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ALL鬼》明天不失眠

24、片场惊魂（1）

　　“你吓死我了！”林润回头一看，只见到精品店橱窗默默坐着的精致娃娃，气得拍好友肩膀，“裴程你吓死我了。”

　　裴程，亦或叫程非衣，他笑着安慰林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林润看着程非衣的笑脸就没气了，但还是要埋怨几句：“说不定是你天天给我看论坛害的，我现在看片场都觉得会不会冒出来一个。”

　　程非衣搭上林润的肩：“大明星，我都敢大半夜陪你出来玩，这么听你的还会害你？喏，给你个护身符。”

　　平平无奇的小锦囊并不能给林润带来安全感，他隔着布料摸索出是个类似弹珠的球：“招魂铃啊？”

　　“哪里是这种好东西。”程非衣摇好几下都没声音，“这是我们老家的好东西。”

　　听到是程非衣的老家，林润瞬间就来了兴趣，他能踏入圈子遇到贵人，都是拜托程非衣这神人的操作，马上兴奋地夺过锦囊塞到自己怀里：“走，我请你，不醉不归！”

　　两个人肩并肩亲密地消失在街道尽头，久未修理的路灯一闪一闪，风吹过地面，伴随垃圾飞起来的是一张时间久到模糊的寻人启事——

　　“啪！”

　　卷成柱的台本被导演狠狠地拍在自己手心，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回放：“再来一次。”

　　林润小小鞠着躬向周围一众人道歉，昨天总是做噩梦害他睡不好，顶着黑眼圈被化妆师埋怨就算了，更对不住的是第一场戏就频频ng，气得导演骂了好几句扑街。戏本来就急着拍完，生怕跟不上热度，消息都在小道报纸上传遍了，“论坛找鬼说遗言，大厦疑云魂寄片场”添油加醋了一堆公司冥币叫餐吓死人。

　　“不好意思啊陈导。”林润亲自拿着茶去敬，导演也没再说什么，听了几句林润好听话感觉春风拂面，撤回黑脸，还再次亲自讲解怎么拍。这场戏是主角住进来后在门口遇到第一件怪事。

　　“你事先又不知道会发生什么。”陈导忍着耐心说，“你太早就怕了。”可是这看着就怕。林润默默腹诽，虽然剧组人不少，但是他们都离自己有段距离，看着还原的道具场景他很难不提前代入见鬼了。

　　敲板，action，再一次！

　　林润走到出租屋房门前都故作轻松地插兜，手却出了层冷汗，死死拽着锦囊不敢放开，内心许愿一切顺利，也许是显灵，他果真放宽心，把一个混混赌徒演得入木三分，走起路都带着甩骰子的风。

　　他嘴里嚼着槟榔，大摇大摆走到门口，侧身靠着铁门，正要拿出钥匙开门却听到身后回荡起一声：“哥哥……”

　　小孩的声音吓得他一哆嗦，手里的钥匙都抖掉了，他回头看，一个小孩不知什么时候站在自己身后笑，浑身脏兮兮的没穿鞋，他讨厌小孩，白了一眼不想搭理，谁知道这小孩手脚灵活还不干净，抓起地上的钥匙就跑，一边跑，还一边笑，走廊又长又脏，他只能骂骂咧咧追上去，也许是被掏空身体，连个小孩都追不上。

　　什么脏话都骂出来了，小孩却还是咯咯笑，钥匙串碰撞出清脆的声音，跟着一声声哥哥回荡在走廊，消失在转角。楼里面有两个楼梯，一个常用的，一个在末尾，他还没踏足过。林润气喘吁吁地按着落满灰尘的扶手，抬头看那个小孩竟然冷着脸从阶梯上看他，小孩的脸色苍白，歪着头再一次咧开嘴角继续跑。

　　“见鬼了。”林润嘟囔着，今天手气差还遇到神经病小孩，却也硬着头皮继续追，上一层楼人迹罕见，每间屋子门口到堆着杂物，林润见到那小孩跑到最远的一间屋，就问候着人家父母走过去了。

　　门没有关紧，林润吐出嘴里的槟榔，直接拉开了。

　　映入眼帘的是一双脚。

　　而他并没有低头。

　　林润瞳孔颤抖，却不由自主地抬头，长发刺痛着脸颊，他对上一双死气沉沉的眼睛。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

　　瘫软在地的林润使不上力气，只能撑着双手往后退去，他满脸惊恐，煞白的脸上写满了“我要死了。”

　　“好！”陈导满意地点头，可是林润没有出戏，他吓到流出泪来，四肢不断抽搐着。

　　按照道具组的说法，吊着的不过是一个仿真人偶，可是为什么，他看到的是真人的脸。

　　咧着嘴朝他笑啊笑。

　　等被人扶起来夸演技好的时候，林润才斗胆再看一眼，却是个普普通通的人偶吊着荡，仿佛一切都是他的错觉，工作人员还若无其事地放下来，毫无障碍。

　　只有我看到了？

　　在耳边回荡着钥匙晃动的声音。

　　直到坐着休息时他还没缓过神，陈导正拉着原千结讲修改剧本，而跟在原千结后面的男孩却径直向自己走来，不知为何，看着男孩严肃的神情，林润突然觉得自己遇到了救世主。

　　男孩走到林润面前，没有介绍自己，也不是来讨要签名，他盯着林润还放大的瞳孔，说：“你看到了。”

　　不是问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