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九门/盗笔］无由之路》什么海豹

11、第 11 章

　　尹新月到的时候，张灵意正在同张泽远等人商量接下来该如何行动，接到消息时，她有些惊讶。
　　三天前，张灵意接到了北平的电报，来自新月饭店的尹老板。
　　他称尹新月耍脾气离家了，如果她来长沙投奔请务必给他回电报。但她想尹新月大约是不会往这边来的，因此并未多加关注这件事。
　　毕竟虽然常有通信，但她们真正相处不过北平那半个月，交情并没有到投奔这样的地步。
　　张灵意是这么认为的。
　　不过人既然来了，也不能往外赶。
　　张灵意看了眼张泽远，对方很快领会了她的意思。她又叫管家准备一间客房，说：“把人请进来……算了，还是我出去。”
　　尹新月拎着个小手提箱站在张府门口，看起来对长途火车并不是很适应，神色倦怠而萎靡，漂亮精致的洋装也有些皱了。
　　“总算见到你了，北平原来离长沙那么远，我算是见识到了，骨头都要散架了……”
　　张灵意接过她的小提箱让亲兵送进去，尹新月没骨头似的倚靠着她，的确是累惨了。张灵意有些别扭，但也不好避开，两人就这么拖拖拽拽的往里走。
　　“你怎么一个人过来了，世道这样乱，就不怕路上出事？”
　　“我是偷着跑出来的，当然不能带人……哦，我爸爸想把我嫁给一个叫什么彭一鞭彭二鞭的，我不愿意，就跑啦。”
　　尹新月突然见院子里有一尊巨大的佛像，不禁惊讶道，“这么大的佛像，建起来肯定很费功夫吧。”
　　“那是我哥哥搞来的，”
　　张灵意沉默了一瞬，她也不理解为什么要摆在这。
　　“说起你哥哥，我这回应该是能见到他了？”
　　尹新月对张灵意的哥哥好奇极了，虽然对方曾经说他们长的并不像，但是兄妹总会有相似的地方吧？况且妹妹是这样的大美人，想来哥哥也差不到哪去。
　　“他是个大忙人，不过吃饭时还是能见到的，”张灵意把她推进屋子，终于松了口气，“去梳洗休息吧，有什么需求就和管家说，晚餐会有些晚，先吃点东西。”
　　等安顿好尹新月，再回到房间时，张灵意对上张泽远若有所思的目光。
　　“这么看着我做什么？”
　　“我在想，您好像对尹新月的耐性格外好些。”
　　“一般。”
　　张灵意没否认，通常情况下，她比任何人都要坦率，况且她们直接并没有冲突。
　　“所以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您是更喜欢女人……”
　　张灵意蹙着眉，眼神里明明白白的表达出了看傻子的意思。
　　“你的思想很新潮，监视那个传教士的任务就交给你了，说不定你们还能擦出思想的火花。”
　　张泽远讪讪一笑。
　　也不怪他这么想，只能说幸好从前“灵异”是幼童模样，否则张家的核心绝对会毫不犹豫的为她牵线拉媒，争取诞下有着真正长生血脉的族人。
　　不过话又说回来，虽然外表是女性，但她真的能和普通人一样吗？
　　他是说那……什么的。
　　而张灵意对上他复杂的眼神，居然福至心灵的明白了他在想什么，难得有闲心解释道：“那时还是母系氏族拥有很高地位的时候，所以就选择了以女性的身体诞生。”
　　至于别的，她怎么知道，又没实践过，但应该……不太可行？
　　两个人对视一眼，一致决定略过这个话题。
　　“尹新月要查一查，裘德考那边……”
　　张灵意迟疑了一下，直接做掉这个大麻烦对她来说省事多了，但思及二月红说的事情，只好暂且按捺下来。
　　“若是有什么不对劲，就让他好好休息几个月吧。”
　　尹新月睡醒时还没到晚餐时间，张家向来随着张启山的作息走，他忙于军务回来的晚，因此晚餐时间便也往后推了。
　　“你们家小姐在哪？”
　　女佣领着她往张灵意的房间去，尹新月一路便打量着张府的布置。
　　她家是开拍卖行的，多少珍奇宝物如水一样流进流出，作为新月饭店的大小姐，尹新月的眼力自然不弱。
　　同现在流行的西洋化不一样，张府的陈设是偏古典的，并未刻意摆阔，但处处都在彰显着“我很贵”和“我很有格调”。
　　等她进了张灵意的房间，更是觉得晃眼。
　　“看来你哥哥对你很好。”
　　尹新月和张灵意一起坐在床边，对着对方感慨。
　　“尹老板前几天发过电报，你也该回个电报报平安的。”
　　“才不……灵意，就那么嫁给一个不认识的人，我不想。”她的声音闷闷的。
　　尹新月虽然没有去留学，但她请的家庭教师、接触过的事情都是带着西式自由化思想的。
　　她当然知道她爸爸是想叫她有个好归宿，况且对方是西北有名的人物，也能同西北的势力建立联系。只是一时片刻，她仍不愿意就这么妥协。
　　尹新月同她交心，张灵意抿抿唇，只说：“的确早了些。”
　　尹新月十八岁的年纪，在她眼里也不过是孩童。
　　张灵意再一次对人们早早嫁娶又生儿育女，而后又敦促儿女嫁娶、生儿育女这样的行为感到费解。
　　也许这一切都是为了传承吧，毕竟人们总是把延续看的那样重。
　　就像是自然界的动物为了繁衍，常常有吞噬伴侣的例子在。这是刻在血脉里的本能，由一代代人口耳相传，身体力行，因而所有人都对此深信不疑。
　　尹新月期期艾艾的枕上她的肩，美人不但腰肢纤细如扶风弱柳，身上还有浅浅淡淡的香气。
　　“你穿旗袍真好看。”
　　张灵意不适应别人和她靠的这么近，只是尹新月一个娇弱小姐，肯定禁不起她应激起来的一下子的。
　　况且这时候推开，也太伤人了些。
　　“这边确实穿旗袍多一些，明天叫人来府上给你定做一些。”她僵着身子，这么说。
　　“嘿嘿……”
　　她又抱着大美人蹭了蹭。
　　“你们在干什么？”
　　门被推开，一个穿着军装、面色沉冷的高大男人出现在门口，见到屋内两个女孩子几乎纠缠在一块儿快要拧成麻花的姿势，拧着眉，沉声发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