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第十章 你运气不是 ...
-
几口就解决掉了面包，苏晚迟仰头灌了一口水，看着前面一片勤奋的后脑勺，突然想起一件事来。
“哎，我这儿有个事儿，大家都听一下。”苏晚迟敲了敲桌子，他们果真回过头来看他，一副洗耳恭听的模样。
“五月不是有文化节么？那个文艺表演我们班得再出一个，”苏晚迟话刚说一半，就被疑问声淹没了，他不得不提高音量，好让他们听见，“停！你们说还是我说？”
“您继续。”声音静了下来。
“俞锦已经被学校征用了，不能继续为我们班出力了，所以，我们得换只羊薅。”苏晚迟勾起了嘴角，“有没有哪只羊打算自荐一下啊？”
“没有——”这时候倒是整齐了。
苏晚迟乐了，摇了摇头：“我就知道。”
“要不班长你上。”小眼镜笑着说。
“我上？你疯了还是我疯了？”苏晚迟指了一下自己，“我上去给他们表演一个配乐诗朗诵吗？”
“也不是不行啊！”时雨说。
“滚滚滚，靠点谱你们。”苏晚迟摆了摆手，使用一票否决权扼杀了这个听着就不可能的计划。
“离文化节还有那么一二三个星期，先不急，继续写吧你们。”他摆了摆手。
文化节的事算是一个插曲，并没有多少人放在心上，反正只要上台的不是自己就行，至于其他的？爱谁谁吧！
“班长，中午去食堂吗？”时雨回头问。
苏晚迟把收拾好的包往肩上一扣，扭头看着姜厌：“去食堂么？”
姜厌点了点头：“都行。”
“走吧。”苏晚迟冲时雨扬了扬下巴。
食堂的人一如既往的多，苏晚迟看着拐了好几个弯的队，停下了脚步。
俞锦“啧”了一声：“你们还吃吗？”
姜厌叹了口气：“说实话，不是很想。”
“靠，都怪老邓拖堂，也不知道那破题有什么好讲的！”时雨骂了一句，“现在怎么办？出去吃来得及么？美食街好远的。”
“走呗，你还愁上了？时少侠？”苏晚迟笑了一声，向操场走去。
“爸爸算我求你了，能不能不提这茬了。”时雨苦着张脸，跟着他走。
“就是，能不能不误伤无辜群众。”俞锦附和着开口。
姜厌走在苏晚迟的旁边，对他们的话有些好奇：“什么瓜，好吃么？”
“品质保障，童叟无欺，不好笑不要钱！”苏晚迟笑着勾了一把姜厌，“来，靠近点，八卦要偷偷地讲。”
姜厌闻言瞥了一眼身后跟着的那两人，有些好笑地顺着他的力道低下头，苏晚迟凑到他耳边跟他把事情始末大概讲了一遍，最后笑着拉开了距离，手还搭在他肩上。
“怎么样？是不是很好笑？”苏晚迟笑得眼睛都弯了起来。
姜厌就着他刚才的讲述，自主展开想象了一下，瞬间笑了起来：“画面太美不敢看。”
“哈哈哈哈哈。”苏晚迟手搭在他肩上，笑弯了腰。
“我真是服了。”时雨咬牙切齿地看着他。
俞锦一脸麻木，显然是被之前那一个月给笑得。
几人站在东墙的旁边，俞锦抬手遮了遮太阳：“谁先翻？”
时雨立马拒绝：“我不要第一个，万一师太又杵那儿等着呢怎么办？”
“怂得你。”苏晚迟很是不屑。
“那你怎么不翻？”时雨反驳。
“我不行，我在他面前有人设，这人设可不好立，它要倒了我怎么办？”苏晚迟摇了摇头说。
“那小鱼你上。”时雨转头看俞锦。
“你怂我就不怂了？”俞锦面无表情。
姜厌在后面听着他们推脱来推脱去，实在是受不了这个太阳，缓缓开口：“要不，我来？”
“行你来。”苏晚迟迅速让开位置。
姜厌好笑地看着他，动作干脆地翻了过去，然后给苏晚迟发了一条消息。
“那边没人。”苏晚迟收起手机，脚在墙面上蹬了一下，手撑在墙头，迅速翻了过去。
俞锦紧随其后，时雨成了最后一个。
中午宠幸的是时雨钟爱的牛肉面，老板人还挺好，天气热又每人送了一瓶饮料。
回来走的是侧门，快到夏天了，银杏树的叶子绿油油的，树枝自由生长，单纯的只由直线构成，杂乱无章，银杏叶并不茂盛，遮不住阳光。
中午照例跟着苏晚迟去五楼写题，后天就要考试了，还是要努力一点儿，他还挺想知道自己一时冲动——也许并没有冲动，“离开”这个想法在他的脑海里出现过不止一次——能带来什么样的变化。
总之，来都来了，也努力了，就看他能到什么程度了，希望退步不要太大。
考试前夕的紧张情绪散播的非常到位，上课的时候同学们认真了不少，讲话的少了很多，不过第二天就要考试了，考场分布的事还是让人很在意的。
下午的时候姜厌就听见他们在讨论关于考场的事。
“班长，安排表怎么还没贴出来？我看别的班都贴好了。”小眼镜转过头来问。
苏晚迟没抬头，继续写着题：“有事请找副班，这种杂活儿一向她管。”
“……哦。”他回过头去。
苏晚迟写完了那道题，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手指，叫了蔡芸熙一声：“小蔡蔡，你是不是忘了什么？”
蔡芸熙被他一提醒，马上就想起来自己忘记把表贴出来了，她站起来翻出表：“我现在贴！”
她贴完以后立马有一大帮人围了上去。
苏晚迟突然转过头问姜厌：“你不去看考场？”
姜厌抬起头看他：“你不是也没去。”
苏晚迟笑了一下：“懒得跟那么多人挤，而且也用不着挤。”说着，他拿出手机。
“那里肯定有人拍照发群里了，我们看群就行……”他突然停了下来，抬起头看姜厌，“不对，你是不是还没进群呢？”
“老杨在的那个我进了。”姜厌看着他。
“那他妈是家长群……我现在拉你。”苏晚迟点了几下手机屏幕。
姜厌的手机震动了几下，他拿出来瞅了几眼。
——花园里的宝宝巴士。
这什么鬼群名？！
“这名字……”姜厌一脸的一言难尽。
“时雨起的。”苏晚迟无语地说，“我把照片发给你了。”
姜厌点开了“laugh”的聊天框，点开图片看了看：“19班。”
苏晚迟笑了一下。
“怎么了？”姜厌抬了抬眼。
“没，就是你运气不是很好啊。”苏晚迟憋着笑。
姜厌没说话，看着图片上“苏晚迟”三个字后面同样跟着的“19班”，不置可否。
他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什么叫“运气不是很好”，直到他进考场的时候，他突然就明白了。
19班的环境的确不怎么样，黑板是老式的，墙壁有些掉皮，电风扇在头顶“嘎吱嘎吱”地转，只有桌椅还算新一些，不过……
姜厌挑了挑眉，看着坐在讲台旁边的苏晚迟。
苏晚迟耸了耸肩，有些无奈地说：“我已经习惯了。”他已经被分到这个考场很多次了。
“19班几年前就不用了，只有考试的时候，教室不够用了才用来充当考场，你看那窗户上的灰。”苏晚迟指了一下姜厌旁边的窗户，玻璃上面附了一层厚厚的灰，看不清窗外的风景，只能看见模模糊糊的影子。
姜厌伸手想拉开窗户，但它已经许久未用，玻璃与铁发出了尖锐的声音，引得旁边的人看过来。
窗户打开的瞬间，新鲜的空气涌了进来，姜厌吸了一口气。现在舒服多了。
苏晚迟看了一会儿外面的天空，又看了一眼姜厌，最后转回头继续看着语文书。
姜厌在位置上坐下，拿出书开始复习，其实也就是再过一遍古诗文。
离考试还有十分钟的时候，监考老师走了进来：“把资料、课本和与考试无关的东西收起来，准备考试。”
铃声响起，考试开始。
苏晚迟填完信息后看了看作文题目。这题目不太好编啊……
阅读理解的题目总有一种让人觉得答案很明显却又找不到的感觉，文言文的大题就更别说了，苏晚迟一向都是看见它就犯困。
古诗文默写就还好，都是他背过的。
作文啊……这怎么编啊……
苏晚迟敲了敲脑袋，努力的组织语言，花了他一半的脑细胞才总算凑齐了八百个字，他放下笔活动了一下指节。离考试结束还有差不多半小时，他抬眼看了看斜前方，姜厌还在写作文。
苏晚迟曲起手指，下巴撑在手心上，另一只手转了转笔。姜厌背挺得很直，坐姿端正，垂下眼睛的时候显得睫毛格外的长。
苏晚迟拿了张草稿纸开始在上面画画。
监考老师坐在讲台边上，他手边已经堆了好几只千纸鹤了，纸用完了没事干，开始观察考生。
他已经看坐他下面那个考生很久了，他老早就写完了试卷，现在也不知道在干什么，盯着坐在他左边的那个考生看了半天。
他站了起来，佯装巡逻悄无声息地走到那个考生身后，然后愣了一下。桌上是一幅画，画的是他斜前方的那个考生，面部细节画的很仔细，他可以清晰地看到他下垂的眼睫，微微上挑的眼尾，还有像是发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而翘起的嘴角。
监考老师吸了一口气，如果他没看错的话，这个考生应该是Alpha，那个考生好像也是Alpha……他看了看苏晚迟，又看了看姜厌，最后转身走回讲台。
今天受到的刺激太大，他得缓缓。
他把千纸鹤拆开抚平，然后又折了回去，重复把这几只千纸鹤折了好几次才总算缓了过来，又看了看苏晚迟，发现他已经画完了那幅画，正在盯着试卷发呆。
姜厌把答题卡翻了个面。他刚才发现了一个事情，他的同桌又在画画了，而且没看错的话，应该又是他。
他抬头看了看时间，还剩下几分钟，够他再检查一遍了。
放下笔的时候同桌也刚好停笔，画好了？他捏了捏指节，微微侧了一下头，他看见苏晚迟迅速拉了一下试卷，把画盖住了。
嗯？姜厌愣了一下。之前画的画都会让他看的，今天怎么了？
苏晚迟把之前曲起的手指伸长，遮住了姜厌，他有些尴尬地移开了落在试卷上的目光，正好看到了监考老师心不在焉地折千纸鹤，看了一会儿，他又低头看了看试卷。这纸不错，但是千纸鹤看起来很难折的样子。
他思考了很久千纸鹤到底该怎么折，可是直到考试结束他都没想出来，而且，为什么总感觉那个监考老师看他的眼神怪怪的？
“同桌，去吃饭么？”苏晚迟问。
姜厌看了他一眼，点了点头，路过厕所的时候拉了一下苏晚迟：“你先洗手吧，一手的铅灰。”
苏晚迟僵了一下，转身去洗了手，满脑子都是“我就知道他看见了！”，姜厌歪了歪头，看见同桌的耳廓有点红，他眨了眨眼睛，想了想，问：“你刚是在画画呢？”
果然，同桌的耳朵更红了。
苏晚迟听见他轻轻笑了一声，恨不得把他头按进水里。这人怎么这样！看到了就看到了呗，说出来干什么……
他把水关了，瘫着一张脸继续往前走，过了一会儿，他又听见同桌问：“我能看一眼画么？”
苏晚迟停了下来，又犹豫了一下，才把画给拿了出来。
姜厌看着画上与他无异的面孔，目光扫过整幅画，最后落在角落的英文单词上，抬起头把纸还给了他，苏晚迟有些不好意思，所以没有回头，继续往前走着：“不用给我了，送你吧。”
姜厌看着他的背影，又低头笑了笑，把画放进了书包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十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