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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还未离别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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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年时间，发生了很多的事情。
例如青木千夏出国交流的文件已确认的事情，例如身边伊月和今吉两人先后结婚的事情，例如在湘南出差的时候遇到了笠松的家人的事情，例如原打算跟笠松谈一谈订婚的事情。
笠松乍一听到她的这个想法着实有受到惊吓。
“这么突然？”
“突然吗？”青木千夏懒懒地半躺着，“为什么你跟真希都这么问我？”
“诶？”
“呐，我明明有好好考虑了一晚上的。”
“我说过的，你出国的事我没有关系，不要做多余的事情。”笠松皱眉看上去像是生气了。
早已清楚这个男人只会因为柔软的内心而把真实的想法藏起来，然后说一些让人听起来极容易误会的话。
青木千夏几乎瞬息之间就反应过来他在说什么。
“不是那个原因啦，”她又好气又好笑，“我才不会因为让你安心就想订婚啊结婚啊什么的呢。”
“你最好不是。”他瞥了他一眼，语气依然恶狠狠的。
“呐，就算不是那个原因，可是你居然会拒绝我。”青木千夏用脚尖踢了踢他结实的小腿，“真是过分。”
笠松下意识想把那条腿拍下去，转念想起这不是自己的队员，转而握住不让她再胡闹。
“阿幸，真不想结婚？”她凑过来，腿还被他握着收不回来，只能搂住了他的手臂来保持平衡。
“喂，阿幸？”
“阿幸？”
面对她有些咄咄逼人的好奇，他捂着她的脸将她推倒在了沙发上，“闭嘴。”他的声音里有些羞恼。
怎么会不想啊，可要是真的那样做，原本就已经算难熬的两年，大概会让人更觉得折磨吧。
这个女人，真是……他气得磨了磨后槽牙。
“说了会等你回来。”
**********
“搞什么啊，明天就走吗？”早川郁代有些气愤，“为什么不早说？”
青木千夏无语地扶了一把从舞台上跳下来，作势要来兴师问罪的主唱小姐。
“不是什么大事，假期有时间会回来的啊。”
“不是啦，千夏，我们原本还想好好送你的。”若松凛子有些为难地说道。
“多谢啦。”青木千夏笑着按灭烟蒂，“人生不就是来来去去的嘛，不要苛求。”
“也对，总有再见的时候，”一之濑真希把烟盒递给她，“一路顺风吧。”
……
“岛根家里，神西湖附近有个温泉，”在玄关换鞋子时，青木千夏忽然说道，“之后有时间一起去吧。”
“嗯。”笠松把鞋子摆放整齐，被她牵着进入室内。
“家里的CD上次被我弄乱了，可能要抽时间整理一下。”
“嗯。”
“之前跟姐姐说想在院子里种点三色堇之类的，我怕她到时候又忘了，你记得提醒她啊。”
“嗯。”
“要想我啊，阿幸。”
他抬眸，阳光透过窗户，像是有什么溢出了视线，金色的光晕刺痛他的眼睛，模糊了她的轮廓。
心中忽然泛起一阵抓不住的惶恐，他下意识伸手试图够到她。
指间穿入纤长的手，熟悉的气息拂过脸颊，是她投入他怀里。
肌肉下的肩胛骨被压抑着轻微抽动，她安慰般轻抚他的脖颈。
少年什么话都没有说，但他控制不住力度的拥抱泄露了他的答案。
**********
下课后，笠松惯常地去学校附近的中华料理店打工。
胖胖的店主大叔是从中国来的，“喔，笠松君的女朋友在中国？”他友善地笑问，“中国人？”
“啊，不是，是去交换学习的。”
“去了中国哪里？”
“上海。”
“上海啊，不错嘛。”大叔一边颠勺一边跟笠松聊着天，“看来是个优秀的女孩子啊。”他把一盘麻婆豆腐装进盘子里，“不过当然啦，笠松君你也很优秀。”
“什么，笠松君有女朋友啊？”店主的妻子正从店外回来，正赶上他们的谈话。
“说是去上海留学了，以前是东大的，不得了。”大叔说着说着就夹杂了几个母语的单词跟妻子讲着一些店里的事情。
不过笠松听多了，差不多也能猜到一些词的意思。
“啊，那笠松君会去找你女朋友吗？”跟丈夫说完话的店主阿姨好奇地问道。
“有这个打算，所以现在才过来打工兼职什么的。”
大叔敲了敲锅边，“孩他妈，我的意思是，我们可以跟笠松君讲讲中文。”
“诶？”笠松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会不会有些……”
“不会不会，也就是普通聊天。”店主夫妇笑着说道。
**********
飞机落地，笠松紧了紧帽子，通过巨大的机场设施，走向这个从未来过的国度。
熙熙攘攘的人群像是不停歇的东京早高峰，第一次独自出国，他多少有些紧张。
他再次查看了青木千夏学校的地址，却被繁杂的交通线路搞得一头雾水。
“如果需要帮助可以直接问路人，大家都很热心的，放心吧。”他想起临行前大叔的叮嘱，于是环顾四周，可大家都急匆匆地赶着路，他纠结了一会儿，总觉得会打扰别人，不过还是幸运地在下一个转角见到了服务台。
“啊，不好意思，”他松了一口气，努力地用学到的中文配合着手势比划着，“请问，这个地方……怎么走？”
“哦，这里啊，是在大学区那边，”穿着制服的工作人员亲切地为他指路，详细地告诉他可以在哪一站转车。
“谢谢。”他手上拿着那张写着路线信息的白纸，认真地朝对方道谢。
“不客气。”工作人员笑着回答。
中国真是个庞大的国家，好不容易找到了目的地，笠松站在校门口有些怔住了。
青木千夏跟他说过学校很大这回事，但是真实站在学校里面才察觉到跟国内大学比起来大得有多离谱，学校里居然有公车慢悠悠地驶过。
大概是见他在那里驻足很久有些奇怪，有几个也是一副大学生模样的人上前过来询问情况。
“医学院的日本留学生啊，”对方想了想，对笠松比划着，“是不是一个个子有这么高的美女，这么长的头发？”
“你知道啊？”同伴中有人问道。
“之前在图书馆遇到过，想去要个微信来着。”
“牛啊兄弟，结果怎么样？”
“她说没微信，嗐，我还以为是为了拒绝我当场编的理由呢，敢情是真没有啊。”
一群人絮絮叨叨地用中文说着什么，笠松虽然能跟料理店夫妇进行交流，但是现在中国年轻人的交流却只能零星听懂一些。
“哥们儿，你们日本社交平台用的什么？”一个男生连比带划，用自己会的为数不多的日语夹杂着英语问笠松。
“我们用LINE。”
“那个医学院的留学生跟你是什么关系啊？”有好事者八卦地问道。
“女朋友、我的。”
“厉害啊。”其中一人用字正腔圆的日语喊出这一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