来没把我放在心上!”
谢泠不乐意了,“顾前辈,别说我根本就没有和你交往的记忆,依你所言,就算我们真的交往过,现在我们也已经分手了。顾前辈这是什么意思,想吃回头草?”
顾南深愣了半晌,恼羞成怒道,“你也配我吃回头草,别做梦呢。我是作为你前男友来找你算账的!”
裴韫的目光始终在谢泠身上,没分半个眼神给咆哮的小天王,“不是所有的死人都能被叫前男友,那种死之前就已经分手的,只能叫‘死了的前任’。谢小姐,你说对吗?”
谢泠心里深以为然,表面上稳如老狗,默不作声。
唐易看戏不嫌热闹大,在一旁搭腔,“望天下所有‘死了的前任’都能认清自己,不要因为死了,就忘记自己是毫不相关前任的事情。”
他特意加重了死了的前任几个字,话里话外怼人的意思很明显。
顾南深满脸不可置信的震惊,听听,这他妈说的是人话吗?
出于强烈的求生欲,谢泠很聪明地选择了跟着裴韫走,走得毫不留情。
唐易停下脚步瞥了他一眼,眸子里忌讳莫深:“顾大少,奉劝你一句,别作死,这位爷是你和顾家都惹不起的存在。”
顾南深是知名游戏公司万恒的大少爷,进娱乐圈就是玩票儿,要是为了个女人得罪了他家boss,麻烦就大了。
要不是他妹很喜欢这家伙,唐易都懒得理他,他潇洒地给顾南深摆手,跟在两人身后。
顾南深看着几人离开的背影,眼里是烦躁的冷戾。
他站在树荫里,手里捏着手机,慢吞吞地摸进了知乎搜索。
【怎样斩断前女友的桃花而不显得想吃回头草?】
【怎样挽回一个浪子前女友的心?】
【哪种搓衣板跪着舒服?】
…………
荣鼎旗下的一个高端会所品牌,b市有三家,会员制,会员身份审核严格,审核时间长达三个月,有防偷拍系统,狗仔绝对进不去,也绝对拍不到。
橙色的阳光透过透明的落地玻璃窗,融进酒的浓重香气里,将谢泠包裹在里面。
谢泠稍稍垂下头,小幅度的向前挪,鞋尖不小心碰到了裴韫的鞋尖。
她抬头,恰好与男人的眼睛相对,一瞬间,气氛突然变得怪异又暧昧。
当事人谢泠就很慌张:“裴先生,我不是故意的。”
裴韫朝她笑,“谢小姐别紧张,我来是给你送东西的。”
唐易上前,将一张镶着花边的烫金请柬递到谢泠面前。
谢泠狐疑地接过请柬,然后惊讶地发现这是一张订婚宴的请柬,至于订婚人……
她仔细看了一下名字,是傅寒舟和谢绵。
谢泠:“……”
哦豁。
裴韫手指捏着咖啡匙一圈一圈把奶泡的形状搅散,一双骨节分明的手仿佛艺术品,他眼睛打量着面前的女孩。
女孩深黑的头发被夕阳拉扯出几分光晕,漂亮的眸子像是敛了层雾,明明清澈见底,却又让人捉摸不透。
“寒舟让我给谢小姐的,他说……”
裴韫皱起好看的眉,“希望谢小姐绝了不该有的心思。”
“当然,如果谢小姐不想去参加订婚宴,大可不必去。”
“我去。”
谢泠一声压抑的、痛苦的声音,仿佛是从她灵魂的深处艰难地一丝丝地抽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