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无责任番外：如果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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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灵意再一次失忆了。
那时她手头上正安排着盘口上的活计，眨眼功夫就出了事，她到也不慌不忙，继续安排事情，没让人瞧出半点不妥来。
说失忆并不准确，她只是在一瞬间，几十年来萌生的情感全然消失了。
就像屋子里新摆上的摆件，手上新换的镯子，都是因为喜欢才换上的，如今看着却想不起来当时的心情了，似乎隔着雾蒙蒙的一层，甚至记忆都有些错乱了。
而她现在看人就如同看这些物件儿一般。
“小姐，佛爷请您去前头书房一趟呢。”
佛爷？哦，张启山。
张灵意蹙着眉，摁了摁额角，便起身往前头去了。
张启山叫她是为了安排些事情，他打算与二月红等人一同去城外的矿山探查，长沙城内外的事情都要交给张灵意打理。
“知道了。”
张灵意和他保持着三步远的距离，隐晦的打量着他。
“你怎么了？”
“没事。”
情况严峻，张启山也没过多探究，第二日天不亮就秘密出了城。
矿山、矿山……
往常没发现，却从昨日起，隐隐感觉某个方向有东西牵引着她，正是到矿山的必经之路。
是突然出现，还是……在防备她呢？
外头夜色如墨，张灵意穿着素净的睡袍站在窗前，并不开灯，乌发披散，面白如雪，若是此时有人进来，必然要被这阴森森的女鬼造型吓个魂不附体。
她要在张启山之前，找到那个东西。
夜色下有东西在嗡动，织成一条碧绿色的长河，又很快分散开来。
“灵意，你今天要是有空，和我一块儿逛街去吧？”
尹新月跑过来，要亲密的同她手挽手，被张灵意借着起身的动作避开了。
之前好像是要安排她离开来着……
“这里局势有变，你不若先回北平。”
尹新月拒绝了，张灵意便也不再提起。
……
“这什么动静也没有，你说怎么样了？”
三爷半截李的宅子外蹲着两个人，面容年轻，赫然是九门排行第五的狗五爷和第八的八爷神算齐铁嘴。
“保不准，这九爷进去半天了，不会让三爷给捅了吧？”
“去去去，说什么晦气话……不过三爷的脾气……”
“怕什么，那里面不是有一尊“菩萨”镇着？”
齐铁嘴冲天翻了个白眼，不知从哪揪来个草梗剔牙，停顿一会儿才说，“这三爷杀孽太重，又娶家嫂暗破人伦，卦象实在是不好。张大小姐的命格么……总之是有惊无险、有惊无险啊。”
提起张灵意，两人竟一时无话。
后房里传来一阵啼哭声，张灵意从稳婆手里接过孩子，也不嫌弃他满身的血腥气，给刚刚生产完正虚弱着但意识清醒的嫂嫂看。
这孩子的斤两刚刚好，胳膊腿看着倒是极为有劲儿，哭声也很嘹亮。
张灵意接过他后，婴儿哭声减缓，直到不再哭泣。沉甸甸的，是生命的重量。
“是个男孩。”
“辛苦你在这陪我，只是还得辛苦你出去和那冤孽透个信，免得他又闹事起来。”
“解九在前头陪着，想来是不妨事的，嫂嫂好生休息吧，我改日来看你。”
张灵意抱着孩子出去了，三爷半截李和解九都等在门外。
她把孩子递给半截李，杀人无数、卑鄙者里头的祖师爷接过孩子时，手竟然是颤抖的。
她已经很久没想到从前的事了，如今相似的场景，竟让她突然回想起几十年前，风雪交加的夜晚里，呱呱坠地的婴孩。
只是时移世易，到底是不一样了。
意义本身无意义。
张灵意离开了三爷的府邸，在外面的一簇灌木丛见到了吴五和齐八，她略点下头就走了。
十几年过去，吴五等人已是青年，可当年名满长沙的“菩萨”依然是少女模样，光阴仿佛格外偏爱她，她同他们站在一块，竟像是两辈人了。
……
张启山是在战争结束的几年后走的。
尹新月终身未嫁，靠自己撑起了新月饭店，只是没熬过病痛，前些年也去了。
其余人……
到最后还在她身边的，也只有张泽远等人了。
东北的冬天还是这样冷，可张灵意已经习惯这样的寒凉。她实则并不冷，但为了不显突兀，仍穿上了棉衣。
“你有什么话要说？”
“您为什么这么做？”
来人穿的比张灵意多的多，却仍是不习惯这北方的狂风暴雪，和那种到骨头缝里去的冷。
他实则已经不年轻了，对面的人却还是那般光彩照人。
“回吧。”
她呼出一口白色的雾气，理了理衣裳，独自向前迈步。
飘落的雪花很快遮掩了地上浅浅的脚印。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无责任番外：如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