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习习如声》于雬

6、递水 这件事倒是

　　这件事倒是引起了曲声声的兴趣，她看着李凯，“我早想问了，据说今年一中会给奖金，是真的还是假的？”

　　早就在认识曲声声的时候，李凯就知道曲声声这个人是财迷，无孔不入的赚钱，他有些无奈道：“不是奖金，前三名都奖励。是学校赞助的游戏机耳机之类的东西。”

　　听到这个曲声声也只是失望了一下，她盘算了一下，道：“也行。这些东西卖掉也是钱。”

　　还真是目标坚定。

　　李凯无语了一会儿，又忍不住问道：“你打算参加哪些项目。”

　　“我又不是超人，量力而行，我选个长跑就行。”曲声声微微眯了一下眼睛，掩着嘴小打了一个呵欠。

　　她放下筷子揉了揉眼睛，上午的觉还是不够，吃着吃着就困了，于是曲声声对几个人道：“我吃好了。你们慢慢吃。”

　　嘉欣他们三个习以为常，李凯看曲声声走了，问嘉欣她去哪儿。

　　“回家睡觉去了。”嘉欣回答。

　　“哦。”李凯忘了，曲声声有日夜颠倒的习惯。

　　陈商发现裴斯羽有些心不在焉，就问他在看什么。

　　“没什么。”裴斯羽道。

　　“运动会你参加吗？”陈商兴致勃勃。

　　“我去当志愿者。”

　　运动会是每年开学的必备项目，两个学校离得近，每年打着友好的名头一起举办，去年在二中，今年在一中。

　　去年二中的奖品也不少，不过曲声声当时在忙别的，就没有报名项目。

　　高木林下午上课之前让体委统计名单。

　　七班的体育生不算少，见到体委在曲声声的座位上停了一会儿，立马有人嚷嚷，“曲声声你也要参加啊。你该不会又要兜售零食吧。”

　　曲声声唰唰的在长跑上签下自己的名字，回应道：“毕竟不是咱们家，今年我就拿个第一就行。”

　　曲声声这是实话，但是不知道为什么，逗笑了很多人。

　　“你们一般在哪儿训练啊。梅梅。”

　　梅梅就是体委的名字，身高一米八的潇洒女人，跑起来比风还快，她这次报名了三个项目，誓为七班争光。

　　“就在操场，还能在哪儿？”

　　曲声声一本正经，“我觉得不对。”

　　梅梅凑近，“什么不对。”

　　曲声声眨眨眼，“我们明天早上去借用一下一中的操场吧，我都踩好点了。”

　　她的声音不小，很多人都听到了。

　　“去一中干什么？”梅梅这个人心大，又对曲声声这人有着天然的信任，偏头想了一会儿没想出答案。

　　曲声声想也不想道：“那当然是打探敌情了，你想想我们客场作战，万一被坏人坑了怎么办。”

　　每次运动会都打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招牌，曲声声觉得虚伪，太虚伪，高木林说这次比赛要是成绩好，他也给奖励。

　　怎么算都是提前去熟悉一下环境划算。

　　梅梅觉得曲声声的想法没问题，其他人一想也是这个道理。

　　有人问曲声声怎么过去，曲声声回答，那自然是挺着腰杆子过去。

　　然后第二天早自习的时间，一群人站在墙边面面相觑。

　　梅梅比量了一下比自己高不了太多的墙头，“挺着腰杆子？”

　　邹画有些后悔，来这里干嘛呢，不过看了眼曲声声，她还是挺起了腰杆。

　　曲声声跟将军一样下令，“上啊朋友们。”

　　也不是没有翻过这道墙，七班十几个报名参加项目的人跟下饺子一样下了下去。

　　大家都没穿校服外套，已经踩好点的曲声声大摇大摆的带着一行人往里走。

　　被用来作为这次运动会的一中前操场上人不少，操场建的很全，什么都有。

　　“随便用。”曲声声跟主人一样招呼大家。

　　“尽管看了几次，我还是觉得一中好有钱。”嘉欣原地跳了跳，走向跳远项目的场地。

　　邹画没有项目，就站在旁边看曲声声做热身，她托着腮，手里抱着曲声声自己的外套，她两个眼睛盯着曲声声，“我觉得你什么也没说，怎么就把大家忽悠来了呢。”

　　“富婆，这不叫我忽悠，这叫大家都有团队精神。曲九，你帮我计时。”

　　曲声声热身完毕，慢慢跑了出去。

　　这操场确实大。

　　李凯和陈商都报了项目，裴斯羽是需要和其他志愿者核对一些信息，就一起到了操场，远远的，李凯就看到了邹画。

　　揉了揉自己的眼睛才发现没错，他想也不想就要跑向邹画，被陈商一把拎住，“你干嘛呢。”

　　李凯顿了顿，改了说辞，“我看曲声声来了，我去打个招呼。”

　　陈商顺着李凯的视线看过去，看到了正在慢慢跑步的曲声声，跑的很不走心，不知道在看什么，边看边跑。

　　怎么说，就像一只寻找老鼠的猫，看着蔫儿坏蔫儿坏的。

　　“曲声声，你怎么在这里。”

　　曲声声没停，“来跑步的。”

　　好像她就该在这里一样，理直气壮到李凯没有敢再问一句。

　　曲声声也看到陈商和裴斯羽了，各自看了眼，抬手算是打招呼了。

　　“他们来这里干嘛？”

　　“谁知道。”李凯走向蹲在地上长蘑菇的邹画，“邹画，你家曲声声干嘛呢。”

　　邹画又无聊又有些困，“都怪老高，说七班要是拿了总分第一，就能有奖励。声声就起了斗志。大家都被她忽悠来了。”

　　曲声声跑了几圈，有些累，昨晚休息也不是很好，她放慢速度，停在了最初的位置。

　　旁边忽然递了一瓶水过来。

　　曲声声抬眼，发现是裴斯羽。

　　她对裴斯羽印象还不错，接下水说了声谢谢，又招招手叫富婆过来。

　　曲声声把自己的外套接过，从外套里拿出一整块巧克力，整个给他，“谢了。”

　　邹画看了眼曲声声又看了眼裴斯羽，最后她问了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你的兜是哆啦A梦的魔法口袋吗。怎么装了这大一块。”

　　“还有别的东西。”曲声声喝了口水道，“你再找找。”

　　邹画发现曲声声兜里还有小包的薯片和虾条。

　　“富婆，这叫未雨绸缪。”

　　邹画才不信曲声声的鬼话，曲声声身上零食多也是惯例，平常经常给这个给那个。

　　曲声声喝完水又去跑了几圈，大家看时间差不多了，就原路返回，饺子回了二中的锅里。

　　陈商看着远去的一帮人，对曲声声评价道：“又带吃的又带喝的，她准备的挺周全啊。”

　　除了邹画和曲声声，没人知道那瓶水是裴斯羽给的。

　　好玩是个什么评价，陈商没下定论，但是直到运动会开始的那天，曲声声每天早上带着人往一中跑，竟然一次也没被抓住。

　　曲声声手插着兜被领站在队伍里，跟着高木林往一中走。

　　走到传达室门口，曲声声听到了狗叫，她挥了下手，“哈哥。”

　　哈士奇回应了她一下汪。

　　引七班人侧目，这哈士奇这么聪明？

　　曲九帮曲声声接了一个委托，又在一中，曲声声的长跑项目在第一个，不急。

　　“声声。”

　　曲声声眼睛一亮，“姐姐。”

　　“我还以为我坐错地方了。”曲溪低声说。

　　她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裙子，长发散落在肩上，显得十分的明媚。

　　曲声声喜欢看她这样，伸手抱了她一下，表情十分柔软，“姐姐，等会儿记得给我喊加油。”

　　“就是给你喊加油的。”曲溪摸了摸曲声声的头，“这才是你这个年纪该有的样子。”

　　曲声声知道曲溪很希望自己参加这些集体活动，撒娇的嗯了一声，“我在学校好多朋友的。”

　　两个人说话，志愿者在分发运动会的纪念品，曲声声让了下位置，两袋纪念品递到手上，曲声声这才发现是裴斯羽。

　　“姐姐好。”

　　曲声声没想到这个人这么自来熟，瞪大眼睛，“这是我姐姐。”

　　曲溪看到裴斯羽穿着的是一中的校服，而对方明显是认识曲声声的，笑着回应了一声你好。

　　曲溪是坐着轮椅的，但是裴斯羽一眼都没往轮椅上多看，点了点头，继续往下分发。

　　其他的志愿者不由得多看了几眼曲声声和曲溪，跟轮椅无关，跟裴斯羽有关，总感觉刚才裴斯羽是故意在逗这个二中的同学。

　　曲声声准备上场热身，她先看了眼曲溪，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才沉下心。

　　号令一响，曲声声就很快的跑了出去，还真是多亏了老师们的追赶，曲声声跑的很轻松，每次路过曲溪的时候都能听到她的加油声。

　　曲九是鹦鹉形态站在曲溪的轮椅把手上，一动不动像个玩具，人多的时候它总是喜欢这样。

　　曲声声慢慢调整着呼吸频率，冲向终点。

　　第一件事是先看曲溪，腿有些发软，但是还可以，她慢慢走向曲溪的方向，却被人拉了一下。

　　“先去领奖。”

　　曲声声抿唇，有些不高兴的看着裴斯羽，但是不高兴也只是一小会儿，很快她就说了声好，带着第一的奖牌走到曲溪身边。

　　“你怎么跑这么快。”

　　曲声声把奖牌挂在曲溪脖子上，“大概是天赋吧。”

　　曲溪笑了笑，伸手摸摸曲声声的头，墨色的发被汗水沾湿了一点。

　　“司机来接我了，我要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