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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第 16 章 都说了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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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柳枝仪就被踢门声和怒骂声吵醒，记不清昨晚喝了多少酒，现在脑子都是晕晕的。
过了一会，响起开门声，许世安已经在招呼客人。昨晚他们跟爷孙俩约了第二天下午，显然他们等不及天刚亮就过来了。
茶壶茶杯都被打碎了还没买，许世安用一次性杯子泡的茶，齐家民又不满，把桌上的东西全撂到地下。
“别捡了。”她说，自从知道真相后，她对齐家民的态度也发生了转变。
“齐爷爷，你根本没有跟我们说实话，所以我们帮不了你，请回吧爱。”
“你什么意思?”齐家民不怀好意地盯着她看。
“我是说，你编的故事很好，但骗不了我们，你……”
许世安用手肘撞一下她，打断了她的话，在她不解的眼神中解释道:“让我来说。”
柳枝仪以为他想表现，便答应了。
“您老不愿意说，我就替您说。卖布的娶了富家小姐，你嫉妒，当时是个女的都看不上你，更何况是富家小姐，你得知孟家大小姐有个指腹为婚的未婚夫跟你同名同姓，于是你在街上开了一家女红店，大肆宣扬自己的店铺，又买通孟家看门的人弄坏孟玉淑的手绢，孟玉淑听人下人的提议到你店里找你修手绢，之后你又巧用一些勾女人心的技俩让她相信你就是她未婚夫，浓情蜜意时你想要她，她不从你就给她下了药，后面被她父母知道，你怕被打死连夜逃到了战场上，在战场苟活了几年才回到家，我说的对吗？”
“爷爷他说的是真的吗？”女生一下窜站起来，震惊地看着她爷爷。
被自己的孙女知道真相，齐家民恼羞成怒朝许世安脸上来了几拳。
许世安来不及避开，被打得鼻子嘴角流血。柳枝仪挡在他面前，后背又挨了几脚。
“爷爷，爷爷住手，爷爷……”女生见拦不住，一脚踹在齐家民腿上，他磕到桌角当场晕了过去。
女生高举着手站在原地，久久才回过神来去看她爷爷的情况。邻居报了警，爷孙俩被送上救护车，柳枝仪和许世安到警局走了一趟又回来。
中午十二点多，江行提着医疗箱站在门口，屋里的凌乱让他不知如何下脚。
柳枝仪看了眼陌生的男人，“我没叫医生啊！”
江行指了一下许世安，“他让我来的。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行，是他的大学室友，也是医生。”
“哦，那你给他看看吧我去倒水。”
江行:“许世安你跟人打架了?”
许世安:“被一个老头打了。”
“你那么大一个男人，还打不过一个老头?”
江行嘲笑了他一番，才慢悠悠给他检查伤势，“幸好你脸皮厚，就出了点血没啥大事，不过你女朋友背上伤的严重，要定期给她涂药。”
许世安、柳枝仪:“不是女朋友！”
江行边找药边嘟囔:“都住一起了，还说不是女朋友。给你，每天涂一次，尽量不要碰水。”
许世安看了一眼药瓶，皱眉:“我也是伤患，医生怎么能让伤患自己负责?”
“我是医生不是冤大头，天天跑来给你女朋友上药?”
“都说不是，唉算了。”许世安收下，将他推出去后毫不犹豫关上门。
屋内，静悄悄了许久。
许世安:“我去给你找个护工吧，我实在不好上手。”
“你朋友都看得你怎么看不得?”
“他是医生，医生眼里没男女，我不行……”
“你不也是医生？算了，我自己来。”柳枝仪拿着药跑上楼，约过十分钟她换了一套衣服下来，“去医院看看齐家民，还有份礼物没送到他手里呢。”
医院里，医生说他伤的不重，送来时已经醒了，柳枝仪借着探视的名义问到他所在的病房。单人病房里只有齐家民躺在床上，他的孙女不知去向。
“齐爷爷，我们来看你了。”
齐家民睁眼看见他二人，情绪激动，想去抓床头的按铃。许世安抓住他的手，居高临下看他，“齐爷爷，您别紧张，我们不伤害你，只是来给你送份礼物。”
柳枝仪把U盘放到他枕边，笑一笑，“这里面是孟玉淑留给您的话。”
女生走到病房外看见屋里的两人，迟疑了一会，“你们这是……”
柳枝仪轻拍一下她的肩膀，贴近她耳边说:“不用担心，我们只是来给你爷爷送份礼物，祝他早日康复。”
二人散步到公园里，许世安问:“所以那块U盘里是什么内容?”
柳枝仪摇头，“不知道，孟玉淑留给他的话，或许只有他能知道。”
“不说他了，先去吃个饭。”
许世安背着手，仰头扭了扭脖子，猝不及防被身后来人推到一旁的草地上，四仰八叉，撞地的声音听着就肉疼。
“唉那谁，你撞了人没发现啊?”柳枝仪扯着脖子喊，不知是先追人还是把他扶起来。
许世安翻个身，没有要起来的意思，他望着树顶的绿叶，在风中摇摆，落下一片片枯叶。
“没事就起来，树顶有什么好看的?”
“很好看，你也躺下来看，我自从生病后就不爱出门了，那段时间四季的样子在我脑海中只是一团模糊的画面。”
他眯上眼睛倾听风说话。
“你听，风儿说夏天快要过去了。”
“别文艺了，你躺的地方有狗撒过尿。”
“啊？你不早说。”他迅速蹦起来，闻闻衣服，嫌弃的表情，“我就说风里怎么会有一股骚味。”
“这是风在告诉你，你倒大霉了。”
不远处掀起一场骚动，不少人聚在一起像是在看什么热闹。许世安想要往回走，就被她抓着手往人堆里挤。
那人堆里坐着一个道士，举着半仙的招牌在给人看手相，只见他看完阿婆的手相，嘴里念念有词掐指算了一番再跟阿婆讲了几句就从她手里得到了几百块钱。
“装模作样也能赚那么多钱，人还真是封建迂腐，什么都信。”柳枝仪抱着手，似乎忘了自己就是个封建迷信。
边上的大爷说:“小姑娘不是这附近的人吧，这位上仙可灵了，凡是来求上仙的人无论家里出了什么事，还是想完成心愿，都能实现。”
许世安:“大爷，既然这位上仙这么灵，您有求过他事吗？结果怎么样?”
大爷:“不瞒你说，这上仙每次来只选三个有缘人，我一次都没被上仙选中，都是听被上仙选中的人说的。”
“您有没有怀疑过被他选中的那些人是他的托，每次都是合伙骗您们的?”
柳枝仪打岔道:“这不对啊，如果每次选的都是托，那他根本赚不到别人的钱，他的目的又是什么?”
许世安拍拍脑子，“那这样托就不成立了，我还是太早下定义，再看看吧，看看他到底有什么厉害的。”
再一看，所谓的上仙进入打坐状态，他身后的男孩女孩拿扇子给他扇风，长发飘起。
大爷又说:“上仙每帮助一个人就会消耗一半的功力，他每次都想要打坐半个小时恢复功力。”
“半个小时?这么热的天气，演戏的疯，看戏的也疯，走了走了。”柳枝仪惊讶地双眼圆睁，拉着许世安就走。
不到半个小时后，他们又回来了，人手一杯冷饮挤进去。
他们原本想吃完饭就回去，奈何吃饭的地方也有不少人在谈论这个老道士的事情，听得他们渐渐入迷，禁不住好奇心又折返回来。
大爷脖子被冰了一下，回头一看又是这俩人，“呦咋又回来了?是不是也想求上仙办事?”
柳枝仪当没听见，指着老道士面前那堆纸条问:“大爷您知道上仙面前那堆纸条是做什么的吗？”
“害那些纸条是供上仙选人的，想求上仙办事就把自己名字生辰八字写上，上仙选中谁，谁就是有缘人。”
“唉唉唉，都别说话，上仙要选有缘人了，都安静静的。”男孩大喊道。
柳枝仪踮起脚去看，只见老道士从纸团中抽出一张，念道了她的名字，她没反应过来，还在四处看谁是被选中的有缘人。
“柳枝仪，你什么时候写了纸条给他?”许世安不安地看着她，眉心皱成一团。
“什么纸条……等下他刚刚叫了谁?”猛地反应过来。
“叫了你。”许世安说。
“可可可……可我也没有写过纸条啊，我们不是一直在一起的吗？”
女孩喊道:“请叫柳枝仪的有缘人出面，如果戏弄上仙则是会祸临己身。”
她在一群人羡慕嫉妒的眼神中站了出来，从小就被当成空气对待，已经习惯的她忽然被这么多人注视，有些生理不适。
但为了弄清这老道士在搞什么把戏，她还是听话坐下来，上仙让她把手拿出来，她就拿出来。
老道士只看了一眼她的手相就断定她不是人，挥起桌上的桃木剑刺向她，“死后不去投胎，在此地做甚?”
“我看你就是个骗子，我要是鬼别人怎么会看得见我?”
“老道确实不知你为何能被活人所视，总之你并不是活人。”
“别凭一张嘴就能胡说八道，我就算是鬼不害人害事，你又凭什么管我?”见老道士陷入沉思，她一溜烟钻进人群拉着许世安就逃。
“那老东西有真本事，等会你往那边跑，我往这边跑，家里集合。”
她和许世安分开后跑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地方，当时就急着逃命，跑进哪里了也没注意看。
她见身后没人追来，就停下来，一转头脖子刚好碰到桃木剑尖。
活人是不会怕这些的，她即使以半活人身份存在，本质上还是一只鬼，当她触碰到桃木剑感受到的是针扎的痛感。
“我不管好鬼坏鬼，只要是鬼不入地府投胎都得进我的炼丹炉。”
她咽了咽口水，“用鬼炼丹，看来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我用鬼炼丹吃了就能帮助世人，只有世人才能评判我的好坏。”说罢，老道士甩出一捆绳子紧紧缠绕在她身上。
“你还有个朋友，我会让你们见面的。”老道士放声大笑。
一道黄符贴在上她的额头，她的身子像被冻住一样动弹不得，只剩两只眼珠子能动。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