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名柯世界大胆作死》lion有鬼

127、第127章 噩梦结束

　　“啊，一个人要扮演两个角色，我母亲认为还是从平常就贯彻长寿婆的身份，才会制造那个景象。”岛袋君惠平静地说。

　　“既然如此，那场火灾之后你为什么不说呢！我们都不知道仓库里是你的母亲啊！”禄郎先生喊。

　　“不是她的母亲，就可以放火了吗？”

　　长良遥的声音冷冷响起。

　　“你是想说，不知者无罪吗？”

　　她起初也像其他人一样双膝跪坐在地上，此时听到禄郎先生可笑的质问，却从地上慢慢站起。

　　紫色的裙摆，那带着金箔亮片的细小流苏抖动，显现出无限的冰凉黑暗的神秘。

　　“长良。”岛袋君惠轻轻喊了一声。长良遥拉住她的手，低声：“没事。”

　　占卜师抬眸，重新冷冷看着禄郎先生：“为什么不说话了呢？为了一个搞笑的试试，害死了一个人的母亲？又让那个人从此不得不背负上沉重的命运，在她最应该享受青春年华的时候？”

　　“一夜之间，失去母亲，失去自我，失去一切。你觉得那三个人，是死有余辜的吗？难道她们一开始，全都没想过万一长寿婆是假的，她们会让君惠最后的、唯一的亲人死亡吗？不管那个亲人是否是她的母亲？可她们依然那么做了！难道就因为一个可笑的你口中的不知道，就可以原谅她们的罪孽了吗？”

　　禄郎先生后退一步，靠着柱子无力地倒下去。

　　岛袋君惠眨了眨眼，试图将要让她已经看不见的眼泪憋回去。她轻声说：“失火的当时，我母亲曾在火场里打了通行动电话给我……”

　　『君惠，以后拜托你了。』

　　『妈妈太喜欢这个小岛了。』

　　『所以……请你不要……不要让长寿婆就这样死了！』

　　“……可是万万没有想到，”泪水终于压抑不住，夺眶而出，从少女姣好的面庞上滚落。她用尽力气嘶喊：“纱织在把箭弄丢了之后，竟然这么对我说！”

　　『你不肯另外给我一把箭的话，就告诉我人鱼之墓在哪里！』

　　『——就是长寿婆一直藏在仓库里的，那具人鱼骸骨迁葬的坟墓啊！』

　　『我想像她一样……能像长寿婆一样……被火焰缠身还能平安的活下来……那不知道该有多好！』

　　“所以我不能原谅她……还有寿美跟奈绪子！”眼泪在少女的眼眶里打转，“想找她们出来其实很容易，只要骗说能抽中箭的话，我就说出人鱼之墓的地点。她们听到以后神情全都变了……”

　　“那可是我母亲，我跟我母亲两个人，建造的我母亲的坟墓啊！”

　　“其实不止你们两个……”一个沙哑的声音响起，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服部平次重重靠在门框上，“其实知道长寿婆这个秘密的，应该还另有其人对吧。”

　　岛袋君惠猛的转过头。

　　服部平次那只受伤的、血已经干涸了的手抵在另一边的门上：“就是曾经说过，你一死儒艮庆典就得结束的那个大叔吧！”

　　被点名的大叔颤了一下，他哑着嗓子：“我那是……”

　　他终于不忍心，转回头，面向岛袋君惠：“对不起啊，君惠。”

　　他愧疚地看着岛袋君惠，与此同时，同样愧疚地看过来的还有很多很多人。

　　大叔哑着嗓子说：“其实，除了岛上的年轻人之外，大家几乎都知道了。”

　　“什……么……”

　　岛袋君惠的声音颤抖，她的手也在颤抖，她慌乱地看着那个大叔，他在讲完那句话以后先控制不住地头朝地面——其他人的头，也都纷纷沉重地低了下去。

　　“其实三年前，在仓库里被烧死的就是你的母亲，这件事我们都知道啊……”

　　“那场火灾之后，我们本来就决定永远不再举办儒艮庆典了。可是看到你又扮成了长寿婆的样子，出来迎接我们，我们就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个小岛本来就是人鱼岛，你既然愿意继续当长寿婆的话，那我们……”

　　“我们自然也愿意……默默地帮助你完成你的心愿啊……”

　　“虽然说是为了岛上着想……但我们，我们还是很对不起你。”

　　“请你原谅我们，君惠。”

　　“请你原谅我们。”

　　他们一个个全都俯下了身子，头朝站在中间的那个仍然穿着长寿婆的服饰的少女，低着头忏悔着。

　　骤然得知真相，岛袋君惠在他们中间不知所措。

　　她的眼泪盈上眼眶，哭腔压抑：“什么……既然这样……为什么……为什么不早点告诉我……”

　　一只手，在这时轻轻放在她的肩膀上。

　　岛袋君惠眼泪汪汪地看过去，长良遥平静地说：“长生不老的噩梦结束了——你要哭的话，可以放声哭，不用憋着。”

　　哪怕岛袋君惠还是第一次跟长良遥近距离接触，可是听到她的话，却还是忍不住像是看到亲近之人一样，陡然卸下心防，将那三年的委屈、痛苦，全都呜呜咽咽地哭出了声……

　　第二天一早，大家为了替被福井县警局移送法办的君惠送行，所有人都集合到了码头。

　　风浪越来越大……船只简直没有办法顺利出航……

　　就好像，老天也在抗拒这三年来独自苦撑的巫女离开小岛一样。

　　“呜呜呜——”

　　汽笛长鸣。

　　羽优二垂眸端详着手上那只花纹缠绕的圆底水晶瓶，里面装满了人鱼力量的继承人的泪水。

　　“她还是没有同意我们的方法吗？”

　　长良遥摇头：“她说，早在她犯下罪的时候，她就已经知道，她会迎来被惩治的那一天。不过是时间早晚而已。她愿意为了自己犯下的罪接受惩罚。这与她是否得知真相无关。”

　　说到这里，长良遥也有些不落忍：“真的是个清醒得让人忍不住心疼的女孩子。”

　　羽优二沉默。

　　过了很久，她才抬起头，任咸湿的海风吹在脸上，似乎这样就能让人恢复理智。

　　“那就随她去吧。那是她自己的选择。”

　　长良遥点头。又听羽优二说：“魔药材料已经配齐了。现在要找的就是相对合理的，对时间的定义比我们要小的东西。你说蜉蝣怎么样？”

　　长良遥：“……”

　　她声音有些僵硬：“先生，这合理吗？”

　　羽优二认真琢磨了一下：“好像是有点短暂。那稍微长一点，一条要经历破茧成蝶的虫子怎么样？”

　　长良遥深吸一口气：“那我们得保证那条虫子不会意外死亡。”

　　不然进入虫子内部暂时改变对时间的定义的魔宠，也会跟着一起死。

　　羽优二点头：“找个昆虫学家好好问一下，哪只虫子比较好养。”

　　长良遥表示没问题。听到甲板那边小兰跟和叶的欢声笑语，她问：“先生是要跟您的朋友们一起回去吗？”

　　银发少年瞥了她一眼：“不然呢？要是跟你回去的话，已经和你单独相处了三天的我，真的不会被你的老板打死吗？”

　　占卜师噗嗤一笑，以为羽优二在开玩笑：“我们老板哪有那么凶。”

　　“对啊，对你是不凶。对我可就不一定咯！”

　　羽优二一边说，一边伸懒腰离开长良遥身边，向开心的声音、新鲜的空气走过去。留下长良遥在那里琢磨，为什么伊崎敏之那样好脾气的大好人，在先生眼里却是很凶的存在。

　　“服部平次！我看看你的伤！”小兰嘻嘻笑着。

　　“干嘛突然看我的伤啊！”

　　“这哪叫突然啊。”小兰扬眉，“我只是想看看和叶在你身上留下的爱的伤口！”

　　“别说了！小兰！”和叶害羞到快爆棚。

　　“哦——你说这个啊。”服部平次漫不经心地抬起左手，“今天早上我一起来，结痂就都掉光了。现在早就已经好了。”

　　“这么快啊……”小兰惊讶。

　　服部平次的左手一把被和叶拉住，拿在手上反复检查。

　　“……早知道我就刺得再深一点了。”果然手背光滑，一点受伤痕迹也看不见，和叶有些遗憾。

　　“你说什么啊！”服部平次夺回自己的左手，一头黑线地看着自己的小青梅。

　　“不过伤好了我就放心了！”

　　服部平次还没反应过来，就看见穿着黄色中长款外套的少女傲娇地转身，双手背在身后，背影对着他：“以后啊，就不用说我是被那个伤口害死了的。”

　　“等等我啊，和叶！”

　　小兰看见和叶说完就开心地跑掉了，连忙说，然后也追了上去。

　　“真是可爱的女孩子啊。无忧无虑的，年轻真好。”羽优二不知何时走过来，后背靠在栏杆上，悠悠扬扬地说。

　　“你怎么又来了？”

　　服部平次本来看着和叶的背影发呆，听到羽优二的声音，转瞬就黑了脸。

　　“我不来的话，你和你的小青梅还不知道怎么样呢。”羽优二翻了个白眼，“对自己的救命恩人态度好一点！知道不？”

　　服部平次嘴角抽搐：“行行行，知道了。”

　　“馁，你现在是打算跟我们一起回去吗？”柯南问。

　　“对啊。”羽优二懒洋洋地说，“跟着朋友旅游完了，当然就回去了。不然还留着干嘛啊。”

　　“是吗？我还以为是因为你的猫你才回去的呢。”

　　羽优二怔了一下：“为什么那么说？”

　　不知怎的，她心里突然生出一种不太好的预感。

　　“灰原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你猫跑到阿笠博士家讨吃的去了。”柯南歪了一下头，“原来是你指使的你的猫跑阿笠博士家讨吃的吗？”

　　羽优二：“……”

　　一把年纪了，那颗□□无比的老心脏居然还被一只小奶猫给创死了。

　　银发少年面无表情：“你说对了。我回去就是为了抓猫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