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9）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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凉之后便赖在了你家，不在的时候多半是自己出去露天演出赚租金或者玩乐，偶尔你们会一起露天演出。
考虑到你现在的名气不太适合用原本的样子演出，你们两个人都乔装打扮，依然有听众通过音乐认出你们。
你们的露天演出比以往更没压力，你们热火朝天地讨论曲子、热衷于尝试新的做法和风格，爆冷也无所谓，肆无忌惮地探索着只有你们二人才能探索的一切。
其实你们能露天演出的机会很少，你们都有各自要做的事，或许正是因此，相处的时光更显珍贵。镀上了金色，洗刷了过去与对方有关灰蒙蒙的记忆，添上了亮光。
暑假结束山田凉便自动离开了你家，一个人待在家里的时候你偶尔会怀念和她相处的时光，即便你们不经常待在一块，感觉还是不同的。
自看过结束乐队的演出后，你与喜多、后藤一里的关系愈发好，经常聊天，喜多甚至拉了你们三个人的小群，琢磨着以后可以一起去玩。一里既害怕又期待。
你和凉又瞒着其他所有人露天演出了几次，炎热的夏季渐渐过去，秋天悄悄地来了。
凉伸手去够你头顶那片半黄半红的叶子，不再炎热的阳光透过间隙洒在她深蓝的短发上，点下斑驳的光彩。
“夏天结束了呢。”你感慨道。
她和平常风格一样，打扮得看不出来是要去攀爬。今天的约会是凉主动提出来的，一起去了离下北泽很近的江之岛游玩。
江之岛神社供奉着名叫妙音辨财天的女神，神话中的七福神之一。无论对你还是凉来说，都是十分合适的许愿对象。
大概是绿植多，这里的空气很清新。你深深吸了一口气：“难得的周末，我们要享受大自然！看，这是我借来的登山杖。”
很专业吧？
很专业对吧！
山田凉歪歪头：“可以坐电动扶梯上去。”
她和结束乐队的各位来过这，感觉很不错，适合多人游玩，想分享给你。
你瞬间红了脸，看着一眼望不到头的江之岛阶梯有些畏惧，但还是拿着登山杖死鸭子嘴硬。
“我都准备好了，自己走上去才…那个，膜拜妙音辨财天女大人的诚意更足点？”
登山杖都带了，不自己爬上去有点可惜。
“是么……我们走！”
“欸？好、好的。”
还没爬到一半你们两个就气喘如牛，非常有默契地没提诚意一说，坐了扶梯上去。坐扶梯就爽多了，有余韵欣赏沿路的景色，不过你还是有些可惜登山杖没派上用场。
“爬富士山可以用。”凉认真地说。
“装备倒也没专业到那种地步！”
顶峰的景色让你们的精力顿时恢复了不少。看见秋季的山麓在脚下展开，很少有人能不动心吧。
望向更远处，美丽的海滩在阳光下闪烁着细碎的银色，自遥远的地平线起与天空的蔚蓝交融，像星星一般。
“一会我们去那里。”你兴奋地说。
“好。”山田凉光顾着看你了，不知道你在指哪里，随口应道。
看她不在状态，你不禁担心起来：“你怎么心不在焉的，是不是中暑了？”
虽然是秋天了，但不是没可能。
电光石火间，山田凉想起了上一次到来听见的情侣间的打情骂俏，给结束乐队除了喜多造成了石化打击。
此情此景，她选择借鉴前人经验，没关系，自己还比那男的帅。
凉金色的眼睛盯着你，你莫名发毛，然后你听见她说——
“抱歉，因为你太美，我看入迷了。”
你张了张嘴巴，一时间发不出声音来，面对凉忐忑的表情，终是忍不住，放声大笑出来。
“凉，你…你……笑死我了……”
“给我忘掉。”
“不行，做不到。”
你眼底的笑意久久不散，凉有点别扭，但还是和你紧紧贴在一起，黏糊糊地牵着手。
她似乎因此遗忘了刚才的丢脸，看着你们牵着彼此的手有些出神。
“和以前不一样了。”
你眨了眨眼，想起以前和东京迷宫的大家一起爬山的经历，你担心自己和凉牵手被其他人误会，最后六个人牵着彼此的手乐呵呵地下山了。不知怎的，有些怀念了。
“也有那样的时光啊。”你不禁露出淡淡的微笑。
你们去了展望台，从这眺望，景色显得更美了。
你们并肩站立眺望着下方，一时无言。乱七八糟的情绪仿佛被眼前的景色一扫而空，烦恼全都远离了，只剩下胸腔里那颗加速跳动的心脏。
凉突然转身，从口袋里掏出她的饮料，郑重其事地举向空中：“敬我们的第一次冒险！”
你再次忍不住笑出声，也从包里拿出矿泉水，轻轻与她的饮料相碰：“敬冒险。”
与她对视着，突然，一股冲动笼罩了你。你拿出手机，对准你们相碰的瓶子。
“凉，我要拍喽。”
“茄子。”
你久违地登上用来发布你和凉日常的账号，把这张照片发了上去。
“凉，给我点赞。”你理直气壮地要求。
“好——”
山田凉打开软件却光速退了出去，她这心虚的样子勾起了你的注意力，你趁她不备戳进了软件。
主页是熟悉的，一棵草的头像。
你瞪着她：“你一直隐瞒身份，用小号看我？”
“…你没问，”山田凉小声辩解，“是你先拉黑我的。”
最后还是凉服软了，你很得意，喉咙间溢出满足的喟叹，快乐地拉着凉去了海滩边。
凉买了一个小巧的纪念品。
“是送给队员的吗？”你问。
凉不说话，似是默认了。
其实她是送给其他人的。凉的生活轨迹依然没有发生变化，父母起床前出门，父母入睡后回来。
或许是你的话语总是围绕在身边，随着她长大了点，也开始思考。于是，偶尔会像这样买点小东西，趁父母不在时塞进他们房间里，也不管他们会不会发现。
应该没发现过，父母从没找过她谈过这件事。凉想。
夕阳将整个世界染成了蜜糖色至深蓝的渐变，江之岛的海风裹挟着前面小吃摊烤章鱼烧的香气吹来，令人忍不住舒展四肢。
现在这时间正好可以游泳，海滩上的游客也不是很多。
你们去旁边借了泳衣。浪花退去后沙滩变得湿润，你踩在上面，突然被一抹色彩吸引。
它是被海浪拍打上岸的一小片残缺，粉色的纹路在夕阳下泛着奇妙的光泽。
你弯腰拾起它，一缕温和的阳光恰好穿过它，在你的掌心投下一个小小的光斑。
“凉，你看，这个是不是会透光？”
她听见你的声音被海浪声混着传来，抬头去看看，你的发梢被风扬起，染上了金色与深蓝交织的颜色。
“送给我吗？”
“你想要？”
凉以行动代替了回答，她摆弄着这块小小的碎片，内心一阵难以言喻的满足，仿佛是你赠予她的完满。
“这是樱蛤，我以前也捡到过。”
“……你不会是来江之岛打猎的吧？”
“……我没有。”
凉的指尖轻轻抚摸上贝壳，你有点儿看不惯她沉浸于此的模样，突然掬起一捧水来。
水珠在空中划出晶莹的弧线，向凉扑去。透明的海水在夕阳下是橙红色，像玻璃糖纸，看起来很无害。
凉猝不及防，被瞬间浸透了。她立刻就做出反击，十分凶猛，你的抗议声被她掀起的水花吞没。战况升级，浪花在你们之间不断炸开，你连忙往远点的地方游去，山田凉紧紧追着你。
为了追上你，山田凉的手摁在岩石上，想借此发力赶超，但是你瞥见岩石上的藤壶，那些碎片可能会划伤凉的手指，连忙游了回来。
“乐队人的手指不能用在这里。”
她忽然伸出手，掐了下你的脸。
“…应该用在这。”
你气急败坏地追了她几圈。
战场又从水中回到陆地。
“我是开玩笑的——”凉一上陆地就接着跑，声音碎在风里。
你已经没那么生气了，却还是追了上去。你们沿着海岸线奔跑，脚印在潮润的沙滩上交错。
“抓到你了。”
终于你拽住凉的手腕。你们两人因此同时失去平衡，跌坐在浅滩里。浪花扑上来，把你们从头到尾都打湿了。
凉突然安静了下来，你顺着她的视线凝望远方。太阳正沉向海平面，把世间一切染得更深，海洋并不恐惧黑夜，浪声依旧，你们之间终于安静到能听见彼此呼吸的节奏。
凉把她湿漉漉的脑袋靠在你肩膀上：“下次露天演出，演奏新曲吧。”
“好啊，主题就是江之岛。”
“嗯。”
“我们的歌。”
凉的耳尖悄悄红了，好在暮色已深，应该没人看得清。她只是又轻轻嗯了声，低得几乎被浪声淹没。
你们的小指缠上彼此的，勾指起誓。
然后一转头，看到震惊地看着你们的伊知地店长，她脸上失去了所有的表情和色彩，你们的欢声笑语似乎给她带来了巨大的冲击。但是成年人的倔强还是让她拿稳了手里的刨冰。
你十分害羞，没想到会被别人撞到，在她们眼里自己和凉关系还是很差的吧。
你破罐子破摔，向她宣布：“对不起店长，没来得及告诉你们，我和凉已经和好了。”
“……你们什么时候开始交往的？”
“呃…很久之前？”
“好的，”她机械地点头，“祝你们幸福——不对，凉那时候、现在也是未成年吧！”
凉特别自豪地给自己比了个大拇指：“我主动的。”
唉，是这样吗？怎么记得是自己主动得来着……可能是记错了吧。
你偷看她一眼，想笑，但是伊知地店长的脸色让你忍住了，心虚地低着脑袋，看起来很是乖巧。
伊知地店长看起来有点暴力的冲动，但是不知道能打谁，郁闷地吃起了刨冰。然后和她一块来的音响师小姐把她领走了。
今天玩得太累了，坐在回程的电车上，你靠着凉的肩头沉沉地睡去了。她却睡不着，看着捏在指尖的樱蛤碎片，眼睛亮亮的。
她把它放进紧贴心口的口袋里，晚风从打开的车门跑进来，送来报站声。车窗外夜晚街道亮起的灯光，像一串连在一块的音符，渐渐消失在夜色深处。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19）
，还差 