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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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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诚,即使是深深的忠诚,也从不会是洁白无瑕的。」
——萨特
决定背叛boss之后,暗杀组的日子意料之内的更不好过了。
普罗修特有几周没买新衣服了,贝西头顶的萝卜叶子也像霜打了一样耷拉着,队长。。。队长连袜子都穿不起了!!
这样下去就要去卖艺了吧?!
在暗杀组已经待了一年,没什么大风大浪Siena没经历过,不过缺钱还是第一次。
他们甚至没钱吃好的。
救命。
彼时Siena正看着空空如也的冰箱发愁,身后是两个毛乎乎的脑袋。
是加丘和伊鲁索。
据点的其他人都出任务去了,Siena前几天手因为任务伤到,目前还在恢复中,自然是不能做饭;加丘每次做饭都会炸厨房,冰碴和火混着散在据点,里苏特回来都要骂人;伊鲁索更不可能,大爷是不会做饭的,头发要是沾上油烟他比谁都气。
Siena不知道贝西什么时候回来,她只知道自己要饿死了。
可恶。
“喂,你不打算订外卖吗?”加丘已经骂骂咧咧的打开手机拨电话。
Siena转过头,饥饿让她的动作都慢了好多:“要是你能捱到外卖送过来,那也行。”
“。。。啧。贝西什么时候回来?!”
“不知道...”
冰箱受到了加丘的愤怒攻击,差点倒下。
三条咸鱼瘫在沙发上,【异色深渊】也从女孩身上探出一条触手,在柜子里扒拉着试图找点吃的。
门开了,大男孩的身影出现在门口。
连带着手里一堆食物。
Siena从未觉得贝西的身影如此伟岸。
贝西,是暗杀组的天使。
带回来的吃食重新填满了冰箱,他们也终于吃上了一顿像样的饭。挑剔如Siena,也把自己盘子里的面吃了个一干二净。
实话实说,没钱真的挺难受的,辖区里的酒吧和赌场带来的收益也算得上多,可是平分到这群大男人手里就微乎其微了。
你不能指望这些整天拆家的男人珍惜房子里的东西。
索尔贝停止调查的时候正好查到了boss的曾用名,以及那个和他有过一段露水情缘的女士。出于忌惮,他们没有继续下去,那张照片和陈旧的档案一起被压在地下室,等待时间将它们啃咬殆尽。
派下来的任务少了,自然就十分空闲。
Siena百无聊赖的和普罗修特去酒吧收账。
霓虹灯闪烁不定,轻慢悠扬的歌声绕圈灌进每个人的耳膜,酒精挥发在空气里,呼吸都带上了几分醉意。彩虹一样的酒液晃晃悠悠地躺在玻璃杯里,被那些想要遗忘的人吞下,好像这样就能消解痛苦。
没成年的女孩只被允许喝酒,于是Siena只能在其他成年人的吞云吐雾中抱着果汁小口喝掉。
为什么,贝西喝奶都会被骂,她就不能喝酒......
咬着吸管,Siena愤愤地想。
普罗修特还没回来,成年□□的客套总是要花更长时间。女孩百无聊赖的拒绝身边陌生人的邀请,一双眼微阖,灰紫色眼眸胡乱看着纸醉金迷的世界。
她是讨厌酒精的,对她而言这意味着混乱。这种神奇的化学物质总能激发人类的兽性,面具被扯下之后只有血淋淋的伤口和无法被遗忘的现实暴露无疑。
她也会渴望酒精。母亲只有给别人灌酒才能解决花销,当酒气萦绕在鼻尖的时候往往代表她这几天的食物有了着落。
目光乱飘,Siena看见角落坐着一个颓丧的银发男人。
他看上去很高,大概二十三岁的样子,微长的头发没有光泽,手边威士忌杯已经空荡荡的,那双和她一样的紫色眼睛全是灰尘,眉头也紧簇着。他一杯一杯的喝,浅褐色的皮肤上泛起红晕:他喝醉了。
也许是血液里自我放逐的基因在相互感应,Siena试图把男人叫醒然后带他离开———至少找个旅馆把他放进去,总不能让同类因为酒精中毒倒在暗杀组的地盘。
奇怪的同情心泛滥。
Siena朝着男人走去,才发现他穿了一身皱巴巴的、被汗水浸湿了一部分的警服,衬衫上绣着他的名字。
雷欧·阿帕基?没听说过啊……警察来酒吧的也不在少数,一个人喝闷酒确实少见又少见。
男人抬眼看着女孩,可能以为是来搭讪的,挥挥手让她走开,脸色臭的一匹,像是生吞了一只□□。
“请别介意,先生,我是这家酒吧的管理者的朋友。您喝醉了,我让人送您去旅馆。”Siena选择性忽略男人嘴里念叨的一连串听不清的词。
酒吧里的人认识她,不会去找这位小暗杀者的麻烦。于是她很顺利的让侍从把男人带到附近的旅馆,然后自己继续喝着果汁等待普罗修特的谈话结束。
奇怪,那个阿帕基被带走的时候好像看了她一眼?
算了吧,管这个也很无聊。
——-——阿帕基的视角——-——
“没酒了”阿帕基如是想。
今天好像是□□收账的日子,那个穿着贵气的男性今天带了一个女孩来酒吧。
出于警察该死的的职业道德,他观察着女孩的模样。
少女有着和他极为相似的紫色眼眸,里面是滔天的星空。
可能没有成年,她被年长者塞了一杯果汁之后小口喝着。
她不停瞄向吧台上五颜六色的酒液,像试图把杯子推下桌又害怕被主人发现的猫仔。
紫眼睛的小猫想尝那些酒,可惜被授意的侍者总是让酒离小姑娘远远的,她的墨绿色毛发都耷拉了不少。
她是谁?
那个□□带来的……?是情人?还是跟班?
不对,她看上去年纪很小,应该是营养不良。眼神...有一股狠厉,那种在贫民窟里摸爬滚打多年才能拥有的神色他见多了———那是一种在野外生活了数年的家犬的气质,和这个猫一样的女孩却如此契合。
阿帕基有一种预感,她并不是那么纯良。
她可能是一只云豹,某一天会亮出锋利的爪把身边人的喉咙割破。
酒很快见底,眼前男女的身影颠倒交错,即使是阴暗的角落也有灯光裙摆的一抹。
可悲的是它从来不为任何人停留,一如死亡。
他不知道自己喝了多少,只是一杯杯灌下去,尝试着从愈加混乱的世界摸索那个早就消逝的背影。
不过是赎罪,可他在泥潭里愈陷愈深。
模糊中他感到有个长发的身影出现,身上带着果汁的气息。他被架起来,似乎要被拉到旁边的酒店。
他回头看见女孩捧着玻璃杯,笑眼盈盈。
出于警察的职业素养他没有去旅馆,而是回到自己那个狭小的被称为“家”的地方。
意识模糊间他看到一个白色影子出现。
“雷欧·阿帕基?我是布加拉提。你喝醉了?”
几天之后,那不勒斯警局少了一个警官,□□多了一个阴郁的、喜欢听音乐的男人。
????????P.S.整理一下时间!2001年剧情开始,Siena在1999年3月加入暗杀组,遇到乔鲁诺时他13岁,阿帕基1999年11月加入布加拉提的小队,此时福葛和纳兰迦已经加入。
冷饮组在当年7月被boss下令处决,被Siena救出,暗杀组被冷落。
老板本人也不喜欢可燃垃圾组,加上暗杀组利用价值比较大,所以没有继续追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