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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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必须学会出淤泥而不染，万不得已时用污水洗净自己。】
——尼采
任务目标是个黑白两道混的挺开的富商，情报组的人给的消息是他动了组织的药剂贩卖生意（懂得都懂）
看着照片上大腹便便的中年男子，Siena觉得有点反胃。
不是她胆子小，她天生就对那些没有礼貌的油腻男性无感，甚至讨厌这种男人。
啊说起来她的母亲之前的客人也是这种人...
上面的要求是伪装成意外身亡，这个商人在政府也有关系，如果死因太离奇的话后续处理会很麻烦。
□□讨厌没必要的麻烦。
“意外身亡？你这个能力这么弄？硬刚吗？”伊鲁索不厚道的笑出声。
Siena没说话，而是在记忆里回溯为数不多的自己见过的战斗场面，心里默默敲定目标的死亡方式。
她有一种奇怪的预感，像是冥冥中有一条看不见的线牵在她身上，紧连骨髓。
三天之后，Siena出现在富商的晚宴上，以某位政客的远亲的身份。
那位商人十分好色，从虚浮的脚步和泛红飘忽的眼珠就能看出来，高定礼服也被撑的和轮胎一样发胀，身边女人再浓的香水也盖不住那一股由内而外腐朽没落的腥臭。
Siena此时把头发染回棕色，身上是一件裁剪得当的长裙。
米色布料很好的体现出女孩身型的青涩稚嫩，后背是一条缀满银色亮片的黑绸缎；腰间是一条有徽章的腰带，金线掐丝珐琅的乌鸦栩栩如生；下身一样是米白，两侧还用银色斜纹纱做不规则点缀，下摆用稍微深色的丝线绣出古希腊神话中的纹样，加上一双低跟短靴，活像是从秀场字出来的模特。
这身衣服可不便宜，光是租金就让普罗修特肉疼了好久。
听到周围那些惊呼，Siena就知道，效果很好，甚至说到了惊艳的地步。
果然，那位任务目标已经不知好歹的凑上前来：“美丽的小姐，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请您与我共舞一曲。”
“抱歉，我不会跳舞。”“好吧，那可真是遗憾。”
肥头大耳的男性故作风流地耸肩，把好端端的动作弄出了一种流氓的气质。
Siena想吐。
可恶，不能在这里yue，会丢人的。
正纠结着，“异色深渊”在精神海里传来消息：“亲爱的，他给你下了药。”
缓缓挑起一边眉毛，Siena有点欣慰：啊这就是无赖的自我修养吗？不用我主动了。
于是在别人的视角里，这位惊艳众人的女郎俯下身，双手撑着桌子，高档丝绸桌布被揉得乱七八糟；女孩双颊泛红，眼里带着醉意，暧昧的白气从双唇之间缓缓呼出，眼尾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弥漫上一层薄霞。
宴会的主人十分贴心的走近，扶着喝醉的少女走向楼上的休息室，其余权贵当然知道这位商人在打什么心思，可这和他们有什么关系？
他们在乎商业，钱财，权利，唯独没有人性。
只要没有人妨碍他们去掠夺欲望所指的东西，那这种腌臢事发生，他们也算是喜闻乐见。
Siena被扶着躺在休息室柔软的大床上，她睁开半阖的眼皮，紫灰色眼眸中没有迷茫，只有清醒和厌恶。
（Siena：我中招了，我装的jpg.）
而在她面前，这位富商正在慢条斯理的褪去衣衫。
她更想吐了。
看着男人头顶稀疏的棕色发丝，她有一种预感，可惜，不用证实。
“美丽的小姑娘……不得不说你长得很像我见过的某个女人，她也有一双美丽的紫色眼眸——可惜，那个女人只是一个流莺，你是她的孩子？长得真像她——”
Siena知道那种诡异的违和感从哪里来的了。
男人就要把肥厚的嘴唇怼上来，Siena快速抽出藏在手套里的匕首“银之钥”，划破那个男人的脸。
血珠沁出，她知道，可以开启下一阶段了。
流动的黑色液体从背后探出，包裹着女孩和目标，一同进入一个独立的空间。
饶是喝醉的男人也清醒了不少。“你是谁？谁派你来的？”“这并不重要，父、亲。”
也许是血脉之间的连接或者感应，男人发觉面前这个酷似她的母亲的女孩并不是什么小白兔，反而像一只墓地上盘旋嘶叫的乌鸦。
最原始的危机预警在大脑中狂响，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在这个诡异的空间的地板上冒出了很多粘稠的触手，它们缓缓抓住他，将他托举在女孩面前，上面每一只白色线条的眼睛都仿佛星空深处的神明在凝视着他。而他什么都想不到，大脑像是生锈的齿轮一样嘎吱嘎吱转动，却只能冒出无意义的吼叫。
Siena对这位疑似自己亲生父亲的男性没有任何好感，想一想吧——她连亲妈都下得去手，对这位未曾谋面的“父亲”又能有什么好感？
更何况是这种令人恶心的男人。
他还算是人吗？
算了这不重要。
Siena转换了目标的部分身体机能，本来就患有各种疾病还肾虚的男人在那些还算健康的身体部位被转换成“衰竭”之后开始大口喘气：“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给你！”
“？我想要的？你给不了我。”即使一个活生生的人在自己面前濒死挣扎，女孩的表情也没有丝毫裂纹，眼底只有冷淡和嫌弃，像是在看一场十分尴尬的喜剧。
那是看将死的鱼类的眼神。
男人终于在大部分器官罢工的痛苦中死亡，口水流了一地。
空间解除，Siena擦拭着手里依旧闪光的匕首，慢悠悠走下台阶，在众人或怜悯或嘲讽的目光中施施然而去。
普罗修特在一个拐角等她。
“完成了？”“嗯，滥用药物导致的多器官衰竭。”
金发前辈呼出一口烟，看着它散在空气里：“走吧，酬劳今晚就到。”
Siena拢着裙子坐在副驾驶，目光有意无意飘向身边开车的男人。
“有事么？”“。。。没什么，那个目标，好像是我的父亲。”
男人咬着熄灭的烟蒂，含糊地应了一声，空出沾满烟草味的左手，粗鲁地揉了揉女孩软乎乎的头发。
Siena觉得自己的脊椎骨里有什么东西消失了。
胃液不断上涌，舌根不知道为什么开始泛起腥甜，她身体一向不好，可能是旧疾复发？
到了据点，大家特地买了好吃的庆祝，“这是传统，恭喜你完成第一次任务。”撸着猫的寸头男人如是说。
那些成年男人喝了很多，Siena早早就睡了，这次任务的报酬有一大半进了她自己的口袋，不过她说自己没什么想买的，就全给了里苏特，让他拿着当全组的资金。
她只需要一个安身的地方而已，其余的，不重要。
咸涩的液体顺着脸颊留下，是眼泪吗？她有多久没哭过了？
Siena走进卫生间，沉默着清洁自己并不强壮的身躯，手腕脊背上都有各种方式留下的疤痕，那是她的过去，被烙在血肉里的过去。
她用污秽洗净肮脏，并把污秽化成洁白。
即使她早就污泥满身。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